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隆忆雪便想要扑过来,但是被陈尔拦住了。
陈尔的态度公事公办:“女士,里面是审问间,不可以进去的,你在这里看她一切安好就可以了。”
隆忆雪一边忧愁地看着诸程,立马转头恶狠狠盯着陈尔,“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用私刑,你敢保证吗?要是她莫名其妙受了什么伤,我找谁?找你?找你上司?还是找你们部长?”
“隆忆雪,我没事的,”诸程给隆忆雪使眼色,“等她们调查完就好了。”
隆忆雪大声回答:“我不相信,我现在就要进去看,不管用什么方式。”
陈尔低叹一声:“好吧。”
十分钟后,被手铐拷着坐在审问椅的隆忆雪成功坐在距离诸程三米远的地方。
诸程有些哭笑不得:“我真的没事,你安心休息就好嘛。”
“我怎么能放心得下,”隆忆雪尽力压低声音说话,能听见其中的怒气,“我等你等了半个小时,问什么话都应该回来了吧。刚刚剧组有不少人被带走问话了,这点小事至于吗?他还偷看你换衣服了呢,这死流氓死变态……”
“咳咳咳,”诸程咳嗽几声打断隆忆雪的话,用下巴点了点正在录像的监控器。
隆忆雪压制怒气,却还没有停休,“你别被他们吓到了,我大学学的是法律,他们没有随意拘留你的权利,相反的,他们没有证据随意拘留你,你可以起诉他们……”
“你也是学法律?”诸程反问。
“我大学就是学法律啊,找不到工作来当明星了,没想到当明星也是个被剥削的命,”隆忆雪被拐开话题之后,源源不断地抱怨起来,“真的,我要气死了。我被艾死人拐进了,来之前他说什么,一天赚二百多万,又轻松又体面。他爹的都是骗人。工资一般就算了,公司要把大头全部抽走,我还要去应付那些丑的,胖的,老男人。我真的要气死了。”
隆忆雪无能狂怒一阵子,继续咒骂:“公司要掌控我的一切,改我的名字,叫这个难听的名字,还要改我的背景,说太高学历男人不喜欢,要我装出一副无脑的样子。神经病,一群神经病。幸好这是最后一部戏了,我和公司的合同也到期了,这几年也算攒了一点钱,老娘再也不受这个气了,他爹的……”
“你知道吗?我之前的时候压力大到不行,成宿成宿睡不着啊,我都快死了,前两天晚上实在烦得要死,我就出去喝酒,白天还要受那个臭流氓的骚扰,我真的……呜呜呜……我太辛苦了……”说着说着,隆忆雪开始痛哭起来,哭得上气接不来下气。
诸程听了一直憋笑,没想到隆忆雪晚上睡觉早竟然是这个原因。她递过自己桌上还没喝过的水,“别嚎了,小心嗓子嚎坏了。”
隆忆雪被诸程打断哭泣,就着诸程的手喝完一整杯水,然后乏力的躺到椅子上。
“你这人,我没选错。说起来,我实在对不起你,”隆忆雪擦了把眼泪,“我为了气邬怀梦,把你选过来膈应她。现在害你被拘留,我真的,我太愧疚了,呜呜呜……”
隆忆雪一哭,诸程就笑,“你愧疚什么,你给我发工资了,我谢谢你还差不多。”
“你笑什么,我哭成这个样子,你怎么还不原谅我。”
“哈哈哈,你给我发奖金我就原谅你……”
两人说说笑笑,转眼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陈尔接到什么消息,急匆匆离开。房间里诸程诸程和隆忆雪两人。
隆忆雪困倦地趴在桌子上,喃喃道,“诸程,我们做朋友吧……”
隆忆雪迷迷蒙蒙睡过去,诸程坐得笔直的,嘴角还噙着没消散的笑意。
“这姑娘真有趣,睡过去了呢,”法老师飘出来环着隆忆雪飞了一圈,“心真大。”
诸程捂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刚刚陈尔接到消息匆匆忙忙离开了,没放自己离开。
关自己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诸程不急,是狐狸总要露出马脚。她闭上眼睛,和法老师对战起来。
滴答滴答,走廊上壁钟的敲响十二下,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
窗户外有人悄悄靠近,诸程悄悄活动身躯。
咚,窗户从外被击穿,诸程从审问椅里跳出来,一手拎出正在昏睡的隆忆雪,一脚将审问椅踢过去。
“隆忆雪,醒醒,”诸程喊了隆忆雪一声,将她丢在一边。
闯进来那人一脚将审问椅踢到旁边的柜子上,柜子上的玻璃应声破裂,玻璃片碎了一地。
那人目标很明确,抬步往诸程面前扫,诸程她的手上还被手铐拷着,只能一边大声叫隆忆雪,一边左支右闪.
