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人都走远之后,慕晚才把柜门打开。
“你先出来吧。”
慕晚招了招手,把海棠拉出来。
“你就如此笃定我不是那个凶手?”
海棠有些迟疑,见眼前的人完全没有怀疑自己的意思,觉得不可思议。
“是不是你暂时先不重要,我已经从萧月容那里听来了你的身世,你是他老师的孙女,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你并不是坏人,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是你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应该有你的理由。”
“更何况如果真的是你的话,我们有1万种方法可以抓得住你,不过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太奇怪了,先跟我来吧。”
慕晚扫了海棠一眼,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刚才那一小堆侍卫应该是去别处巡查了,所以外头静悄悄的,完全没有人影。
慕晚拉着海棠进了自己的营帐,然后偷偷摸摸的喊玉儿去把萧月容喊过来。
玉儿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丝毫不敢耽误,直接转头就去了。
不多时,萧月容就掀开了帘子,看见海棠那张脸瞬间就了然了慕晚叫他过来的道理。
“我刚才意外撞见她,为了避免多事,所以我把人带过来了。”
慕晚慢慢开口,示意玉儿去外头守着,紧接着带着两个人落座。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月容直奔主题,直直地看向海棠。
“这件事情说来也奇怪,我自从离开乐坊之后,就很少见到那里的故人,但是就在宫宴开始前一天,我突然在大街上碰到了乐坊的旧交,她一脸着急的跟我说原定演出的人数不够,求我回去帮个忙。”
“所以你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帮了?”
慕晚瞪大眼睛。
这不是明晃晃的坑吗?
“我本来没想答应这件事情的。”
海棠连忙摇头。
“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对劲,所以我下意识的就想回去,但是还没有等我做出反应,她就告诉我……之前我丢失的那个家传镯子是被乐坊管事拿了去,我想要镯子心切,就这么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她一边说一边懊恼。
其实她在答应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事情可能不对劲,但是为了拿回家传的那个镯子,她还是过来了。
本来以为只是献一个舞蹈而已,不会出现什么乱子。
可却没想到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而且……
“我觉得是有人想要陷害我,然后把这件事情栽赃到你头上。”
海棠看着萧月容,一本正经的开口。
她被萧月容赎身的事情在京城里不算什么秘密,只要有些人想要探查的话,那一般都能探查出来这个结果。
如果这件事情是她做的,那么萧月容就一定脱不开干系,这样势必会影响他在陛下心里的地位,然后会被陛下疏远。
所以这件事情绝对是冲着萧月容来的。
“其实老师的案子一直疑点重重,如果你死了,这个案子就再也没有后人追究了,所以未尝不是冲着你来的。”
萧月容摇了摇头,对这件事情倒是没有那么的肯定了。
他这句话也在理。
几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慕晚皱了皱眉,慢慢开口。
“大公主那边可有什么进展?”
“没有进展,所有发生的时候出现在营地里的人全都已经查过一遍了,几乎没有任何问题,偶尔几个有问题的,也现在正在单独审问,到现在一直没有消息传出。”
萧月容叹息一声。
这件事情怪就怪在现在什么进展都没有上。
按道理整个营地人多眼杂,就算是有人偷偷摸摸的干了什么事,情也大概都会被其他人目睹,不可能就这么什么都查不出来。
可现在偏偏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那这些事情就奇了怪了。”
慕晚托着下巴,快速思考。
大公主的饮食应该都有专人检查呀,怎么可能就这么蒙混过去?
难不成饮食不是唯一的问题来源?
慕晚脑子里边儿突然闪过了一个可能性,连忙抬头。
“你快派人去看看大公主屋子里边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可能是两个东西一起服用或者是……总之有可能不是单纯的一个东西的问题。”
如果每个环节都查不出来问题的话,那有可能就不是一个环节的问题。
可能有好几个环节一起交叉,最后才导致了中毒的事件。
萧月容觉得慕晚说的在理,也不敢耽搁,直接派人去查。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整个营地的人始终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把自己卖了。
凤九天屋子里,风无双一直坐在姐姐的旁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凤九天,心里悲痛万分。
此时其他人为了不打扰凤九天的休息,都去了隔壁的营帐商讨事情解决方法,所以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就在独自伤感的时
候,凤无双突然听到了外头有一串可疑的脚步声,脸色一变,下意识的追了出去。
一个残影迅速从她眼前划过,然后围着营帐奔走,消失在了拐角处。
风无双咬牙,直接追了上去。
此时的营帐内,一个打扮低调的侍女端着一盘药,悄悄的坐到了床边。
“这么低端的伎俩也敢拿出来用?”
