一片空寂~~~~~~
凌云已经寄宿到易千云那边,自然不会再回应她,童羽叹息,心道;“暗面这一路注定只有本妈自己来走了。”
童羽顺着双耳银铃炉给她清出来的通天大道,一路通顺的走到山顶,率先看到的,便是竖立在黑紫杀气弥漫的山巅,一柄如同启明星闪烁的雪色细剑。
细剑剑身两指宽,长约三尺,剑柄一片银羽护手,椭圆破魔金石锴嵌,剑首也是以片飞羽,正是凌云当年,在魍魉城一剑破魔的无双剑。
无双剑当年给凌云用来加固结界,钉在明暗两界结界之门的中间,剑上下的封印,便是凌云魂消身陨,外面的人谁也别想拔走,凶灵恶兽也休想突破出来。
除非几百年,几千年的时光摧折,将这剑上封印消磨掉,可那都是几百年几千年后的事了,起码现在才十几年,无双剑经历这么数十年的光辉,依然雪光锋锐的立在这迷雾之巅。
剑刃入山石,三尺锋寒,威慑两界。
……
童羽看到这剑甚至能看到凌云当年,一人决战迷雾之岭,破魔斩妖的凛然魄力。
无双剑是西海敬和氏四十年前取深海雪石所造,经铸剑名家之手,又经三年畜养,说来也巧,这名家,正是年少精修铸剑之术的敬河无息,凌云后来的劫难之人。
敬河无息在当上敬和氏宗主后,一辈子没做出什么正经事,却独独在年少时铸成了凌云的天命剑——无双。
又经十年深藏,这次在一次西海藏剑大会上,被寻剑的凌云夺魁。
像是命运,铸剑的人那之后不再用剑,因为他此生最满意的一把剑不属于他,而夺走他最满意那把剑的人,也不属于他,却同样被他夺走了最珍贵的信仰,以及一切。
如今这两个人都魂消天地,凌云一抹识魂,还是在遇见那人之前留的,自然不记得这些纷扰,独留这把将两人牵扯在一起的无双剑,钉在这东洲大陆明暗两界之门之间,天地之间……守着守护,阻着觊觎这方天地的恶念。
童羽在那剑前驻足许久,心情复杂,自己也快受不了自己了。
“不知道是天羽本身对这个没有正名的徒弟亏欠,还是本妈对于笔下女角的感情,怎么感觉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重重又叹一声,再往上走,抬头,便见一个巨大的灵虚之门,门的两边是两道同样入天的无边高墙,延伸向不知名的两边,门与人间的一般,两扇巨门,再看却是紫到发黑的灵流汇聚。
有门,有缝,有扣环。
很好,原著中男主走的剧情,她现在是真以身亲自趟一遍了。
这门看似纤薄,若无一定的修为,或者明华这样的特殊身份,还真无法穿越。
童羽正想再缕缕暗面的剧情线索,身后雾气猛然风动了下,童羽赫然停了从储物袋掏大纲的动作,回头观察,双耳银铃炉辟出来的那条路,在山风中,很快弥漫在一起。
双耳银铃炉已经成功为她引路了,好像不会再维持效用,自动收起,眼前本来清晰的山路,草木,又都不见,童羽也听不到迷雾里有其他人在,松了口气,同时也失落起来。
“就算不跟我一起进去,真一点都不送送是吧?还来劲了?”
不过给这山风一吹,她也没心情缕剧情了,走到哪儿算哪儿吧?进到暗面,总有机会找线索的。
童羽抽出包裹里的黑色斗篷,将自己一身素色衣袍遮住,兜帽带上,绕过无双剑,往两界之门走,边郁结的底骂。
“从头到脚披了个马甲,当真本妈认不出来你是吧?本妈还没和你算账,你倒是有事没事和自己生气?
自己吃自己的醋,
自己给自己戴帽,
还总是黑我花心?
自己玩的这么嗨,自己玩去吧!本姑娘不陪你了……”
想了想,她抬手的动作顿了顿,改了心意说服自己。
“暂时没心情!”
……
————
————
童羽以元素手册中记载的一个手诀,轻松开启两界之门。
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童羽瞬间感觉到原著中属于男主角……或者说任何一个初次踏入这里的人,初时的感受。
如果说,门的另一边,再如何,也都是有光的,门的这一边,更像一个影子的世界,世界的背面。
童羽看着面前映照的黑暗,另一面的光随着她的到来透进来,视线在逐步适应下,映着这光,她也看清了眼前的部分。
像是依然在迷雾之岭,只是她来的时候迷雾之岭虽然迷雾缭绕,也能感觉到是白天,这里却是夜晚一般,而且,植被草木之类的,明显都是矮粗矮粗的,同样被一种雾气笼罩,再远也是看不清,可她挂在腰间的双耳银铃炉再次启动,逐渐又能看清了。
远处有两排铃兰小灯幽幽极近,又近了些,童羽看清了。
“哦?”
