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不记得了?”银昼语气中有些迟疑,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心却猛地一沉,惊涛骇浪。
自己昨晚做了什么让安迷修无法原谅的事情吗?!谁来跟她说说啊?!救命!
她刚想挣脱开被抓住的手腕,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脱离不了桎梏,手臂无法后撤。
她已经被安迷修牢牢拽在身边了。
自己今天可是没带护腕啊!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那她将会直接被安迷修剁成肉馅吧!
小心为上才是她的行事方式,凡事都要有个备用计划才对,否则一旦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那将无法及时应对。
但她显然犯了一个错误。
这里是她家,况且有墨的存在,她就天真的认为没有任何危险存在。
她太放松自己了,把给予生死的权力交付给别人,这就是在凹凸大赛这种于生死之间挣扎的地方里所犯的最大错误。
“你在躲什么?银昼?”安迷修一直都是紧蹙眉毛,语气中是无法忽视的严肃与微微愤怒,这倒是使银昼怔了一下。
自从昨晚发现自己师妹所做的那些“好事”后,安迷修就彻夜未眠,乃至第二天早上五六点时才昏昏沉沉的睡去,然后到七八点的时候就醒了,整个人一直到处于心事重重的状态。
就连雷狮主动嘲讽挑衅他,他也只是黑着脸快速擦过恶党,简短的回应了一句话,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
直到现在雷狮都还记得安迷修那句有些冲的话语:“闭嘴吧!恶党!我现在不想和你吵架!”
“......有没有一种可能,”银昼心虚的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在安迷修身上落下。
她扫视了一圈自家的装饰物的建筑摆放位置,到最后没地方看了,索性直接低下头,将脑袋埋在颈窝里装鸵鸟,带着犹豫且不自信的语气回答道:“师兄你抓得有点紧,勒着我肉了,有点疼。”
――这话说的安迷修是一点都不信。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感受不出银昼本就没有多余肥肉?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还是稍微放松了一些些,“你就没有什么事想对我说的吗?”
银昼抹了一把额间并不存在的汗,“这个......那个......呃......”
按照这节奏,是要审问的语气!
但她可能......大概没有做什么离谱的事情......吧?
一直没想起来的她将求救的视线投向看好戏的墨,表明现在自己急需要脱离这里。
墨挑了挑眉,嘴角不禁勾了勾,无声的吐出四个字:“我拒绝哦~”
他将黑色宽大袖子挽了上去,不着痕迹的退到众人后面,将昨晚银昼咬他的浅浅一排牙印显露出来。
他就是为了保留罪证,专门不复原伤痕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在银昼知道后,未来一旦自己提出什么要求银昼不答应的话,那他就会对她说:“哎呀,我可是记得,当初谁在喝醉酒的时候咬了我一口呢。”
银昼的视力也算是好的了,自然能看清那明显的牙印。
......他为什么要给她自己看这......等等!不会是她咬得吧?!
应该......不会吧?
......不会吧?
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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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只要人一旦有什么无法论证、但自己的确做过的什么任何一件坏事,那么绝对无法置之不理,更不会装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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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昼再次挪开目光,看向沙发上那两个抱枕上的圆圈,并且仔细的数了起来圆圈的数量。
她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认真过,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同一个地方,然后去干那些无聊透顶的事情,只是为了躲避这尴尬至极的氛围。
还是选择靠自己来解决这事,不过她已经在思考逃离凹凸星球后能去哪个星球并且不会被丹尼尔和神使抓住了。
“回答我,银昼。”安迷修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没有去看身后那些幸灾乐祸的众人。
“......还......真没有?”银昼弱弱的回答道。
“哼。”雷狮冷笑一声,两条长腿交替,右腿搭在左腿上,单手撑着脸。
太假了,在这种时候还想说假话吗?
帕洛斯默默递给了银昼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随后就收到来自卡米尔的注视大礼包一份。
“你到现在都还想瞒着我吗?”安迷修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银昼,身子前倾,一直都温柔如水的青绿色眸子此时充满了无法压制的怒火。
银昼稍微往后缩了缩,尽量让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要太近。
......她承认,她有点怂了。
安迷修将一直抓着银昼的右手空出,改为用左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随后高举于她的头顶,牢牢禁锢于他身前。
他一把掀开她的袖子,黑色的狰狞纹路暴露于空气之下,“你究竟还想瞒着我多久?!银昼!”
银昼身子颤了颤,原本沉入谷底的心此时被高高悬起,上下跳动。
好吧,她没见过这样的安迷修,有点害怕。
她努力想撤回自己的左腕,却被安迷修再度抓紧,力度之大,疼痛感随之而来。
“你什么时候成为骑士的?”安迷修能明显听出自己声音带着微微颤抖与质问,早已能看见自己结局的他此时也因为不敢置信与愤怒而稍稍红了眼眶,“你知道成为骑士的结局是什么吗?!”
“......”装鸵鸟的银昼选择保持沉默。
“骑士的诅咒由我一人承担就足够了!”安迷修的声音再次拔高,“不需你来同我一起深受着诅咒之痛!这个做法完全就是错误的!”
“......安迷修......我现在手很痛!”银昼忽然垂下头,大胆的直呼出自己师兄的全名,事情被揭露的后果她已经看不清了。
无法掌控全局,超乎意料之外的事情一直都是她最讨厌的东西。
她直接使用出空气炮,再配合空气刃朝安迷修挥去,将他强行推离开自己身边。
安迷修瞳孔骤缩,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师妹竟然会对他出手。
不过在他看到银昼左腕那一圈已经有些红肿后,还是下意识的反思自己是否真的把银昼弄疼了。
而事情的发展中心此时已经拿出扇子,对着除了她以外的在场所有人就是一挥,“屹然不动。”
“统统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