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舞厅外的空间。
詹姆斯背靠着玫瑰色的墙壁,视线望向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看到宋文茵出来后,歪着头一笑,“宋文茵,你以为将我赶走,我就不能实现目的吗?”
“你的做法太极端,她的死亡足以证明这是错的。”宋文茵没有按照詹姆斯的话题回答,而是特意转移了重点。
“那又怎么样,不是还有一个吗?”詹姆斯漫不经心的语气,让宋文茵难得生出怒气。
“那是生命,不是工具。”
“宋文茵,你是不是搞错了自己的立场?”詹姆斯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非常严肃地看向她,“你在为她说话?”
詹姆斯肃然的表情并没能引起宋文茵的重视,宋文茵只是瞥了他一眼,平静地问,“詹姆斯,你质问我,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算了”詹姆斯摇摇头,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回到最初的话题,“我说了,就算赶走我,我的目的也能达到。”看到宋文茵没有任何反应,詹姆斯语气中流出一丝炫耀:“宋文茵,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出现就是完成我目的的最好催化剂吗?”
“你不会成功。”
“你怎么知道呢?”
宋文茵嘴边出现一抹极淡的笑意,“阮贰,就是变数。”
“啧,这个阮贰,确实有趣,真希望能够多繁育几只……”
“你的议题是不可能通过的。”宋文茵说完不再关注詹姆斯,独自离开。詹姆斯朝着舞厅的方向看了几眼,期待:“阮贰,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另外,议题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
舞厅里,明明还是星河流转,玫瑰的香气萦绕着的却是淡淡的伤感。
阮贰看到朝颜的眼睛,里面盛满了一湾泪水,积聚着碎掉的星光,忽然间,阮贰不知所措起来,看着碎光从眼角滑落,一滴一滴砸得她晕头转向。
“不是的,我……”
“小姐夫人,小姐不是那个意思。”王秘书向前一步,遮住了想要上前却又不敢的阮贰,将一方柔软的纸巾递到朝颜的手中,“这艘游艇太过危险,小姐是昏了头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那位刚刚出去的小姐,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小姐夫人,我们不如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王秘书将话说完,朝颜冷静了很多,表情却蒙上了一层冰霜,她没有看阮贰一眼,独自离开了游艇,王秘书跟着朝颜一起离开,离开前朝着阮贰挤了挤眼睛,恨不得敲醒她那木鱼脑袋。
阮贰待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上,骤然灵光一闪,朝颜这样明显是不要离婚的意思,所以……难道?自己还有一丝机会?
想到这里,那点子不快和憋闷瞬间消失,脚步轻快地追上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王秘书转身看到阮贰傻乎乎地跟了上来,脸上带着轻快,这才明白,这个人是终于开了窍了。
朝颜走得很慢,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待什么,直到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儿,骤然加快了速度。
“朝……”阮贰刚刚接近朝颜,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对方就忽然快速朝前走去,眨眼间,两人就落下一段距离。王秘书的年纪大了,可跟不上这两个小年轻,只是露出慈爱的笑容,感慨好事多磨。
“小姐从前不懂,只会用强也就算了,现如今居然也能吃一吃感情的苦?”
“朝颜。”阮贰加快步伐,想要尽力追上朝颜,可这时候的朝颜可不是昏迷几天刚醒过来的病人,走起路来两脚生风,短短几步,阮贰硬是没有追上,她小跑着追着,刚碰到对方的肩膀,朝颜竟然快步跑起来,瞬间将她落下很远。
阮贰喘了几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追,怎么自己越追,对方却跑得越快,另外这艘游艇还没有摸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跑来跑去的有点危险。
“你们在干什么?后面有什么东西吗?”
跑在前面的朝颜猛然停下,阮贰一时没有控制好步伐,整个撞了上去,将人搂在了怀里,朝颜鼓着气要挣脱,阮贰终于想明白自己的心意,怎么也不肯放手。
紧紧贴着朝颜的背部,阮贰能听到因为剧烈跑动而“噗通噗通”的心跳声,靠近朝颜的耳边,“别生气了,这次是我错了。”
说完这句话,朝颜没有再强调她说自己错这件事,心中的那股儿气也慢慢消散了,只是被对方抱着,又想到舞厅里自己的质问,整个人非常别扭。
“不是,两位姐姐,你们到底在跑什么?”刚刚致使朝颜停下脚步的人疑惑地看着搂搂抱抱欲语还休的阮贰和朝颜。
阮贰抬头,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门的大胡子,大胡子披了一层很厚的被子,单单露出一个脑袋,看起来有些搞笑,“我听到外面有跑步的声音都快吓死了,以为又要和前几天那样,没有想到竟然是你们!”
大胡子的话让阮贰有些尴尬,朝颜则默默转了个身,将脸藏向背对着大胡子的一侧。
“所以,这艘游艇究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你们为什么要跑?”大胡子的语气太过于天真,让阮贰不好意思欺骗他,可偏偏她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哎呦,小姐,小姐夫人,我终于追上你们了……”王秘书的及时出现,解决了此时尴尬的场面,王秘书扶着腰大口喘气,因为游艇的温度过低,她呼出的气体都化作白气。
“王秘书,你还好吗?”阮贰及时转换话题。
王秘书喘了一会儿才说:“小姐,你有没有觉得游艇的温度又降低了?”
“可不咋地,冻死我了都快。”大胡子紧紧包裹着被子,还是觉得冷,阮贰轻轻敲了一下游艇的墙壁,墙壁冻得叮当响,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朝颜也将目光转向外面,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情绪略显幼稚,于是伸手掐了一把阮贰腰上的软肉,都怪她,阮贰“嘶”了一声,疼得吸了一口气冷气,低头转向朝颜,正好瞅到她瞪了自己一眼。
哎,又做错什么了吗?阮贰悄悄揉了揉腰,怎么这个世界的女子和自己那边不一样,有些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