童羽意外的看着,那逐渐进入她视线的两排
萤火灯光,心情激动。
更近了,也能看的更清晰,是一行飘着的侍者,她的手掌大小,大脑袋,长长的尖耳朵,盖着叶子卷成的帽子,大大的帽子盖着脑袋压着耳朵,背上长着透明的四翼翅膀,穿着统一的碧色小衣服,提着比他们还大点儿的铃兰花灯,细细小小的尖尾巴翘着,一摆一摆,有序的沿着山路穿过浓雾而来,来到她跟前。
举着铃兰花灯,恭敬的集体对她鞠了个躬,其中为首的一个,声音软软道;“欢迎仙子来到九州暗面之地,主人早有吩咐,仙子在暗面的行程,将由小的们全程陪护。”
童羽一看这些小小的东西就受不了,声音再这么软软糯糯……更没抵抗力了。
童羽两眼晶亮,弯身下来,她揪着离她最近的一只领班看,问;“你们就是暗界勤劳的小蜜蜂,芒精一族吗?”
“唔!”
在两界之门的光影之间,童羽裹着黑色鎏金斗篷,斗篷掩藏她身上的修者灵气,戴着兜帽,隐着半张脸,本来很是神秘,很有仙门之祖的范儿!
可她这一搭讪,亮着一双眼睛,像是想将这两排来迎接她的小东西,直接打包揣走一般,瞬间就让小芒精们惶恐了。
给童羽近距离观察着的那只小芒精一抬头,掩在绿叶帽子下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来,肉嘟嘟的脸上也红了,本来利落的舌头,此刻也不利落了。
磕磕巴巴道;“啊……呃……正是,不……不过我们……不是蜜蜂,顶多……都算昆虫物……种。”
“嗤!”
童羽好笑,用手指尖,拨了拨小家伙的帽子边缘,笑;“不是说你们是蜜蜂,是说你们像蜜蜂一样勤劳呢!”
小家伙眨巴着绿莹莹的大眼睛,认真的纠正她;“不是蜜蜂,是芒精,勤劳勇敢的小芒精。”
童羽;“……是芒精,是芒精!最是勤劳的小芒精!”
童羽心里忍不住疑惑;“芒精脑子单纯,一根筋这个设定,倒是一点都没变?”
————
————
童羽随着这些小芒精,在他们的铃兰花灯中,悠悠哉哉稳步前行。
看看这些很是听话的小家伙,又看看周围隐藏在黑暗中的无数眼睛,不知是她以贵客身份进来的关系,还是天羽老祖来到这里,自有一种天成的威压,那些东西都隐秘在暗处草丛里,就是不敢冲上来。
童羽留意到,不止有比另一面更凶恶的野兽,还有盘绕在树梢上的巨大花蟒……
她甚至还能听到这些在暗面修成妖物的野兽,压抑的嘶声低语。
“来了!那个神来了。”
“是啊!她虽然穿着可以遮蔽她气味的衣服,可那让人寒到骨子里的神力,还是那么让人熟悉。”
“呵呵!弱了很多。”
“你老糊涂了,错觉吧?明明毁了一座山的力量轻而易举了。”
“小猫崽子,对付你们,自然是足够,可与她当年比……”
那东西好像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又怪声怪腔接着道;“呵!不如当年呀!我当她的力量,只会随着时间的累及增长,倒不成想,还有神的力量,越修越弱的?呵呵!可笑,果然,她是被神族遗弃的神!”
童羽;“……”
神族遗弃的神?呵……看来暗面的这些生物,远比东洲大陆的正面,知道天羽过往的多?
有时间或许可以从这些东西口中挖出一些更有用的信息,远比在正面辛苦寻来的答案更便捷?
她又听见其他声音,同时也是质疑老者理论的声音。
“你夸大的吧?就算一个修者再强,她能强到什么地步?”
那老者又道;“她能设封魔大印,堵天地分两面,封印百年不弱,你说她能强到什么地步?”
“……”
“而且她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
“……”
那些质疑夸大的年轻声音没有了,最后只剩下那个苍老的声音。
“不过……这样的神,究竟谁能将她伤到如此地步?”
童羽暗暗深呼吸,作为小配角,这些东西知道的未免太多了吧?
虽然天羽为何落到如此地步,她也十分好奇,姜氏说天羽是自己将自己折腾成这样,因为她拒绝什么冰冷的心……
她在与灵虚空间里的那个接触的时候,也发现天羽或许将自己的一部分神识抽离出来,并且封禁了……
可到底只是揣测,没更多的根据,姜氏一族那种疯癫程度,任何话她觉得都应该三番思量,也不能全信。
“那个……”
“咻————”
她刚想提醒那些小家伙一句,身后猛然风声凌厉,童羽顿了下来。
微微回头,两界之门已经缓缓关闭,有凌云的无双剑在门前挡着,如同一尊煞神,敞开门让这些东西跑出去,也不敢。
这里依然有风,却不见其他踪迹。
一次可以说是错觉,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