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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嘒彼小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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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骤起,掠起府中各处的白幡,刮落的水梅花瓣飘向西方,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亲人间的思念。

“等了大半个月,周姑娘如今好转,此刻周将军也该放心地去了。”陈浮确感慨道。

两人又去事发大厅,依旧是一无所获,于是先后走出了周府。

陈浮确望向城东,思量着:“我认为得从沈临开始。”

见谈怀玉点头,他继续说:“任谁突然提及昔日心上人,多多少少会有些反应吧。周妍姝那么冷静……”

话刚出口,二人皆是抬眼,视线猝不及防地再度交汇,又觉得尴尬,各自撇开双眼。

“确实。”谈怀玉想了想两人再遇时陈浮确的面无表情。

也对,在认清她的本性后,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喜欢她?

陈浮确没留意到谈怀玉一闪而过的失意,打了个手势:“那便去。”

“将军一人去便可。”谈怀玉浅笑,“我下午还有事。”

见谈怀玉去意已决,陈浮确只好将她送回城西的府邸。

“小姐。”青锁迎了上来,忙招呼婢女准备午膳。

“李密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青锁叹了口气:“大理寺至今还未处理。那夜所使用冷箭是寻常人家就能买到的防身物,秋棠下的药也是习武之人常带在身边的普通蒙汗药而已。”

谈怀玉的心直直沉了下去,本以为秋棠定有同伙协助,结果又如那个马夫般找不到破绽。

“杨家小姐是兵部侍郎之女,当时只让李密以恶意伤人的罪名状告杨家小姐,没有给出确切证据,自然也就冷处理。”

青锁端菜的手一顿,愤慨道:“那刺客明摆着要取小姐的性命!为何小姐却以这个罪名状告?”

“本来上回将伪装成马夫的刺客暴尸荒野就只是提个醒,没想到她们却是没完没了。”谈怀玉缓缓抬起眼皮,“结果那晚恰好遇到世子搭救,说不定那两拨人正思考我与世子的关系而对我有所顾忌。”

世子出面相助,阿爹暗中保护,自己又有袖中暗箭。虽然被打飞,也算是卸了秋棠力道。

“前几日上京城中下着大雪,李侍卫在路边找到了快冻死的秋棠阿妹,安顿后按照小姐的吩咐给了她一些银子。”

谈怀玉点点头用餐,继续回忆秋棠下元那日,慢慢整理思绪。

那时若是提前将秋棠转移,可能也不会被暗箭射穿喉咙。而灭口刺客身形不高,箭术精湛,想必力气极大。

听青锁说,秋棠识字不多。尚且不论真假,她临死前留在地上的符号,总觉得不像是一个文字。

而那个符号,起势重,落脚轻,一寸余长。与其说是一点,更不如说是短促的一竖。说不定秋棠本欲告知背后雇主的信息,结果只留下一个符号。

是姓名的笔画还是有其他特殊含义?

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无从下手。

谈怀玉的心沉了下去。处处都无破绽,那更是说明背后之人权力滔天。

待用过午膳后,青锁又差人添了些银炭。

她像是想起什么般,突然问:“小姐,你还记得高家公子高成耀吧。”

“阳和坊的东家,我记得。”虽然没正式见过面,谈怀玉记得赏菊宴那回他就坐在陈浮确的旁边。

“高家家中和顺,高公子与妻子淑娘鸾凤和鸣,令人羡慕不已。可就在我们离京后不久,他那妻子不知道是一脚踩空还是被人所害,竟然溺于高府湖中。那段日子下着大雪,派人打捞上来时,已然是全身冰冷,没有生气。高公子当即晕厥,卧床几日才有所好转。下葬那日,几乎跟高家有交情的都去了,我们府上瑢管家还派人前去吊唁,高老太太那日都差点哭了断气。唉,恩爱的少年夫妻阴阳两隔,京城人没有人不唏嘘的。”青锁声调一转,豁然开朗般地拍了拍手掌,“对啊,这段时日大理寺应是忙着调查这事去了。”

谈怀玉点头不语。毕竟高成耀能无视律法,放任一群十一二的小孩在阳和坊里赌钱。这般只图眼下利益,她实在不好评价。

“对了,小姐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将军说小姐可能要傍晚才回来。”

“有些事情。”谈怀玉也讲不清楚自己有什么事情,或许又是逃避。

青锁“噢”了一声,在金猊中添了些香,默默地退了下去。

谈怀玉阖目倚在躺椅上,任由冬阳在眼处流转,仿若整个人被抽空,只留下一堆骨头。

三年前她发呆时,谈怀安正好路过,见着谈怀玉一动不动地看着天空,像被话本中的妖精抽干精气,着实吓得不轻。

他问:“阿姐,你就没有兴趣吗?整日在院子里不找点事做,难道不闷吗?”

她摇头说没有。

“有人喜欢书画,有人爱好玩乐,有人寄情山水,有人热衷赚钱。”谈怀安摇头晃脑,“你怎么可能没有爱好?”

