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队拉拉队……我要为冰帝摇旗呐喊……”
一路上,丸井月色的嘴就没停过,因为兴奋不断重复着几句话。
直到快走出校门,丸井月色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垮了下来。
时透无一郎看到走着走着就慢下来的丸井月色,问道:“怎么了?”
丸井月色叹了口气,“我在替迹部学长愤怒!”
他到现在都有些不能接受这次关东大赛冰帝学园竟然输给了青春学园,真是气死他了!
想到这,丸井月色突然来了一句,“迹部学长一定非常难过,可能躲在某栋别墅里偷偷的伤心。”
时透无一郎欲言又止,觉得丸井月色的脑回路实在过于新奇。
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年,绝对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一蹶不振。
还有,为什么不是角落而是别墅?
时透无一郎道:“你不是说迹部学长是你的偶像,你对自己崇拜的人这么没信心吗?”
丸井月色立刻证明自己,“当然有信心,迹部学长是无敌的,至少在我心中是。”
末了还强行替迹部景吾挽尊,“这次的比赛冰帝虽然输了,但迹部学长的单打可没有输!”
时透无一郎道:“那就放宽心,会赢的。”
丸井月色回头,朝着少年眨眨眼,“无一郎,你是在安慰我吗?”
“嗯。”
“谢谢你无一郎,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冰帝这次全国大赛一定没有问题。”
丸井月色一脸感动,又十分庆幸道:“不过,还好这次全国大赛是在东京举办,作为东道主的冰帝学园才有了额外参加的名额,要不然冰帝学园连参加全国大赛的资格都没有。”
时透无一郎道:“不管怎么样,能参加全国大赛就是最好的结果。”
丸井月色点点头,“没错。”
……
走出校门,两人没有各回各家,而是进了一家优乐甜品屋。
毕竟击罐游戏赢了两万元的奖金,付掉了挑战费,还剩一万多,怎么说也得犒劳下这份辛苦。
因为已经过了放学高峰期,甜品屋的人不是很多,两人就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丸井月色点了三份超大杯的冰淇淋蛋糕,将其中一杯推给时透无一郎,自己则包揽了两大杯,吃得那是一脸的满足。
一份冰淇淋蛋糕下肚,甜品屋的门应声而开,一个红头发的少年推门而入,左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似乎在通着电话。
丸井月色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瞬间坐直了身体,视线黏在那红发少年身上就移不开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因为距离离得不算近,又再加上店内播放音乐的干扰,他只能隐隐听到少年对着耳边的手机说着训练……网球……等会哪里见面……
丸井月色偷听的入神,连嘴里的蛋糕都忘了咀嚼。
时透无一郎发现对面好久都没动静,抬眼便见丸井月色握着叉子的手腾在半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收银台的方向。
他视线跟着望过去,看到的是一个红发少年,正侧对着他们的方向打着电话。
时透无一郎看着红发少年的半张侧脸,觉得有点眼熟,似乎是冰帝网球部的正式队员,叫向日岳人。
见丸井月色还盯着人看,时透无一郎拿手指捅了下他肿起来的半边脸颊,“你在想什么?”
时透无一郎的手指微凉,戳的丸井月色一个激灵,下意识咀嚼嘴里的蛋糕,快速吞下,才小声道:“那个红头发的少年是冰帝网球校队的正式队员。”
“嗯。”
时透无一郎应了声。
丸井月色提议道:“我们等会跟着他走吧。”
时透无一郎问:“为什么?”
丸井月色站起身凑到时透无一郎的耳边说道:“我刚听到他说训练网球什么的,还约在哪里见面……”
悄悄话还没说完,就见向日岳人已经提着一个装满甜品的袋子拉开门走了。
丸井月色立刻反应过来,捧着还剩一大半的冰淇淋蛋糕站起来,催促道:“快,走走走,我们跟着他。”
时透无一郎不赞同道:“无缘无故尾随别人不太好。”
丸井月色急了:“我又不干坏事,我就是想偷偷看一眼迹部学长,真的我发誓就偷偷看一眼。”
时透无一郎一脸淡定,继续问:“万一向日学长约的不是迹部学长呢?”
丸井月色却不听,“不可能,我都听到了。”
哪怕只怀揣着百分之十的可能,丸井月色都不想放弃,他真是只是去看一眼。
见人都走远了,丸井月色二话不说就拽着时透无一郎走出了甜品屋。
被拉着就走的时透无一郎虽然不赞同,但见丸井月色十头牛都拉不动的毅力,也没动用武力让他‘回头是岸’。
向日岳人挂了电话从甜品屋走出来,顺手拆了跟棒棒糖含在口中,没走多久,就察觉身后似乎有人跟着他。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朝前走,直到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他才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地扫过身后的每一寸地。
然而,身后空荡荡没有一人,向日岳人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奇怪了,难道是我的错觉?”
