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寻雁听着忽远忽近的呼唤声,渐渐变得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一横,右手拿着镰刀手腕向前,在左手腕上面狠狠割了一下,鲜血从手腕上一股一股地冒出来。
艹,还挺疼。
因为疼痛,穆寻雁的眼睛充满了生理性泪水,不一会儿便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穆寻雁冷静着把镰刀塞到对面那个女人手里,又故意让对方的手抓的更紧一点。
“王妈妈,宋妈妈,救命啊!”穆寻雁扯着嗓子哭喊。
“找到了,找到了,小雁在这边儿呢。”王妈妈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阿雁?是你吗?”
“这孩子,跑这儿来干什么?”
“……”
王妈妈第一个冲了过来,刚想开口呵斥她,却在看见穆寻雁现状时把呵斥她话卡在嘴边。
王妈妈看清穆寻雁手上的血时,几乎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越来越多的福利院阿姨和小孩子围了过来。
“快!打110!打120!”她的嗓子都喊破音了,“谁有纱布什么的?!”
“算了!”王妈妈抱起她,直接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绑在她的伤口上方,离心脏较近的一端止血。
穆寻雁由于失血过多,有点昏昏沉沉的,眼前发晕,闭眼前的最后印象是躺在王妈妈的怀里,听着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响彻天际。
妈的,失算了,他妈的她划的是动脉。
穆寻雁在晕之前暗暗骂了一句。
再睁开眼,是在人民医院。
头顶上是洁白的天花板,旁边还挂着血包往他的手里输血,自己则躺在病床上,跟他同一间病房的大爷大妈在此时都睡着了,整个病房格外寂静。
穆寻雁醒来的第一感觉是——脑瓜子晕,看什么东西都好像是雾里看花,有些不真切,脑瓜仁嗡嗡的,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也许这就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吧。
穆寻雁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在心里想。
随后,穆寻雁又睁开眼睛打量向周围。
周围有一些警察,应该是做笔录的。还有王妈妈在这里,可能是自己申请过来照顾他的。王然见她醒了,松了一口气。
“没事儿啊,好好休息,就是以后可能会留疤,有点丑,不过没关系,没人看你的手腕就看不出来的。”王妈妈给她掖掖被子。
王妈妈似乎是想安慰她一下,但很显然,她并不适合安慰人:“没事儿,不就是个疤吗?有疤怎么了?我们小雁有个疤多帅气,就像那个,呃……海贼王。”
穆寻雁∶“……”
其实……也可以不用安慰我的。
穆寻雁心想。
“你说说你,大晚上的跑到滑梯下面,找也找不到,急死个人……”
一旁看着过往陈年旧事的穆寻雁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手腕处的那个略显狰狞的疤。
穆寻雁注视着手腕上的疤痕,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脸上浮现微笑。
似乎……是挺帅气的。
王妈妈和穆寻雁她们两个寒暄的差不多,警察也该办公事了。
好吧,不能说是寒暄。准确来说是王妈妈单方面向穆寻雁唠叨。
“穆寻雁小朋友?你还记得是怎么回事吗?”一个警察走过来很温和地询问,另一个警察拿着小本本在记。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穆寻雁双手抓紧被子,十分紧张地嗫嚅道。
“小朋友,你再回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对不起……”
这时候最好什么都不要说,多说多错。
等着。
等她的语言组织好了,她的“记忆”也就回来了。
最后的诊断结果是,穆寻雁由于惊吓过度,导致失忆。
比较官方解释是,穆寻雁当时被吓到了,并且比较严重,她的潜意识为了保护她,自动清除了这段记忆,压缩为了潜意识。
穆寻雁伤的也不是很严重,过了两天就出院了。
但王妈妈却发现穆寻雁的话变少了——虽然之前话也没那么多。但她在被吓到之后,话就变得愈发的少了,有时候一天也不会说上一句话。
不过她也乐得清闲——终于没有小屁孩吵着嚷着要和她一起玩捉迷藏了。
事实上,穆寻雁这几天一直在构思合适的证词,将罪名牢牢地扣在那对夫妇头上。
某天,穆寻雁拉了拉王妈妈的衣角:“王妈妈,那天的事我想起来一点。”
王然听她这话,显得有些紧张:“想起什么了?能和王妈妈说一下吗?”
