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正杀得血肉横飞,一众皇族躲在大殿里惊惧交加,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指望祁痕保护他们。
断裂的藤蔓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屋顶上,切扣出流出的汁液浸湿了窗户纸,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萧熠还算冷静,听到地下传出石头崩裂的声音,赶紧让大家趴下。
下一刻,大殿剧烈震动,开始倾斜。
藤蔓像血管一样遍布雪山内部,破坏了建筑的地基。
一些胆小的人已经吓晕过去,萧熠只能叫太医给他们掐人中,自己则来到门口跟祁痕确认情况。
他刚打开一条门缝,就跟一只冰蓝色的龙瞳来了个对视。
巨大的黑蛟口吐人言:“别出来,我会处理好一切。”
萧熠扶着门框,努力保持平衡:“开眼了,我在皇室都没见过这种级别的骨肉相残。”
“该来的总会来,这一劫逃不掉的。”祁痕离开前留下这句话,像是在对他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铺天盖地的藤蔓对王府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被祁氏族人布下的法阵挡了回去。
天池之上,蛟龙的嘶吼响彻云霄,幽蓝的龙焰和藤蔓交织在一起,火海中一遍遍地上演相同的戏码,你焚毁我,我熄灭你。
母亲用自己的死,去换孩子的死,一个根本不该出生的孩子。
“你就当我是个杀不死的孽障吧,母亲。”祁痕看着早已无法做出回应的萧歆,那张熟悉的面容并没有勾起多少美好的回忆。
“如果我让你感到痛苦,那也只能说抱歉。”
罪孽滔天的人也可以活,纯良无辜的人也可以死,就算知道自己走了一条什么样的路,也要以命相搏。
或许萧歆后悔了,但祁痕从不后悔。
……
山体终于承受不住藤蔓侵蚀,还是崩塌了。
王府本就有一半的建筑悬空于万丈深渊之上,这下彻底从山顶滑落。
失重感传来,萧熠只能抱住大殿内的柱子,希望祁痕没坑自己。
祁氏族人飞下悬崖,灵力结成巨网,稳稳地托住王府。
萧熠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密密匝匝的藤蔓就从窗口和门缝探入,就在刚刚王府已经脱离了法阵的保护范围。
最先被捆住的是门口的侍卫,眼看他就要被吸干血肉,萧熠猛得拔出墙上挂着的剑,砍断了那根藤蔓。
“你们……一个个都在等死吗?”
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皇族们,萧熠头一回感觉大胤要完。
如果皇族全是这种草包,那还不如把江山让给祁氏坐,人家虽然疯,但是不怂啊。
好在有了萧熠带头作用,众人纷纷拿起刀剑,合力清除伸进来的藤蔓。
不过凡人之力终究有限,藤蔓却能断裂重生。
剑已卷刃,眼看就要撑不住了,突然一股领域之力笼罩整个王府,所有藤蔓化为齑粉。
是化神期强者出手了。
萧熠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妻女残杀还能沉得住气的人,也只有你了。”
前任北冥王祁寒从虚空中走出,抬了抬手,王府便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安全的地方。
“你完全可以阻止她寻死。”萧熠这才放心地走出大门,对祁寒说。
祁寒淡淡地问:“我为什么要阻止?”
萧熠哑然,自己果然高估了这帮姓祁的,居然还以为他们有多在乎亲情。
偏执和冷血是刻在这个家族骨子里的东西,即便是走上了错误的道路,也要义无反顾地行至尽头。
祁氏的身上只允许出现战斗留下的伤疤,萧歆的行为在他们眼里,只是无能者的自我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