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很快就期末考了,没了孟鹤,班里的学生轻松了不少,最起码没有跳楼和退学的学生。
任许诺再怎么不学无术,期末考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复习。
图书馆里,许诺正在奋笔疾书,这一上午看的书比她这一学期都多,她看的脑仁生疼,真没想到金融这么难,她还不如去学计算机呢。
“诺诺,好久不见。”赵志诚阴魂不散,不知他怎么找到许诺的,他把书包放到一旁,挨着许诺坐下。
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图书馆里的人不多,也有下午有课离开的,因此还有不少空位,可赵志诚却偏偏挨着许诺坐下,这让许诺烦得不行。
许诺往旁边挪了挪,谢时宴和林辞分别找人揍了赵志诚,因为没有证据,警察也立不了案,但又不能就这么放过赵志诚,两人分别找了人揍了他一顿,她听说赵志诚养了一个月,这才敢出来见人。
许诺微微扭头看了眼,差点笑出声,虽然赵志诚好的差不多,但脸上还是鼻青脸肿的,她心里痛快极了。
“诺诺,你也别太高兴了,我听说你爸爸投资失败,变卖了不少商场。”赵志诚一脸得意地看着许诺,前阵子段佳音又联系他了,还给他找了个实习,就是在段家的企业,那可比许家还要厉害。
许诺一惊,她很少关注许家的生意,自然也不知道这些,她恶狠狠地瞪着赵志诚,“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赵志诚坐直身体,从书包里掏出课本,井然有序地翻着书,“许家马上就要破产了,你也不是什么许家大小姐,你若是现在同意和我复合,我还能既往不咎。”
许诺看傻子一样看着赵志诚,只觉得他脑子被驴踢了,被人这么诅咒,她自然很是生气,她也没心情看书,收拾好书包,就打算回许家瞧瞧。
“说不定伯父伯母正在家发愁呢?你一向不学无术,回去又能帮上什么忙?”赵志诚冷嘲热讽,“你若肯求我,我倒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许诺站起身,低头看向赵志诚,“你哪来的脸让我求你?赵志诚你一个汲汲营营,一心想吃软饭的人还有脸在这说我,怎么是段佳音又联系你了不成?”
赵志诚被说到痛处,脸色铁青,他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下一秒可能就因为对方一句得罪他的话瞬间翻脸,当然前提自然是那些人对他没有用处,“许诺,你以为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出身好,离了许家你又算得了什么,还真当自己很了不起吗?不过是我不要的破鞋罢了!”
许诺气火攻心,一怒之下甩了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赵志诚脸上。
啪地一声,本就安静的图书馆变得更加寂静,连根针都在地上都能听见。
赵志诚捂着脸,腾地一下站起来,用尽力气扇向许诺,许诺毕竟是女生,力量比不上赵志诚,虽然躲了躲,但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她捂着脸,瞪圆了双眼,但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赵志诚人品不佳,她怕激怒他。
“许诺,过去是我给你脸了,让你指着鼻子羞辱我,现在你还当我想过去那样让你随意羞辱吗?”赵志诚指着许诺骂道。
许诺浑身颤抖,憋着一肚子气。
图书馆老师很快赶了过来,她接到附近同学的电话,就赶忙跑了过来,她扶着许诺,“同学你没事吧?”
许诺摇摇头,拎着书包一言不发地离开。
赵志诚望着许诺急匆匆的背影,冷笑出声,总有一天他要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跪下来求他,今天是许诺,明天就是谢时宴。
“二小姐回来了。”许诺很少回来,佣人看到她很是意外。
许诺硬生生扯出笑容,她来之前用粉扑遮了遮,直到看不出来,她才放心,她来不及打招呼,就一路小跑进屋,她原本想着许建远不在家,她可以在邓易玲那套话,可破天荒的,工作日的时候许昕宇和许建远都在。
“爸,哥。”许诺气喘吁吁地喊人,她放下书包,坐在沙发上,纠结半天才问道,“咱家生意真出问题了吗?”
许建远一愣,问道,“谁和你说的?”
