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冯舒言全身血液一下被冻住,她愕然看着唐柠。
她怎么知道?
那个人只是把孩子交给她,后面没有再问,连他都不知道,她把那孩子卖了。
还有情蛊,除了她和那人,她谁都没说过,那人不可能会出卖她。
看着唐柠漆黑清澈,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下意识摇头否认。
“我听不懂······”
唐柠语调淡淡,“说谎,天打雷劈奥。”
冯舒言抖了下,话噎在嘴里。
她闭上眼,闭上嘴,她什么都不会说的。
齐思琼心里一慌,突然敏锐道,“什么孩子?”
不会是她的孩子吧。
其他人也是一惊,她刚说卖孩子,冯舒言竟然还拐卖儿童吗?
“就是你生的那个孩子,她不是死胎。”唐柠目光怜悯。
可惜,从齐思琼面上看,那孩子应该只活了五六岁。
齐思琼猛的站起来,“什么?”
不是死胎,被冯舒言卖了!
她快速几步走到冯舒言面前,抓住她的焦卷的头发。
一抓,掉了一把。
她迅速又抓上一把,双目赤红。
“冯舒言,我的孩子呢?你把我的孩子卖到哪里了?”
“啊,啊,痛。”头上剧烈拉扯的痛感,让冯舒言睁开眼睛,痛呼出声。
这边纪宇轩想帮她,抱住她的身体不放。
那边,齐思琼情绪失控,抓着她的头发往外拽,拽掉一把,再抓一把。
没多久,冯舒言的头就秃了大半。
“啊,痛,放开我。”冯舒言艰难出声,不知是对谁说。
纪明轩扶着桌子,站起来,走过去,惊道,“不是死胎,怎么可能?”
齐思琼一手扯着冯舒言的头发不放。
看到他凑近,眼里带着汹涌的恨意,另一只手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纪明轩,我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狗那女,她要撕了他们,给她的孩子报仇。
纪様红了眼,站到齐思琼身前。
此刻,她一点高门贵妃的样子都没有,她只是一个失去孩子发狂的母亲。
他看着眼里闪过怒意的爸爸,冷笑。
他的亲姐姐被这个女人卖了,唐柠说她夭折了,也就是说她都没长大。
他还有脸生气。
纪明轩瞪他,“你还不快拉开你妈妈,看她像什么样子?”
他竟然看着他妈打他,拦都不拦。
“她是我妈妈,是一个母亲的样子。”纪様道。
不像你,现在还只关心自己的脸面。
唐柠手指动了动,一挥,淡淡的金光落在冯舒言身上。
她声音清冷,“冯舒言,你是怎么抱走那个孩子的?孩子卖到哪里去了?”
他爸查到,齐思琼生产的医生早就离职了。
齐思琼使劲又拽了一把头发下来。
恨声道,“你快说。”不然我薅秃你。
冯舒言紧咬牙关。
她不能说,她说了就完了。
拐卖儿童是重罪,她死也不可能说。
“是韩天抱给我的,齐思琼生孩子那天,他安排医生让纪明轩以为齐思琼生的是死胎。
我按照计划抱着纪芙去医院,故意让纪明轩看见。
他果然跟我们想的一样,让纪芙代替了齐思琼的女儿。
计划成功后,韩天就把齐思琼的孩子交给我处理。
我不想她威胁到我女儿的地位,本想掐死她,但是我下不去手,就找人把她卖到最穷最偏远的地方,这样她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京城。"
一句句话不受控制,脱口而出,她心中愕然。
捂住自己的嘴,看着不敢置信的纪明轩,继续道。
“你说齐思琼是高门贵女,你必须要抓住她,她的家世不仅能帮助你的事业,还能帮纪家稳住八大世家的地位。
你说你心里只有我,却让我当你情妇,还不让我生孩子。
我偏要生,还要生到齐思琼前面。生纪家的第一个孩子。
有了孩子,我才有依仗。
所以你新婚的时候,我天天缠着你,亲手给你做菜,在里面下药。
哈哈哈,我成功怀孕了,比齐思琼更早。
我试探告诉你,可你害怕她发现,还想让我打掉。
我用尽心机怀上的,凭什么打掉。
知道你靠不住,我早给自己找了后路。
你真以为那段时间我是回老家了吗?我就在京城,甚至和齐思琼一起产检过。
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视线。
都是你的孩子,凭什么她生的孩子能高高在上像公主一样生活,我的女儿却只能躲在暗处。
我要为我的女儿,为我自己挣一个前程。
纪
明轩,这些都是你逼我的,也是你教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没做错。”
她面上惊恐,声音激愤
纪宇轩震惊,松了手,“你骗我?”
舒言一直是知性温柔善解人意的,不是这个满心都是算计的人。
他手一松,冯舒言没站稳,跌倒在地上。
“我本来就是有意接近你的,还给你下了情蛊,让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女儿给齐思琼养,我怎么能放心,我当然要到她身边看着她。
我当不了纪家大太太,当纪家二太太也是跨越了阶级。
情蛊真好用,这么多年,你都对我死心塌地。”
纪宇轩握紧了拳头,青筋凸起。
“原来是情蛊,和我结婚后,你和他还在一起。”
他指着纪明轩,目眦欲裂。
冯舒言拼命摇头,“不是,不·······是啊,我要的是整个齐家,你给不了我。你们兄弟都是我的踏脚石而已。”
纪宇轩挥起拳头,却打不下去,甚至想扶她起来。
唐柠道,“你离她远点,别看她,受情蛊影响会少点。”
在这儿女情长,耽误她问事。
拿起手机,“听到了,这里有人拐卖儿童,对人下情蛊,过来办事。”
她刚才拨通了特殊事务处的电话。
“韩天是谁?情蛊是他给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