她此刻又仔细搜寻一圈,发现还真没有。

之前馋嘴喜欢的桂花糕被她用来给马夫下套,身边交往稍微密切的朋友都被她有意疏远,就连平常琴棋书画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解个闷罢了。

她没有爱好,没有志向,只是大历普通百姓,最大的愿望也就是平平淡淡地变成一堆白骨。可偏偏得了不忘之症,愿望终究是变成她的奢望。

眼皮忽然被一层阴影笼罩,身子却是暖洋洋的。

谈怀玉睁开双眼见一只手虚虚浮在半空,眼光斜睨过去,坐在地上的陈浮确正斜倚着门槛,仰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让光有了轮廓。

谈怀玉微微偏头瞧着陈浮确高低起伏的侧脸。

陈浮确注意到这细微动静,转头与阴影下的谈怀玉对视。

半晌,陈浮确唇角一挑。

“看呆了?”

谈怀玉没好气地转了转眼珠:“我要晒太阳。”

“噢~”陈浮确有意拉长声线,懒洋洋地收回手。

“怎么到这儿来了?”谈怀玉微恼。不打招呼就这么闯进她的院子,她跟他有那么熟吗?

陈浮确立刻摊手,无辜地眨眼:“方才小厮通报见你入睡,谈夫人怕我等急了,便让我在院外等候。我想着谈姑娘清晨劳累,扰了休息也不太好,这才遣退了唤醒你的婢女。”

倒是她的错了。

谈怀玉瞥了眼树下低头认错的青锁。

“我根本没睡,完全没听到小厮……”谈怀玉后半句话咽在喉中。算了,多说无益,懒得计较。

她领着陈浮确在院内木桌处坐下。

谈怀玉盯着坐没坐相的陈浮确,故意加重语气:“陈将军、这么着急、所为何事?”

“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陈浮确勾唇,“要同我去看看吗?”

“我还有事,恕难奉陪。”

“忙着睡觉?”陈浮确含笑,斜斜瞥了眼石墙。用手指蘸了蘸杯中茶水,写下“暗探”二字。

谈怀玉会意,不动声色地掠过一处颤动的绿植。

“非去不可吗?”

“保证安安全全地送你回府。”

谈怀玉抿唇:“是为了让我偿还下元夜欠下的人情吗?”

“啊?”陈浮确愣了片刻,显然是已经忘了这事。

反应过来后,漫不经心地一笑:“对。”

两人一路沉默去了萧阳城西的高楼。

隔着几条街便瞧见了高悬的“安富楼”匾额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赌坊?”谈怀玉皱了皱眉,没完没了了是吧。

陈浮确拉住转身就走的谈怀玉。

“沈临最近三日总会在酉正出现在安富楼。”他顿了顿,“从城东赶往城西需要小半个时辰,他却费劲横跨萧阳,用着少得可怜的月俸下注,只为在酉正推牌九,不觉得奇怪吗?”

谈怀玉终于忍不住反呛道:“陈将军既然已经调查好了,还需要我做什么?”

“哎!那个暗探是在我进了谈府后才跟着我的。”他吸了口气,有些懊悔,“当真不是我故意要往谈府引的。”

平常粗心的陈浮确不仅察觉到了她话中隐含的不耐烦,还找到惹恼她的缘由。她缓了缓语气:“此刻天还未黑,离酉正还早着呢。”

“那你先去在对面王记酒楼等等。”陈浮确似笑非笑,“我去处理一下跟在身后的尾巴。”

*

陈浮确在附近街巷中穿梭,偶尔停下来给身后的尾巴留点喘息的时间。

他双手抱胸靠着墙,单脚自然踩在石阶处,百无聊赖地瞧着巷口的方向。

那人闯入小巷猛地见到陈浮确,愣了片刻,抱拳跪下:“世子殿下。”

“邵和,阿娘派你来盯着我?”

“世子恕罪。”

他眼风一扫:“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

“是。”

“起来吧,派人好好留意着沈临那边动静。”他总觉得萧阳往后不会太平。

不远处的路边,褐袍男子虽是吃着汤饼,可耳朵眼睛密切监视两人动静,见二人走后,正欲跑去报信。

谁知刚起身走了几步,双腿被石子一击,重重扑倒在地,吓走了好些路人。

邵和抽出粗绳绑住他的手腕,陈浮确眼疾手快地挟住褐袍男子的口腔。

“说吧,谁派你来监视我?”

他大声一喝:“西梁大将军卜兰。”

闻此杀人不眨眼的敌国魔头名号,周围零零散散的百姓都被吓得大惊失色。

“抱歉抱歉,抓罪犯。”陈浮确含笑安慰各位百姓,接着毫不留情地朝刺客脸上扇了一巴掌,“他喜欢胡说八道。”

他眼睛一眯,在男子嘴里塞了块布条。

“爽快。”陈浮确起身掸掸灰尘,似在嫌弃那人脏了衣袍。向前走了几步,冷冷回头,“邵和,带回去,我倒要看看还能撬出什么来。”

*

此刻,上京城。

“公子,这些画作如何处理?”一个黑衣人语带嫌弃,仅用两根手指提着有火烧过痕迹的画卷。

“留着。”说话那人半张脸藏在阴影之中,接过残破的画卷慢慢展开,弯唇欣赏着。

“毕竟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就这么随着余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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