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良宵谄笑着,将精元丹送到了叶无敌面前,脸上又现出那副殷勤的乖乖子之色。
精元丹必须有金丹境以上的修为,才可承受其药力。
而叶良宵的气海,只不过是区区的后天境界,根本就无法使用。
在太子殿下看来,与其留着这丹药百无一用,还不如献给自己的便宜老爹。
一来,可以帮助叶无敌恢复修为,使之不至于失去震慑朝野的能力。
好歹也是父子一场,叶良宵虽对这位便宜老爹没什么好印象,但也说不上仇恨。
对方在明知他闯了弥天大祸之后,还有心保他不死,便算是对他犹有爱护。
单凭这点,于情于理,叶良宵都觉得应该出手相助,更何况只是处理掉他用不上的“废物”?
二来,叶无敌若恢复巅峰状态,很可能就不会再将他赶出晟都。
而能留在晟都,就目前而言,他求死的几率更大些。
根据司空所言,叶无敌虽及时补救,布下了三千里禁封锁消息,但此举并不能做到万无一失。
叶良宵问剑天下的消息,迟早仍会被天下神魔得知。
这一仗,他还是不得不打!
届时,晟都神魔乱舞,他想死...那还不是弹指间的事?
再者,叶无敌的天劫即将到来,他也可借天雷之力往生。
再不济,就等上两个多月,进入龙窟秘境后,也可以借助里边的恐怖存在求死!
留在晟都,明摆着有三大必死的机会在眼前,叶大太子又岂愿离开?
此时的叶无敌脸色巨变,既惊又喜之色,望着悬浮于面前的精元丹药,愕然道:“这是精元丹的气息,宵儿,你居然有此上品丹药?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位皇帝陛下显然是被惊到了,大喜之下,下意识地喊了一句“宵儿”,而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喊他“逆子”,称呼变得亲昵了不少。
叶良宵见他那如获至宝,又惊又喜的神色,张口欲言。
叶无敌却已经自己猜测道:“精元丹极为珍贵,此前,朕数次向青云宗求要,却一直被拒绝。你不可能轻易得到!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对不对?”
“也只有她的母族才有如此大手笔,一次能拿出十枚精元丹...”
叶良宵一讶,心中哑然失笑。
他本来还想着怎么找一个让叶无敌信得过的理由,去解释这个丹药的来历。
却不知叶无敌自己胡乱猜测,倒是正好免去了他的烦恼。
叶良宵点头一笑,故作正襟道:“正是!此乃母亲留下的丹药,她说...父皇若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时,就拿出来献给父皇。”
他顺势而为道,将系统馈赠的丹药说成了是他生母所留。
叶无敌闻言,脸上一阵抽搐,瞬间变得有些哀伤起来,眼角湿润,断续道:“这...是...真的吗?她离开你之时,还不忘将此丹药交给抚养你长大的侍女,然后转交于朕?”
“她...至死都还在关心着朕...灵儿,朕的灵儿...”
皇帝恍如陷入了某种情感回忆中,情到浓时,竟幽幽念起了叶良宵生母的闺名。
而这也是叶良宵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生母的名字。
她叫灵儿?
或许是身体记忆使然,见到叶无敌哀伤之色,叶良宵心中也不觉深有触动,肃然地问了一句:“说起她,你似乎很伤心的样子。但...当年又为何伙同皇后,置她于死地?”
从前身继承而来的记忆里,叶良宵知道,自己的生母居然是被叶无敌和皇后合谋害死的,至今尸骨全无。
听此一问。
不仅是叶无敌,就连身侧的司空都不由一惊。
他终于是问出口了吗?
“殿下,此事...”
司空侍奉叶无敌多年,自然是知道当年之事的隐晦。
眼下,正要替叶无敌委婉地挡一下叶良宵的质问。
但话没说完,叶无敌就像是瞬间抽离了思绪,一手取过精元丹的同时,也背过身去,道:“宵儿,此事...朕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但并不是现在,以你目前的实力,也不宜知道。”
“精元丹可助朕恢复受损的根基,但其药力刚猛,朕需要时间炼化。你且先回东宫吧,事后朕自会解释。”
“司空,带宵儿回去。朕闭关炼化精元丹期间,你亲自守着他,不可发生意外。”
司空立马点头应是。
叶良宵却杵着不动,眼神和语气相继变冷,道:“好!那我等你解释。若父皇的解释,不能让我满意。下一次献上的...就不是精元丹了,而是噬魂丹!父皇可知?”
“儿臣虽无力杀你,但他们...是可以的。父皇懂我意思,对吗?”
他蓦然霸气的说了一句,颇带威胁之意。
令叶无敌和司空二人,不禁身形一颤,怔在当场。
就连叶良宵自己说完话后,都不觉心中暗惊。
因为刚才那句话,似乎并非他“自愿”说出,而是身体记忆影响...下
意识地脱口而出。
在说话的那一刹之间,前身残留在他体内的一缕残魂,宛若重新控制了身体,尤为惊奇。
叶无敌听后极为反常般,并没有因为叶良宵颇带威胁的话语而感到恼怒。
回身正色,道:“好!朕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凡事待朕出关再说。”
说完,便摆了摆手。
叶良宵内心震惊,意识到自己竟然会被前身的残魂影响,倒也不敢多留,转身随司空离去。
二人走后。
叶无敌叹息一声,眼前似乎浮现出一名女子的音容笑貌,幽幽自语道:“灵儿,你说...朕该告诉他真相吗?”
“复仇,若真像他想的如此简单,那就好了。杀我叶无敌一人,就能换回你...朕岂会踌躇至今?”
说完。
他也并未逗留,摆手之间,人已消失不见。
回到东宫。
叶良宵还未踏进宫门,迎面就看见两名侍女身上背着大包小包,手里还拿着两张出宫手令,脚步匆匆的样子。
走路也不看路,差点就和叶良宵撞上了。
而抬眼之际,见到叶良宵回来,二女极为惊讶,微微一愣。
青衫蹙着眉,道:“殿下,你怎么回来了?听说你被司空大监带出城去了,奴婢二人对您忠心耿耿,正要寻你而去呢。”
听此。
叶良宵脸色一沉,看向二女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心中若有所思。
这两个小丫头有些诡异啊...
叶无敌让司空将我带走,本是临时决定,乃绝密之事。
之所以不使用传送阵法离开,便是不想引起能量波动,引来各方猜疑,这才选择了马车。
如此隐晦之事,整个京城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这两个侍女竟能知晓,还想追着我出城而去?
看来...便宜母亲留下的这两个侍女,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叶良宵并没有当场点破,迈步向前,只是淡然一句:“你俩随本宫来,有话要问你们。”
两名侍女应是,并没有多想。
路过前厅时,她俩迈着小碎步,正要进入厅中。
叶良宵却忽而向左,回头给了青衫一个微妙的眼神,笑道:“去我房间吧!那些话,要找个私密点的地方说...”
令青衫和银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前往后院寝室的途中。
两人不禁交头接耳:
“银儿,我怎么感觉殿下这次突然回来...有些怪怪的。”
“是啊,他刚才那个眼神...居然有些淫荡!”
“他说有事要问,却不去前厅和书房,反倒是去卧室,这是为何?”
“嘶,该不会是想宠幸我俩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