许诺虽然在这个家的时间不长,但还是很有感情的,上辈子她父母在她高考完因为意外离世,她一个人孤独地生活了十来年,这辈子似乎在弥补她缺失的亲情,不仅给了她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姐姐,她很珍惜,但又怕许念难过,所以才刻意远离些,但如今许家有事她不能坐视不理。
“我听别人乱讲的,是真的吗?”许诺几日不见许父,都有些不敢认了,往日那个儒雅随和,风度翩翩的男人竟然有些苍老了。
就连平日里不务正业的许昕宇也一脸严肃,不再嘻嘻哈哈。
而邓易玲本就是个柔弱的女人,也藏不住事,她保养的很好的脸蛋也不似往日那般光彩照人。
许诺环视一圈,心里有了数,但还是看向许建远,在她心里许建远就是一座大山,安全可靠。
“是出了点事,不过你放心,爸爸能解决的。”许建远不愿多谈,也不想女儿因为这件事困扰,“许家家大业大不会那么轻易垮掉。”
许诺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她相信许建远。
门边忽然传来响动,几个月没回家的许念忽然回来。她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打着招呼。
“念念回来了,快让妈瞧瞧。”
邓易玲看着大女儿风尘仆仆,赶紧迎了上去。
许诺懂事地闭嘴,没再问这个问题。
许念虽然觉察出几人神色不对,但也没多问,她刚休假回来,今日回家休息一天,明天就要进组了。
“诺诺,我有东西给你。”
“你们姐两快去房间里说说话。”邓易玲赶着两人,不想女儿听这些烦心事。
“嗯。”许诺跟着许念进了房间,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许念的房间。
不同于她的可爱温馨,许念的房间更多是素雅大气,许诺略微拘谨坐在沙发上。
许念也跟着坐下,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瓶香水递给许诺,这是她在国外买的,她觉得很适合许诺。
许诺欢喜地打开,在手臂上喷洒了一点,而后放在鼻尖嗅了嗅,“很好闻,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许念笑笑,她盯着许诺瞧了一会儿,似乎下定某种决心说道,“咱家的生意是被段家围追堵截,他们想搞垮许家。”
许诺一愣,她没想到许念已经知道而且知道的比她还多,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段佳音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许念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但稍纵即逝,她冷静地看着许诺,问道,“你应该不是许诺吧?或者说不是那个许诺。”
许诺吓得张大嘴巴,“我。”
许念打断许诺要说的话,“我知道你不是许诺,你应该也发现我的不一样。”
许诺看了许念一会儿,最终点点头,“是,我知道你是重生的。”
虽然知道答案,但听到许诺如此说,许念还是一愣,“你不害怕?”
“我也没比你好到哪去?”
许念闻言噗嗤一笑,瞬间气氛缓和了许多,问道,“你是什么时候?”
“在你回来的一个月之前。”许诺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真正的许诺去哪了。”
许念敛眸,弯了弯嘴角,“真正的许诺你见过,我也见过。”
许诺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什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许念,“是她?”
许念点点头,“她似乎很恨许家,但她也很了解许家,许家的秘密弱点她都知道,这次是蓄谋已久,我们要想办法才是。”
许诺不解,“爸爸妈妈对她那么好。”
许念轻蔑地笑笑,“她和她那个自私的妈妈没什么两样,再怎么教养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自私。”
提起这些,许念就像变了个人,竟有些许的狠毒,许诺不禁一怔。
“我们要怎么做?”
“我们在明她在暗,将计就计,如果能搞垮段家,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还需要谢时宴的帮忙。”
许诺点点头,许念不说,她也打算求助谢时宴。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两人才说到谢时宴,谢时宴就打来电话。
他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许诺今天没有准时发吃午饭的照片,他有些担心,电话一接通就赶紧问道,“在干嘛?”
在许念面前,许诺很是不好意,她顶着许念揶揄的眼神,尴尬地说道,“我在家,和姐姐说话。”
“你回许家了?”谢时宴自然知道许家的事,他看着桌子上的资料,薄唇微抿,良久说道,“许家的事你不用担心。”
“嗯。”许诺嗯着,谢时宴这句话似乎有魔力一般,让她焦躁不安的心瞬间定下来,“你吃饭了吗?”
“还没。”
这阵子两个人互相拍照发午饭的照片,谢时宴的饮食也变的规律起来,今日许诺没发,他也就没吃饭。
“快点吃!”许诺命令着,她可不想谢时宴年纪轻轻落下一堆工作病,那可得不偿失。
“遵命,夫人!”谢时宴笑道。
进来送饭的张清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中的饭给扔掉,她觉得自家大boss越来越不正常了。
谢时宴眼神示意张清赶紧出去,得了恩赦的张清放下饭盒赶紧跑了出去,开玩笑知道老板另一面可不是什么好事!
“晚上我过去接你。”
“好。”
“我很想你。”谢时宴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过去在他眼中比什么都重要的工作现在让他烦得不行,他现在恨不得立刻下班去找许诺。
许诺捂着嘴笑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