躲在隐秘处的丸井月色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差一点就被发现了,还好无一郎反应及时拉他藏了起来。
时透无一郎淡定地站在一边,心想这位学长的敏锐度挺不错。
……
湖水清澈,微风习习。
公园的一处凉亭,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人坐在亭中的石凳上,那人将连帽扣在了脑袋上看不清样貌,不过看身形应该是一个年轻力健的少年,他的脚边还放着一个网球包。
向日岳人一路奔向凉亭,将手中拎着的袋子放在石桌上,随即坐在了连帽衫少年的对面。
那连帽衫少年也不客气,直接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各种甜品,“哇!这么多新品,今天终于吃到了,约你出来可真不容易。”
向日岳人拿起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轻轻松松解决掉,“可别说了,这几天我们队内集体低气压,可憋死我了。”
连帽衫少年问:“因为这次比赛输给了青学?”
向日岳人叹了口气,“一半一半吧,不过这几天也没训练,也不知道迹部在搞什么。”
连帽衫少年狐疑道:“再过两个多月就是全国大赛了吧,迹部那家伙不着急的?”
向日岳人想了想,说道:“我今天看到迹部去找榊教练了,可能是在商量集训的事吧。”
对话陷入短暂的沉默。
半晌,连帽衫少年才道:“希望在全国大赛上我们能有交手的机会。”
向日岳人一脸志在必得,哼道:“那必须的,到时候全国大赛赛场上,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彼此彼此,虽然蛋糕很好吃,但赛场上我也会全力以赴。”
两人相视一笑。
……
“怎么就一个人?”藏在不远处的丸井月色咬着蛋糕叉,一脸疑惑。
时透无一郎站在他身后,只朝凉亭中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他不是迹部学长。”
丸井月色大失所望,其实不用时透无一郎告诉他,他自己就能辨别是与不是。
不过,这个背景似乎有些眼熟,丸井月色想得出神,脚下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一根枯树枝。
‘咔嚓’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公园中是那么的突兀。
丸井月色心知不妙,正准备拉着时透无一郎跑路,却为时已晚。
“谁?”
“谁在那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坐在凉亭中的两人听到这道突兀的响声立时回头,然后同时站起身。
丸井月色见状,只能认命的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他还没说话,就听向日岳人气急败坏道:“你是谁?刚才一路上是不是你跟踪我?”
他之前就觉得有人跟踪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想来只是对方太狡猾没被他逮到。
丸井月色立刻承认错误,并诚恳道歉:“对不起学长,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月色,你怎么会在这里!?”
抱歉的话被打断,丸井月色还有些恍惚,心想这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他缓缓抬头,当看清楚那穿着连帽衫的少年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哥,怎么会是你?”
丸井文太快步走到丸井月色面前,语气有些不满,“你这失望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丸井月色惊得后腿一步,连忙摆手道:“不……哥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
丸井文太眯了眯眼,“误会?”
“对!是误会,无一郎可以作证。”
惊慌失措间,丸井月色满怀愧疚的将身后的时透无一郎给拉了出来。
丸井文太一见到时透无一郎就笑着跟他打招呼,少年清冷的眉眼也带着些许柔和,礼貌回应问好。
见都是认识的,向日岳人也就放松下来,他站在一旁吃着布丁蛋糕看戏,边吃边好奇地问一句:“你们这是……为什么要跟踪我啊?”
丸井月色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措辞,眼神下意识的朝时透无一郎看去,后者仿佛心领神会,开口道:“他对你一见钟情,想和你做个朋友。”
丸井月色:“……”
丸井文太:“……”
兄弟二人的目光同时看向被一见钟情的人。
“噗!”
向日岳人嘴里的蛋糕都喷了出来,见鬼的一见钟情!
他一脸惊恐地指着丸井月色,“……这小子是个变态吗?”
丸井文太一听不高兴了,狠狠拍了下自家弟弟的肩膀,“怎么说话的,我弟弟怎么就成变态了!”
眼见他哥就要为他这个做弟弟的冲锋陷阵,丸井月色也顾不得被拍疼的肩膀,立刻大声道:“不不,都是误会!没有一见钟情,我就是想跟向日学长认识一下,我是冰帝一年级的丸井月色。”
实话是不能说了,要是被他哥知道真相,肯定得被他哥揍一顿,估计揍还是轻的。
碍于丸井文太在身边,丸井月色刚才也不敢跟时透无一郎眼神串供,也幸好少年机智,成功化险为夷。
不过,一见钟情什么的也太扯了点!
丸井文太一脸痛心疾首,觉得自己弟弟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弟弟啊,你怎么能够这样!”
