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夕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蓝黑色的天空,闪烁着几点星光,一弯明月高挂天空。
“秦姐,咱们就一直在这儿等着吗?”李迟迟在秦莜竹的屋子里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嗯。”秦莜竹在厨房里捣鼓着,一会儿弄点水,一会儿又叫系统给她买一个喷雾瓶,她边捣鼓边说。
“不是,秦姐,你干嘛呢?”李迟迟小小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能干什么?做武器呗。”秦莜竹头也没抬,继续捣鼓手中的东西。
李迟迟:“……”
李迟迟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对方。
终于,穆寻雁靠在厨房门口开口了:“不是,谁家好人做武器用辣椒水啊?”
秦莜竹继续翻箱倒柜,顺便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样多便宜啊,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武器攻击要的是效果,又不是华丽的特效与招式。”
“呵。”穆寻雁不以为然地轻笑了一下。
“切。”秦莜竹也看着穆寻雁来气,轻嗤一声。
秦莜竹拧上瓶盖喷头,终于把自己特制的“防狼喷雾”做好。
好吧,不同的是里面装的是辣椒水。
“秦姐,你这……太歹毒了吧?”李迟迟有些迟疑。
“没事,副本里面的东西反映不到外面,还有,这个辣椒水是被辣椒泡过的水,喷出来它还不会泛红,跟透明的水似的。”秦莜竹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买防狼喷雾呢?”李迟迟问道。
“没办法,周围的商店都关门了。系统卖的又太贵,厨房里正好有辣椒,多方便。”秦莜竹无奈地耸了耸肩。
李迟迟:“……”
穆寻雁:“……”
很好,够抠门。
“……”
秦莜竹把“防狼喷雾”捣鼓完之后,就从厨房出来,坐在了床上,四个人相顾无言。
李迟迟这个贴心小棉袄率先发话:“要不我们聊点儿什么吧?这么沉默,气氛怪压抑的,等对方来了,我怕咱们心理压力太大,不战而败了。”
秦莜竹大手一挥:“聊!聊大份的!”
“所以聊什么?”李迟迟一脸天真。
“……”秦莜竹沉默一瞬,“要不我们聊聊我接下来想干什么?”
“你说。”穆寻雁靠在墙上,双手交叉环抱在一起,慵懒地抬了一下下巴。
“就是吧,她来肯定是要先开门的,一般人都会把门锁得死死的,但是咱们反其道而行之,咱们就把门关一下,不锁……”
李迟迟急忙打断了秦莜竹的话:“那怎么行呢?那她一开门不就进来了?!”
“哎,你听我说完,”秦莜竹挥挥手,示意李迟迟先别说话,“这样的话,她肯定会愣那么几秒钟。”
“然后呢?”李迟迟问道。
“你还记得我那个辣椒水吗?”秦莜竹问道。”
“嗯,记得。”李迟迟点了点头,回答道。
“就趁她愣这么几秒钟,我直接把辣椒水喷她脸上,她肯定会被辣椒水刺到眼睛,刺地退一步。这时候,穆寻雁和夏浅陌她们两个直接就上去制服她,至于你……”秦莜竹思索一瞬,“你才高三,太小了,杀人放火的事儿你不行干,先躲一边吧。”
李迟迟:“……”
我真谢谢你嘞!
秦莜竹这种犯罪团伙头头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说怎么样?”秦莜竹问道。
“还行。”穆寻雁点头。
“……嗯。”夏浅陌缓慢地点了点头,也回答道。
“你这……靠谱吗?”秦莜竹看着夏浅陌欲言又止。
这可真的不能怪秦莜竹,夏浅陌自从回来就有点儿蔫吧,话也不多,只是沉默着坐着,一直到现在才说出了第一句话,好吧,准确来说是第一个字。
“还行吧,尽量不拖后腿。”夏浅陌回答。
“……那好吧。”秦莜竹一脸复杂。
“……”
她们热闹了没一会儿,整个屋子再次冷场。
“要不……我们再聊一会儿吧?”李迟迟问。
“行,那咱们……硬聊?”秦莜竹有些疑惑,说完这句话就闭嘴了。
“倒是到不了那种程度,”穆寻雁过来救场,“一问一答呗。”
“来,我先问。”穆寻雁微笑道。
“你说,上次那个副本,为什么要把她们的魂魄困在身体里,困在那个山村里,不能出去呢?”穆寻雁问道。
秦莜竹看着穆寻雁脸上的疑惑不像是作假,翻了个白眼,说道:“人死了之后是可以托梦的,她们托梦去给她们的亲人,亲人顺藤摸瓜找到这儿来,那不就完了吗?”
