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银行一共四个接待窗口,其中一个处在暂停状态,没人,窗口后面的桌子也是空的。www.xinghuozuowen.com
其余三个窗口,一个归孙锦瑟负责,另外两个后面,坐着和孙锦瑟年龄相仿,外形同样很不错的两个女孩儿。
孙锦瑟打完这一耳光,那两个女孩儿便一起看向了她。
这俩女孩儿的眼神也很复杂,有惊讶,有解气,有心疼。
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我知道她们是在担忧什么,有了这一记耳光,孙锦瑟在这儿肯定是干不下去了。
就算领.导不开除她,或者甚至挽留她,那肯定也是为了方便报复她,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银行啊…这工作在好多人看来都很体面,这么好的工作,丢了确实可惜。
那个秃顶领.导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占孙锦瑟的便宜,而从另外那两个女员工的眼神来看,有很大可能…孙锦瑟不是唯一被这领.导占便宜的小姑娘。
那领.导没顾上干别的,还在慌乱寻找着自己的假发。
但孙锦瑟那一耳光实在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了,那顶假发被这一耳光抽的,一飞离这领导的头顶,就开启了高速旋转模式。
那气势,简直和直升机的螺旋桨一模一样。
所以这顶假发在空中平行着滑翔了好一段距离,才不知坠向了何处。
领.导似乎找到了他的假发,他弯腰跪地,朝一个桌子底下钻去。
孙锦瑟紧走几步,朝着那领.导高高翘.起的肥硕大屁.股上,狠狠来了一脚。
尖头尖跟的高跟皮鞋很有杀伤力,那领.导发出一声阉猪般悠长又沉闷的惨叫,身体带动桌子猛烈一震,接着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
“死秃子!去死吧你!”
孙锦瑟最后骂了一句,随手拿起桌上一摞文件,猛砸向了地上那领.导的后背。
“好!”
我小声叫了声好,接着便轻轻鼓起了掌。
刘家三杰傻愣愣的看向我,我冲他们不屈不挠的问道:“看什么?这还不该鼓掌吗?”
刘家三杰相互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我也懒得理他们,再次把视线转向孙锦瑟。
这姑娘已经不打她那个秃顶领.导了,她撇下那摊肥肉,扭头朝一处木门走去。
没人拦她,也没人跟她说话。
那扇木门是连接大厅和她们办公间的通道,开门,出门,关门。
我远远的看着她绕进大厅,隔着十多米的距离,这姑娘忽然站定脚步,两眼杀气腾腾的看向我这边。
我一时有些不明所以,接着就见她边朝我这边走来,边重新束了束刚刚被她自己搞的有些凌乱的马尾辫。
头发束好,她脚步没停,边走边脱下了明显不常穿的高跟鞋。
把鞋拎在手里,她继续走。
终于来到了我和刘家三杰面前,这姑娘二话不说,抡圆了就是一记耳光,“啪”的一声,刘老大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刘大爷生前不会教育孩子,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现在他人走了,父债子偿,这一巴掌你替他挨的不冤吧?!”
孙锦瑟冲着刘老大说完,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直接甩在了刘小二脸上。
又是“啪”的一声,兄弟俩都懵了。
刘大姐却急了,刚说了个“你”字,这姑娘又是一记耳光甩出,直接把刘大姐后面的话生生打了回去。
“你才是婊子呢!别以为你是女人小姑奶奶就不打你!”
三记耳光打完,大厅里一片死寂,但这死寂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小丫头片子!你特么敢打我?!”
刘老大.和刘小二一起骂完这一句后,立刻同步做了完全相同的一串动作:抬脚,弯腰,脱鞋,把鞋攥在手里。
这是村里当爹的打孩子前的必要动作,跟士兵开枪前必须先拉栓上膛是一个道理,不止是为了仪式感,这是必要步骤,没这步骤,子弹打不出来。
下一步,就是用鞋底子抽孩子屁.股了。
从他俩这有些滑稽的同频动作来看,他俩大概是因为那姑娘的年龄原因,所以潜意识把自己当成了对方的长辈,于是才会用这种野爹打孩子的方式来打这姑娘。
而且他俩在家时肯定经常这样打自己孩子,所以这套动作才会完成的如此行云流水,驾轻就熟。
当然,当他俩把鞋攥在手里时,我也已经站到了他俩和那姑娘的中间,抬手拦住了这两位大哥的攻击。
我看得出来,这哥俩不是在虚张声势,他俩是真的想动手。
被我拦下后,他俩还在不断的挥舞着自己手里的鞋,刘大姐也开始疯狂的骂街,但没真的上前。
而被我护在身后的孙锦瑟,却也毫不畏惧的大声讲了起来。
她讲的,是这哥俩的所作所为,以及她和刘老汉的渊源。
“你们怎么还有脸来取刘大爷的钱?还查流水?你们不知道这钱是刘大爷怎么攒起来的吗?!
“四年前你们就把刘大爷的退休金卡抢走了,还说什么老人家上岁数了不需要花钱,留着银行卡没用?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这是当儿女的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这卡里一共两千四百块钱,是刘大爷这四年里天天捡废品攒下来的!
“我在这里上班一年半,这一年半都是我接待的他,每次刘大爷都是攒够一百就来存一次,每次存的都是一把一把的零钱,每次存钱,刘大爷还会说都是给自己的两个儿子存的,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们,可你们这做儿子的有把他当爹吗?你们还有人性吗?!”
这姑娘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哭到无法继续说下去。
“关你什么事?关你什么事?!敢跟老子动手!这事儿没完!”
刘老大歇斯底里的喊着,忽然,我看到那个秃顶领.导也从工作间走了出来,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狼狈的假发,一边冲我这边嚷着什么。
有保安凑到了秃头领.导身边,明显是在等待命令,准备立功。
刘家三杰也正拼命要对孙锦瑟动手。
一时情急,我用力一推面前的刘家哥俩,趁着他俩没反应过来,拉住孙锦瑟就跑出了银行大厅。
一出门,我刚想说话,突然,孙锦瑟站到我面前,再次抬手。
“啪!”
我左脸瞬间一阵火辣,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被人扇耳光,而且还是实实在在打的我几乎能白天见星星的耳光。
“不管他们仨里谁是你爸妈,你好好问问他们是怎么对待他们亲爹的?!你还有脸陪他们来查刘大爷的流水?但说到底他们是你亲长辈!你刚刚竟然还冲他们动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真后悔把花花交给你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