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小时候那次他拼命的救了我,她怎么能把这件事忘了呢?”
裴怀只好安慰他:“楚小姐为人爽朗大方,乐善好施,这种事情做的多了,所以印象也就没那么深了,蒲兄你,实在不行,你还是把这事放下吧。”
“放下?”蒲江漂苦笑了一下,“是啊,都变了,只有我一个人还在这里念念不忘,小时候的楚小姐根本不会水,她怕水怕得要死,还是坚持救我,可是现在她已经能非常快速的从水里把我捞出来了,她小时候特别的温柔怯弱,现在已经变得这样落落大方了,武功也这样的好,真的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裴怀越听越奇怪,于是忍不住问道:“你确定救你的人就是楚曦月?你就没想过自己可能认错人了?”
听了他这个描述,他怎么觉得这个人不像楚曦月反而更像楚汐莲多一些啊。
“当然不可能认错人,”蒲江漂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了,但还是坚持的否认,“闽北王可是只有楚曦月一个女儿,她小时候告诉过我,她是闽北王的女儿。”
“闽北王可不止楚曦月一个女儿啊,”裴怀眉心一跳,连忙道,“他还有个女儿叫楚汐莲,虽然已经死了……”
“别说了,”蒲江漂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连忙打断他,“不可能的,救我的不可能是楚汐莲,一定是楚曦月。”
裴怀坚持道:“你仔细想一想,当年她既然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救你,如果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很难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算她是真的忘了,也不该性格差距这么大。”
蒲江漂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他顿住想了想,还是道:“可是闽北王那边也说是楚曦月救了我啊,他可是楚曦月和楚汐莲的父亲,总不能把这个事情弄错吧?”
一想起楚汐莲曾经干了什么裴怀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好解释,于是只好含混不清的解释道:“楚汐莲不是闽北王的亲生女儿,而且她之前和楚曦月闹得也不太愉快,何况现在人已经死了,所以闽北现在不愿意提起她也是情不可原的。”
见他措辞不清,可信度瞬间就降低了一大半,何况蒲江漂实在没办法接受自己的救命恩人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于是他连连摆手道:“此事不要再提了,就我的一定是楚曦月。”
裴怀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再好好想想,便离开了。
蒲江漂虽然嘴上说的坚定,到底是起了疑心,于是暗中派人悄悄去调查楚汐莲和楚曦月之间的事情了。
楚曦月从苏莉哪里得知了蒲江漂因为那天自己拒绝他的礼物的事情十分的伤心,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于是便主动去找蒲江漂道歉。
蒲江漂一看到楚曦月主动来找他,再大的气也消了,于是赶忙道:“那天的事,确实也是我唐突了,楚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楚曦月放心了,轻松道:“多谢蒲将军体谅。”
这件事一说完,两个人又没话了,不由得双双沉默了起来。
楚曦月因为觉得自己是来道歉的,所以不好再像之前一样冷漠,就算不怎么愿意,也应该和蒲江漂多待一会。
蒲江漂却认为楚曦月想通了想和他好好交往,顿时觉得自己应该更主动一些。
于是他开始打量四周,想和楚曦月搭话,刚巧看到天边的夕阳,于是便道:“听说此地的落日甚美,不知道楚小姐可否愿意同我一同前去观赏?”
楚曦月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但是又顾念着自己是来道歉的,理应拿出一些诚意来,于是之后点头答应。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出了营帐去看落日,一路上蒲江漂都兴奋地说着什么,可是楚曦月确实兴致缺缺,只是敷衍的答应几声。
两个人逛了一会,蒲江漂就算是再迟钝,也看出了她的兴致不高,于是便提议要送她回去。
看到楚曦月还是这么冷漠,蒲江漂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是他转念一想,楚曦月既然愿意接受自己,而且现在的情况也逐渐好转了起来,那么自己还是有机会的,来日方长,也不急在这一时。
他这样安慰了自己,一会儿正打算回自己的营帐,却被闽北王身边的护卫喊住了:“蒲将军,请留步,王爷有请。”
蒲江漂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他走了。
其实闽北王最近一直注意着蒲江漂和楚曦月之间的动向,虽然看到蒲江漂没有找裴怀的麻烦,而且还和他的关系逐渐好了起来有些生气,但是看到楚曦月已经愿意慢慢的接受他不再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裴怀身上的时候,他心中又有了些安慰,
刚刚有人向他禀报了,楚曦月主动去找蒲江漂,而蒲江漂又约了楚曦月一起看落日的事情,于是便把蒲江漂喊了过来,打算交代给他一些事情。
闽北王和蔼的看着他,问道:“蒲将军最近和小女相处的怎么样了?”
蒲江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啊,正好模棱两可的回答说还好。
闽北王没有注意到他神色有异,于是接道:“本王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一向娇惯她,所以性子难免刁蛮了些,还是希望蒲将军多多做包容她。”
“我听说王爷还有一个女儿叫楚汐莲?”蒲江漂一想到裴怀对她说的话,忍不住试探道,“她的性子可是十分温柔的?”
“提一个死人做什么?”闽北王脸上微微不快,似乎完全不想说这个,于是接着说,“那只是本王的养女罢了,没什么好说的,完全比不得曦月,曦月从小就武功高强性子的爽朗,本王一直很喜欢她,特别是小的时候,走到哪儿都要把她带着,简直舍不得让她离开本王的视线啊,还不过本王一半高的时候,就已经耍得动刀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本王一直以有这么个女儿自豪啊。”
闽北王说的越多,蒲江漂的脸色就越难看了起来,他现在才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认错了人,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狼狈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