“可是真的有人会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大费周章地走这么远吗?”穆寻雁继续问道。
“当然会啊,你想想,你的亲人如果丢了,你会不会着急?”秦莜竹有些不耐烦,翻了个白眼。
穆寻雁没有说话。
“好不容易做个梦,梦到对方了,对方说自己被困在某某某个地方,并且被折磨,肯定是要去找的啊。”秦莜竹躺在床上说道。
“真的吗?”穆寻雁问道。
“当然是真的,你的共情能力怎么这么差?”秦莜竹反问。
“还有,上次追我们的那些人你看到了吗?”秦莜竹问道。
“什么?”穆寻雁抬头看向秦莜竹。
“上次追我们的那些都是老头子,”秦莜竹说道,“其实他们完全可以让自己的儿子出来追,很显然,他们儿子更年轻,跑得也更快。但是他们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穆寻雁十分配合地问。
“因为他们在怕。”秦莜竹说。
“怕什么?”穆寻雁仍然慵懒地靠着墙。
“当时那个道士已经快死了,那个倒是之前应该告诉过他们,如果出现他吐血的状况,那么十之八九是结界破开了,”秦莜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如果这时候他们让自己的儿子来追,如果我们跑出去了,那么他们儿子是谁,长什么样子,我们都会记住,这时候,去公安局什么的报一下,八成他们就得进监狱。”
“所以他们才会拼了命地拖着一把老骨头自己出来追,”秦莜竹喃喃细语着,“别看他们坏,但也是真的爱的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
“那……坏人也会有爱吗?”李迟迟有些疑惑地问道。
“当然,当然会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秦莜竹觉得头顶的灯有些刺眼,用手挡了一下,苦笑一声,“哪来那么多绝对的黑与白?都是骗小孩子的,人都是具有多面性的。”
“那你这么说,当时说杀了道长不管事,是在骗我们喽?”穆寻雁抬眼,看向秦莜竹。
秦莜竹一个机灵坐起来,食指放在嘴前,又指了指李迟迟:“嘘……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谁都不知道。”
“亏我大费周章编造了那么完美的一个谎言,还让你戳破了。”秦莜竹不满地看了穆寻雁一眼,往后一仰,又跌回到床上。
穆寻雁:“……”
李迟迟:“……”
那你可真牛逼。
“呵呵。”穆寻雁轻嗤。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三声沉闷的敲门声。
这一刹那,屋子里面连空气都凝固了。
“不开门让我进去吗?”外面的人轻快地笑了一下。
听起来就像是白天邻家小女孩儿找你玩,十分礼貌却又十分活泼的样子。
秦莜竹手指抵住嘴唇,示意她们先别说话,起身拿起自己特制的“防狼喷雾”,对着穆寻雁和夏浅陌挥手,让她们走到门前,自己也跟着走到了门口。
“你们不开门,那我可就进去了哦。”随着外面女人声音的响起,门把手也开始跟着转动。
咯吱咯吱的声响令人汗毛竖起。
当门开启的那一刻,秦莜竹毫不犹豫地伸出拿着喷雾的手,对着外面狠狠一喷。
可是,意外发生了。
外面的女人像是提前预知了似的,直接伸手抓住了秦莜竹的手腕,向自己对面一拉,秦莜竹就直接被拽了出去。
“我去!”秦莜竹被拽走之前只留下一句话。
等到秦莜竹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把她的手绑在了身后。
秦莜竹:“???”
她刚想说话,又被对方手拽到脱臼,手中的辣椒水喷雾顺势掉到地下。
艹,真他娘的疼。
秦莜竹心想。
秦莜竹眼中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疼得她闭上了双眼,眼中的泪水也顺着眼眶流下,流过到脸颊。
穆寻雁和夏浅陌在秦莜竹被拽出去时,也都愣了一下。
愣完之后反应过来了,救人啊!!!
穆寻雁拿着一把镰刀,啊呸,是萨纳特斯冲了出去。
秦莜竹从疼痛中缓过进来,抬头一看,好,又有一个人的手腕脱臼了。
没错,那个人就是穆寻雁。
“我投降。”夏浅陌打开房门,迎着白炽灯光从屋里走了出来,神态十分平静。
“嗯,不错,很听话。”那个女人笑了一下。
“屋里面还有一个。”夏浅陌将房门敞的更开。
李迟迟:“???”
秦莜竹:“???”
穆寻雁:“???”
不是,大姐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