穆寻雁点点头:“可以的。”
“刚开始那边很热闹,我嫌弃太吵,就去了偏僻一点的地方,但是还没有到滑梯下面。”穆寻雁垂着眸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脸的委屈,无辜与纯良。
“然后他们两个走过来了,我问,阿蓉是你们害死的吗?他们两个似乎怒了捂住我的嘴,一直把我拽到滑梯下面。然后他们看见了阿婉姐姐用来割草的镰刀,他们想用镰刀弄死我,但是我用石头砸了他们的脑袋,镰刀划偏了,他们本来是想划我的脖子的。”
为了显出事实的真实性,穆寻雁再讲到可怕的地方时还会闭上眼睛手紧紧抓着衣服来凸显自己的害怕。为了让王妈妈信服,穆寻雁的连接词都用的磕磕巴巴的。
“对不起,王妈妈。我不应该用石头砸人的。”穆寻雁眼里含着泪,泫然欲泣。
“没事儿啊,错不在你,他们才是坏人。”王然揉揉她的头发,然后又一脸凝重地说,“小雁,咱们得把这件事告诉公安局去。”
……
之后,穆寻雁在宋妈妈的嘴里得出信息:法院判决,无期徒刑。
……
周遭变得异常扭曲,高楼大厦都变了形。黑暗从天边蔓延,直至挡住最后一缕光线。周遭的吵闹消失,变得死寂。
穆寻雁正当疑惑之时,远处天边爆发出一阵洁白色的光辉。
艹,差点瞎了。
她现在想把自己的那个墨镜戴上。
“系统,给我来个墨镜。”
【……好的,已为您购买墨镜,花费0.2积分,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罪人穆寻雁……”
对方话还没说完,穆寻雁就戴上墨镜,打断他的话:“诶,是我。还有,能不能把你的主角光环收一下?我眼睛疼。”
上帝:“……”
“哎,系统,把我的镰刀拿出来。”
【……】
【那**是撒纳特斯!撒那特斯!是主神大人赐给你的死神的镰刀!你怎么可以说的那么廉价?!】(脏话已消音)
很明显,系统炸毛了。
“哎呀,管那么多干嘛?名字太绕口,记不住。”穆寻雁无所谓地摆摆手。
【已将撒纳特斯调出,以后不必呼叫系统,想要拿到武器只要自己心里默念它就会自动出现到您的手里】
系统说得咬牙切齿。
穆寻雁掂量着手中的放大版镰刀,感觉还算趁手。
很不巧,对面的男人又开口了。
“罪人穆寻雁,你可知罪?若不是你把沐语蓉推荐过去,那对夫妇就不会收养他,那她就不会被虐待,她就不会死。是你害死了她!”
瞧瞧,说的多义正词言。
“呜——”的一阵风声,那个原本高谈阔论的“上帝”突然不敢动了。
因为在他说废话的时候,那把镰刀被穆寻雁挥舞到他的身后,一直到他后脖颈大约一寸处才堪堪停下,只要穆寻雁再把镰刀向自己那边拉去一点,他的脑袋就不用要了。
“到底谁才是罪人,你他妈自己心里没点逼数?”穆寻雁的声音明显有些愠怒。
“上帝”默默抬手,缩着脖子:“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好好好,都这么玩是吧?
只有上帝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穆寻雁听着上帝的软弱发言,心中暗暗嗤笑。
妈的,还以为多厉害呢,孬种。
穆寻雁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在眼睛上面挡光:“简单,你先把那个主角光环给我调暗一点。太亮了,刺眼。”
上帝∶“……”
上帝:“???”
大概是没想到她的要求这么简单,他愣了一下。
“快点!眼睛都快要给我闪瞎了。”
“好的,亮度调为80%。”上帝十分麻利地说,那样子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周围的环境肉眼可见的暗下来一点,没有先前那么刺眼,上帝也没有之前被光辉衬托得那样光芒万丈。
穆寻雁满意地点点头,顺手把墨镜摘下来:“嗯,不错。舒服多了。然后,送我出去。”
上帝十分憋屈地打开一道门:“您请,您这边请,慢点,小心别绊着您。”
穆寻雁把镰刀收回来,夸赞道:“挺好,下次我再来哈,拜拜。”
转身踏出大门。
上帝抹了一把虚汗。
他的心里疯狂咆哮:别!您可别再来了!别来嚯嚯我了!
但在面儿上他只敢恭恭敬敬地说:“是,您慢走,常来啊!”
唉,生活不易,上帝卖艺。
就这样吧,累了。
上帝掩面叹息,仰天长啸。
当上帝不容易啊,又是被杀,又是被威胁的……
作者有话要说:敲重点,敲重点,动脉流血要在近心端绑住止血,若是动脉流血,则要在远心端绑住绷带止血,若是毛细血管流血,不必管它。动脉流血一般是成股流出,和心跳频率一样,出血速度快并且出血量大,血液颜色呈鲜红色。
动脉流血是很危险的,要及时止血,并且赶往就近医院,小说情节,请勿模仿。^o^感谢在2023-10-05 10:24:57~2023-10-14 09:39: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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