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
纵然极其费力,却还是说不出半点。
魏月怡私下挥了挥手臂,示意她不必再说,随即面色微寒的回了周老爷的话:“恢复这件事说不定,待会要给你家闺女针灸,你们这些外人还是先出去的好。”
“谁是外人?这是我家闺女。我们是担心她,所以必然是要在这盯着的,凭什么让我们出去?这并不合理。”
周老爷应激一样,嘴巴上突突了好几句,态度顿时强硬了不少。
周夫人也随着她的话喊:“我是她的娘,这丫头有什么我没瞧见过的。有必要矫情成这个样子吗?反正我不走。”
二人一唱一和,声音一浪比一浪高。
周家姑娘瞬间吓得身体发抖,神色越发难看了!
魏月怡轻轻压住她的胳膊暗示对方别紧张,将人交代在赵瑟瑟的身边,随后突然拿起了几根银针。
“我这一套针法是祖传的手艺,不足为外人道也。你们要想进来也行,我祖宗那边怕人学走,所以对旁观者有个规矩。你们若是想一直盯着,那就由得我刺穴,刺了穴位之后,三日内不能下床,看不见,说不出话”
“若是你们同意,大门给你们敞开,若是不同意的,那这事就作罢。”
“你”
周老爷被魏月怡彻底说的没主意。
不能说话,看不见,躺在床上跟瘸子似的,他们又不是傻,干嘛要遭这么大的罪。
“那你治好就出来,不准在其中耽搁片刻,不然我闺女出了任何事,我一定找你的麻烦。”
周夫人实在没办法,只得使着强硬的态度威胁,这话实则是说给周家姑娘听的。
周家姑娘的喉咙处冒着火,难受的像被刀刮过似的,听着父母一而再再而三的胡言,她愈发的对其失落.
吱呀
厢房终于被紧紧闭上,魏月怡随后便取了周家姑娘脖子上的银针,身体缓缓往下压,点了点小丫头的脑袋。
声音沉沉的说:“你可以说话了,瞧你父母的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周老爷和周夫人实在表现的太明显,她不用猜便已经知晓。
周家姑娘许久说不出话,突然听到能发声,她自己并不适应,先是假装张了张嘴,随后听到星星点点的声音,突然激动的啊了一声。
她又怕外面的人听见,懂事的捂住嘴,惊喜难掩。
“魏掌柜,我确实有件事情要和你说。我父亲和外面的商户勾结,想要在您的帐房之中放假账本。大家都知道,月底便是税务稽查,假账本被查出来,若是让别人误以为你偷税漏税的话,你们可都是要进大牢的。”
“咳咳咳。”
周家姑娘太久没说话,说了一大串话,十足有些不适应,突然猛的咳嗽起来,魏月怡那边递了水,她咕噜喝了一口,这才算是恢复了一些。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得了手?但掌柜的千万不要相信他,千万不要呀!”
周家姑娘不肯看自己的父亲一错再错,他们家已经被骗得足够惨,之后周老爷要是被调查出来,这个家,恐怕就要散了。
魏月怡听她所言时,竟然没有半分意外。当初看周老爷行事之时便已经料倒这人有这么一天。
只不过想用假账本就把她掰倒,这事可实在太荒谬。
周家姑娘到底并未参与其中,她轻声的安抚了一番,只说自己已经知情,并让人在他们府中好好休息。
“可是我爹爹。”
周家姑娘的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她终归是想着魏月怡这边提前知道,日后的事便不会怪罪在周老爷的头上。
“你先休息,之后的事情不必参与,至于你的父亲母亲,等东窗事发之后,我且会保他们一命,这些时间,你就继续装作不会说话吧!”
周家姑娘一直听林玉莲说魏月怡是个性情正直,说一不二的人。现在有魏月怡的保证,她愿意相信对方。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点着脑袋,眼角处还有残余的泪痕,看着又小又可怜。
魏月怡不免心疼了一阵,走时叫人睡一下休息,顺道熄了房间的灯。
她打开房门,周老爷和周夫人又孜孜不倦的冲上来,二人生怕魏月怡得知真相,心早已经提到嗓子眼,是连额头上冒了冷汗都不曾察觉半分。
他们不敢耽搁的质问魏月怡:“不是说好让我家闺女出来吗?人呢?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魏月怡厌恶的倪着二人,生怕沾染晦气,而后便退了两三步。
她语气说不出的冰冷刺骨:“治疗这种病大耗元气,你家姑娘已经休息了!不过这嗓子毕竟不好治,这段时间还是留在我这里吧!估计还得有个半个月才能说话。”
“半个月”
面对这极大的好消息,周老爷和周夫人双双对视,眼中喜色难掩。
可一想到周家姑娘一直要待在魏月怡这,总觉得是个麻烦。
二人不免又有了牢骚。
“这件事情不妥,我们家虽然穷了些,但也不至于养不起闺女。你这
是膝下无子,还要抢人不成?”
“好啊!”
魏月怡应对夫妻二人,一向游刃有余。
她掰着手指头和人算:“她这可是重伤,不说调养身子的钱,就说这日后的汤药钱,人参藏红花,党参枸杞那是少不了的,这些药材每日折算下来需得六七两,还有这温补的乌鸡汤,一只小乌鸡加上人参,那也得二两银子。”
“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你别不是在唬我们吧!”
周夫人那叫一个心疼,周老爷每日守着摊位一天最多下来也不过一钱银子。
怎么偏偏治个小病还要花这么多钱呢!
“你不治也可以,等着日后你闺女说不出话,嫁不出去,拿不到好的彩礼,你就等着哭吧!”
魏月怡拿捏着对方,一字一句的砸过去。
周老爷顿时直皱眉。
他所以不想承认,可魏月怡这话的的确确是说的没错的,周家姑娘及笄在即,若是真成了哑巴,别说是彩礼,媒婆估计连上门都不愿意呢!
如此下来,他也只能狠了狠心的答应:“五日后我便来接她,你到时候别给我耍诈。”
五日之后就是税务稽查的日子,等他拿了银子,得了新的铺子,可就再不必看魏月怡的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