黑衣人下手又毒又快,诸程双手又被拷着,尽力抵抗,也只能勉强打个平手。
诸程踹了那黑衣人几脚,那黑衣人也锤了诸程几下。
几秒之后,浓重的甜腻的异能素的味道不知从何处传来,诸程顿时脚一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诸程,醒一醒。”
诸程意识顿时清醒过来,但是眼睛沉重地睁不开,只能听见那黑衣在原地大喘气。
几分钟之后,黑衣人走动起来,空气中馥郁的甜腻的异能素的味道几乎要将诸程淹没。
然后就是融融的暖意,诸程机会被这暖意熏得要入睡,然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报告主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请求进行任务结算。”这是于秋的声音,带着气音,却隐隐能听出些激动和喜悦。
接下来的那个声音更让诸程惊奇,“任务人许秋六年记忆回溯。”
那是诸程远远见过两面的那个十七区主教,柴宜年。也是田东说的,
几秒钟之后,许秋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多了些喜悦,“多谢主教,我去处理些最后的事情。”说完,许秋几步跳了出去。
这个房间只剩真晕的隆忆雪,假晕的诸程和清醒的柴宜年。
好几分钟,柴宜年都没有动,直到诸程感觉一只冰冷的手轻柔地抚摸自己脖颈上拿出淡粉色的痕迹。
脖颈里跳动的血脉没有感受到威胁似的,还在欢快地跳动。
几秒之后,那处痕迹上像是被接上一处暖流,一股淡淡的暖意沿着那胎记流入诸程身体,诸程一下感觉身体内充满了能量,体内的异能晶子似乎也突然变大了,异能空间里,一个细小的异能晶子生长出来。
天降异能晶子!
诸程还没来得及喜悦,只感觉一个柴宜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死,几秒之后,甜腻的异能素的味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异能素的味道,很清淡。
现在诸程感到周身暖洋洋的,像是坠入云朵中,飘忽忽的
柴宜年是原身的朋友。
诸程心想,最后终于坠入沉沉的梦想。
*
诸程再睁开眼睛,面前一个人影扑上去。
“诸程,你没事吧?”
诸程摇摇头,有些讶异自己的床边竟然守着人,这人还是和自己不算熟悉的陈小信。
陈小信立马反应过来,拿过床边一瓶水拧开插上吸管,喂到诸程嘴边。
诸程轻轻接过来,咬住吸管,脑子一刻也不停转。
“对了,你的光脑在这里。”
诸程接过来。
“对了,还有,张桃帮你要个公道去了,她嘴巴灵,一定能骂哭他们。”
他们?诸程有些好奇,“谁呀?”
陈小信受到鼓舞,“就是安保局那群人,都一群鼻孔朝天看的……”
两人交谈中,诸程知道了陈小信的经过。
今天上午凌晨一点,两人接到艾经纪人的电话,急匆匆赶过来,两人到的时候才两点,想要和相关人士交谈,却被堵住。两方人马掰扯一个多小时,石霄掏出枪,才逼那群人松口。后来石霄被顺利抓进局子了。
两人才发现房间里晕倒的诸程和隆忆雪,立马送去医院,发现两人问题都不大,只是陷入昏睡状态,睡了一整天,晚上七点才醒。隔壁病房的隆忆雪还睡着,不过问题不大,到时候自然会醒过来。
诸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胎记,问道,“昨晚一切都好吗?”
陈小信像是有些逃避这个话题,拿起营养液问诸程要不要喝,诸程拿过营养液,却坚定地看着陈小信。
“好吧,你别太难过,和你住一个房间的那个女孩子,昨天不小心心脏病发去世了,说是昨晚看到那个孙责的影子,吓到了……”
诸程闭上眼睛,捂住额头,对这个结局,她不意外。
于秋是乌头鬼派到这边的卧底,能力不差,能够骗过所有人,应该窃取不少机密,现在时候到了,不再忍耐,杀掉孙责之后嫁祸诸程,搅乱众人视线,最后假死脱身,很正常。
“诸程,你别难过,你别哭啊,”陈小信有些手忙脚乱,“也不是你的错,又不是你吓的……下次不让你一个人接任务了,遇见这么个糟心事,你别哭啊……”
诸程有些哭笑不得,放下手无奈地笑了笑,“我没哭。”
陈小信急得眼中都含了泪水,看诸程笑出来才止住,嘟嘟囔囔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