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取周泽楷的意见,纪菘蓝晚上吃过饭洗了澡后,就房间里试衣服。
之前跟许婷婷一起买的新衣服回来洗了晾干后,就收进了衣柜里,她只在回纪家那天穿过一套。
这会儿全都翻了出来,一套一套对着镜子试穿。
沈昭难得没有窝在书房学习,就坐在旁边静静看着纪菘蓝换了一套有一套,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问道:“要去哪里啊?这么隆重?”
纪菘蓝换上一条红色切尔西领的波点长裙,在床边坐下,疲惫地叹了口气,“周泽楷说我平时穿得太随便,会给你丢脸。再加上明天我得去一趟制衣厂,这不得学习一下打扮嘛!”
沈昭轻笑,拉过纪菘蓝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腿上,轻声细语道:“媳妇儿长得漂亮,身材婀娜,穿什么都好看。”
纪菘蓝难掩唇角的笑意,在他薄唇上轻啄一下,“你性子冷冰冰的,这张嘴倒是挺会说话。”
怀里的人是香软的,沈昭搂紧女人的纤腰,揶揄道:“不止嘴巴厉害,别的也厉害,要不要试试?”
女人耳朵霎时间红透了,挣扎着从沈昭腿上下来,呻怪道:“胡说什么呢!你快去洗澡!我要睡觉了!”
沈昭笑意更甚,微微挑眉道:“洗澡?然后一起睡觉?”
睡的是不是觉就不清楚了。
纪菘蓝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将沈昭拽起身,推他出去了。
沈昭呵呵笑着,逗纪菘蓝是他乏味生活中最大的乐趣。
他倒是想跟纪菘蓝做点什么,结婚这么久了,天天抱着香软的人又不能吃,忍得有点难受。
但是纪菘蓝不想,他总不能强迫她。
站在纪菘蓝的角度思考,她不属于这个年代,对这里的一切都说不上熟悉。
自然,对他会留有几分防备和界线。
没关系,他不介意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只要她还陪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
次日,纪菘蓝照旧是凌晨五点半爬起身,洗漱过后进了厨房忙活早餐。
刚进厨房不久,沈昭也起来了。
只有住在西厢房的周泽楷睡得正香,难得不用起早去医培班,他可得睡个懒觉。
沈昭刷牙洗脸出来,纪菘蓝已经煮好了早餐。
今天吃鸡蛋炒面,热腾腾的鸡蛋炒面撒上一把葱花拌匀,吃起来带着小葱的香和鸡蛋的鲜,简单又美味。
两人都吃饱了,剩了半盘子,还没见周泽楷有动静。
纪菘蓝去敲了敲周泽楷的房门,抬高声调喊道:“起床了没?早餐都要凉了!”
听见声响,周泽楷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想到外面是自己凶神恶煞的师父,他猛地睁开眼,清醒了几分。
抓起床尾的薄衬衫往身上一套,急匆匆去打开房门
对上纪菘蓝那张平静却无端带着几分威严的脸,他讪讪地笑了笑,“师父,你怎么这么早啊?”
纪菘蓝懒得搭理他,转身往堂屋走,“我和阿昭要出门,你待在这看家。”
周泽楷脚步匆匆地跟过去,问道:“师父,你们要去哪里啊?什么时候回来?中午我做饭等你们回来吃吧?”
大早上睡到让师父来叫他起床吃早餐,这毕竟是师父家,他心里怪不好意思的,万一惹师父生气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找点别的事情,弥补一下。
纪菘蓝淡淡道:“不用,你待会儿拾两剂药,送去闲来小馆给猴子。药方我已经放在柜台上了,你中午在那吃个饭,记阿昭账上就好。”
周泽楷抿了抿唇,谨慎试探道:“师父,我以后一定起早些,负责做早餐。”
纪菘蓝停下脚步,扭头看过去,见周泽楷谨小慎微的表情,她好笑道:“年轻人睡懒觉很正常,别太离谱就行了。以后除了周末要早起去医培班之外,平时没什么事你九点前起床就行,早餐给你留在锅里,你吃完把碗刷了,在家闲着没事干就打扫一下卫生,看看书。”
周泽楷诧异,“师父,你不生气啊?”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谁不喜欢睡觉?又没什么要紧事,想睡就多睡会儿呗。”纪菘蓝云淡风轻地说完,进了堂屋,接着道:“我们现在要出门了,你去给猴子送药的时候,记得锁好门。”
“好。”
周泽楷乖巧地点点头,纪菘蓝就带着沈昭出门去了。
制衣厂里枯井院子有一段距离,但说不上特别远,步行二十分钟的路程,纪菘蓝决定走过去。
她推着沈昭,慢慢走着。
今天穿了双新买的玛丽珍高跟鞋,有点不习惯,但好在是粗跟,鞋底也软,走起来还挺舒适。
想到刚才纪菘蓝跟周泽楷说的话,沈昭悠悠开口:“你就这么纵着周泽楷?像养了个大爷一样,供他吃住,还得给他做早餐。”
纪菘蓝轻笑,回道:“我是收了个徒弟,又不是请了个佣人,他在家也不是什么都不干啊,碗是他洗的,卫生是他打扫的,这已经省了我不少功夫了。年轻人早上多睡会儿不碍事儿,又不用早起下地种田,这里也不是
部队,没那么多规矩条例。”
住在同一屋檐下,本来就是要互相体谅一些。
周泽楷跟着她是为了学习医术,她收他为徒也是为了培养一个称职、出众的医生。
家务活一人分担一点就是了,什么都让周泽楷干,他哪里还有学习的时间?
再说,换做她要给他上课的时候,肯定不会让他睡得这么晚。
今天不是情况特殊嘛,她得去谈生意,周泽楷跟来也没用,干脆让他在家休息一下。
沈昭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对他会很严厉呢。”
纪菘蓝耸耸肩,“教他东西的时候肯定会严厉啊,平时咱们年纪差不了多少,对他要求别太高。”
这些年,纪菘蓝学会了一个道理。
对自己要求高些,对别人要求低些,这样自己才能过得更舒畅。
不然,别人永远无法达到你预想中的完美要求,你也只能是自己气自己而已。
二十分钟后,总算到达了制衣厂门口。
保安将他们拦下来了,“你们找谁的?不是厂里职工,不能随便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