丸井月色眼神飘忽,决定先发制人,“你闭嘴!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跑来东京,还在这里偷偷跟人约会,还是和我们冰帝的学长。”
“什么叫偷偷,我是正大光明被邀请过来品尝甜品的。”
丸井文太说着觉得哪里不对劲,反应过来道:“你说什么约会呢,我和岳人可是清清白白纯友谊。”
向日岳人走上前跟着附和,生怕被误会了,“就是就是,我们才不是约会。”
丸井月色委屈的小声碎碎念:“我才不关心你们到底约不约会,我就是想来看一眼我的偶像。”
丸井文太似有些幻听地掏了掏耳朵,“谁?你刚说什么偶像?你偶像是谁?”
夺命三连问,吓得丸井月色都呆了,他就嘀咕了一下,这都能听得到?
“我刚有说什么吗?我没说话啊!”
为今之计,只有死不承认了。
丸井文太却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他回想开学前期自家弟弟种种反常举动,顿时明白过来,“你之前死活求着爸妈转学来冰帝,是因为冰帝有你偶像?”
好啊,今天终于被他逮到真相了,小小年纪竟然学会追星了,这个弟弟绝对得揍!
“才不是!”
丸井月色这话说得明显底气不足,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他哥。
丸井文太哪里看不出来自家弟弟的心虚,双手扣着他的肩膀不停摇晃,“是谁?哪个混蛋敢诱拐我弟弟!”
丸井月色一脸生无可恋,想着该如何不伤及无辜的自救。
向日岳人拿着两块慕斯蛋糕远离了兄弟二人的战场,正巧走到一旁神情自若的少年身边,啧啧了两声道:“弟控真可怕。”
“嗯。”
时透无一郎淡淡应声,只一个字,道不尽他心中的酸与苦。
血肉至亲,关怀备至,谁不羡艳。
时透无一郎的神情淡然,心情却不似表面这般平静,那双薄荷绿色的眼眸中,似有星辰万千,穿过无尽山海,遥望彼岸至亲。
敏感的察觉到少年情绪的不对,向日岳人将手中的慕斯蛋糕分了一块递出去,“要吃吗?”
时透无一郎缓过神,伸手接过那块蛋糕,“谢谢学长。”
向日岳人盯着时透无一郎看了会儿,说道:“我对你有印象,我们在冰帝游乐园见过。”
时透无一郎点点头,他们确实见过,只是没有交集。
不过,虽然那天两人没有任何交流,但向日岳人对时透无一郎的印象却颇深。
只因这个小学弟的样貌气质出众,难免让他多看了几眼。
而那时候,向日岳人还不知道少年竟是冰帝的学生。
“你叫什么名字?”
“时透无一郎。”
一问一答,言语动听,很是乖巧。
向日岳人痴痴地看着少年,将心声脱口而出:“你好乖啊!”
时透无一郎看着他没说话。
向日岳人看了眼还在争辩的兄弟二人,对时透无一郎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走,去亭子里坐下慢慢吃,让他们两兄弟闹去。”
看上去很乖的时透无一郎二话不说跟着向日岳人走了。
……
另一边,丸井文太还在强行逼供,“说,你的偶像是谁?”
丸井月色努力狡辩着,“哥,都是误会,我没有……”
“那你跟着过来做什么?”丸井文太话锋一转。
丸井月色眨眨眼,无辜道:“我就单纯的好奇。”
丸井文太冷哼一声,“哦?编下去。”
“编你个大头鬼!我再也不理你了!”丸井月色编不下去了,决定暴力解决,大不了就是被揍一顿。
谁知,丸井文太立刻变了脸,委屈起来,“你竟然凶我,还说再也不理我!”
丸井月色立刻道:“是你不信任我。”
丸井文太气死了,但也拿这个宝贝弟弟没辙,只能自己搭个坡给他下,“那……真的是误会?”
“当然了。”丸井月色脸不红气不喘地道:“我转学来冰帝就是单纯的想换个校园环境,就是这样。”
丸井文太连连点头,表示绝对信任。
至于他心中真正的想法,等逮到自家弟弟口中那个所谓的偶像,再暴露也不迟。
……
坐着看戏的向日岳人都惊呆了,“文太这弟控没救了!”
心中的好奇心也随之上来了,他低声问身边坐着的少年,“你知道文太弟弟的偶像是谁吗?”
时透无一郎抬眼看他,短暂的没有开口,惊的向日岳人一个激灵,颤抖着手指着自己,“不会是我吧?”
“不是。”
向日岳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随即反应过来,“还真有偶像啊?”
时透无一郎点点头,很淡定地说道:“嗯,疯狂崇拜那种。”
向日岳人的八卦之心冉冉升起,“是谁?”
时透无一郎摇摇头,“不能说。”
向日岳人却不打算放弃,追着问:“为什么?”
找不到借口也不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的时透无一郎如实道:“不能说。”
向日岳人:“……好吧。”
做学长的不能逼迫学弟,他的八卦之心飞速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