慕瑶的声音突然想起,然后整个人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没等这个婢女反应过来,就直接控制住了她。
他怕风无双出现什么问题,所以一直悄无声息的在这里陪着她。
刚才凤无双被人引出去,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所以并没有去追,留在原地等候。
果不其然,风无双刚走没多久,这个人就进来了。
看这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估计这件事情跟她脱不开关系。
那侍女大概会点功夫想要反抗,但奈何实在是打不过慕瑶,所以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就无奈的点了头。
慕瑶现在不敢离开大公主的营照,只能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慕城一行人很快赶了过来。
看着慕瑶压着的那个婢女,慕城心有所感,直接示意身后的侍卫把人拿下。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陛下稍迟两步,看见屋里的情况,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但还是问了一句。
慕瑶将一整件事情简短地概括了一下,随后看向其他人。
“七公主刚被歹人吸引走,此处就劳烦各位了,我先去寻一下七公主。”
他说完,得到了其他人的首肯之后,直接就冲了出去。
萧月容这边很快收到了消息。
“这件事情不像是临时起意,反倒是像蓄谋已久,既然找到了一个婢女,就应该好好审问,千万不要让人死了。”
萧月容跟自己的人交代了一声,紧接着站起身,打算去一趟隔壁的营照。
“海棠你就在这里跟着慕姑娘,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你暂时扮作慕姑娘的丫鬟,千万不要让其他人注意到你的存在。”
“我知道了。”
海棠也不敢马虎,点头应下来这件事情。
慕晚则是抿了抿唇,目送他离开。
那个婢女并不是什么死侍,只是几下拷打,就已经吐露了所有的事情。
可是她的正词中只提及了什么穿黑衣的男人,完全没有对幕后真凶的具体指控,所以大家完全没有办法顺着这个思路寻找真凶。
线索也就算是这么断了。
陛下知道这个事情也不能怪最底下的大臣,只能让人加强了警戒,等凤九天醒来之后问问她,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
因为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大家原本那些心思完全没了,天色还没黑就各自回到了各自的营帐,生怕跟这件事情扯上一点儿的关系。
慕晚怕柳芸担心,主动去了柳芸那里。
“娘亲,放宽心,这件事情现在不是已经有了眉目了吗?搞不好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我们只需要再等上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得到结果了。”
慕晚看着柳芸苦大仇深的模样,连忙出声劝道。
“要是这样表面上这么简单,那就好了,哎,你是不知道你爹承受多大的压力呀。”
柳芸摇摇头。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凤国不追究的话,其实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若是凤国追究起来,他们可就没有办法交代了。
虽然整个宫宴是礼部在负责,但是将军府也在安保上参与了一些,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办法给出个交代的话,那礼部和将军府同样逃不开干系。
自从出了这件事情之后,慕城肉眼可见的紧张了不少,生怕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这件事情我自是知道的,只不过现在过多的忧虑也没用,倒不如等大公主醒来之后问问有什么线索。”
慕晚叹息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劝说了。
这件事情确实论各种方面……都非常的棘手。
母女俩知道现在说这些事情也都没用了,所以只能互相宽慰着喝茶。
天色渐晚,狂风骤起。
铺天盖地的黄沙席卷而来,营帐烈烈作响,听起来有坍塌的危险。
慕晚有点儿担心的看了一眼营帐,想起还在外头的慕城和萧月容,心里有些不安。
“小姐,天色不早了,赶紧睡吧,这件事情明天应该会有结果了,现在干等着也没有用啊。”
玉儿担心慕晚的身体,上前建议她睡觉。
“你可知外面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慕晚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忧虑地看着外头。
“外头的风这么大,奴婢也没有办法出去啊,外头的消息自然也就传不进来,不过小姐放心吧,这件事情应该能够查到水落石出的。”
玉儿苦笑一声。
她这小身板,估计出去就要被刮飞了吧。
慕晚也觉得自己强人所难了,便收回了视线,打算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