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早上在火车站杀了渡边雄一的人,就是我……”
当那熟悉的嗓音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8()8?8????8()?(),
陆景霄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这一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
一股冷意从心底升起()?(),
转瞬之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冻得他心脏都快要停止了跳动。
他究竟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这件事情一旦被发现()?(),
他们陆家所有的人都还能有活口吗?
为什么大哥做事的时候完全不考虑后果?
就在陆景霄脸色骤变,心中思绪万千之时()?(),
季青临拿起书桌上的一张白纸,迅速的写下了一句话,【门口有人在听,装作看不到。】
陆大帅还没有从季青临刚刚扔出来的重磅炸弹当中缓过神来,猛的一下又看到他写的字条,顿时,一颗心如同鼓点一般跳动了起来,好似即将就要冲破胸膛。
惊得他头皮发麻,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要惊叫出声。
“你……”陆大帅才说了一个字,季青临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巴,轻轻摇了摇头后,又在纸上写下,【有关偷听的是写纸上,其他的事情可以开口。】
陆大帅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旦被发现,他们全家都逃不了一死,他现在非常想要迅速的和季青临商量出一个可行的章程,带着全家彻底的远离。
但因为现在外面有人偷听,所以他只能表现出一副暴跳如雷的样子,“你是疯了,是不是?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同时,他在纸上写着,【倭国人现在知不知道是你干的?】
季青临一脸的大义凛然,“渡边雄一做下了那么多罄竹难书的事情,一旦让他成为上海驻军总司令,你想过我们这些人,岂能还有活路?”
【暂时还不知道,但是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了。】
陆大帅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的浑身都在抖,“我现在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活路,但是我们一家快要死了!一旦你做的事情被发现……”
【你是说外面的人会告密?他是谁?】
“所以……”季青临嗓音沉稳,不急不缓,“我现在告诉父亲这件事,就是想让父亲带着手下的军队和我一起加入红党,否则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父亲等一会儿就知道了,何必着急?】
陆大帅的眼皮子跳了跳,“所以你早就加入红党了,直到现在闯下了弥天大祸,才来告诉我?”
【看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有人会偷听?】
“得民心者得天下,想必父亲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季青临忽的一下掀起眼帘,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陆大帅的双眼,“军阀,不可能一直生存下去,民主才是这个国家最终的走向。”
【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希望父亲能够考虑,且八日后倭寇就会用飞机轰炸上海,父亲觉得我们能跑得掉吗?】
陆大帅呼吸猛的一滞,双眼死死的盯着纸张上面季青临写下的“轰炸上海”,“真……”
转瞬之间,他又想起了外面偷听的人,连忙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缓下话嗓音当中的急切还是完全抑制不住,“但你要知道,一旦失去了少帅这个身份,你就什么也不是了。”
“就算是你最喜欢的百乐门的牡丹姑娘,你也护不住她。”
【消息可靠吗?】
“没关系,”季青临轻笑着摇了摇头,“国之不存,家又何在?”
“父亲,难道还想做一次亡国奴吗?”
【千真万确。】
得到确切的回答,陆大帅几乎是如坠冰窖,心中思绪如电转,半晌之后咬咬牙,“你让我想一想。”
季青临那张写满了字的纸折起来,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火舌一点一点吞噬殆尽,“还需要父亲尽快给我一个答案。”
林大帅沉了沉心神,“要多快?”
季青临晃了晃手臂上的枪伤,“在被他们发现我手臂受伤之前。”
陆景霄在门外忽的捂住了嘴巴,整个人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原以为他大哥刺杀了渡边雄一,这件事情已经足够疯狂,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想要带着所有的人一起去投靠红党。
蓝党内部有学识,有能力的人那么多,都不敢保证可以彻底的把倭国人赶出夏国的领土,就红党那些泥腿子出生的家伙,究竟是哪来的这个自信?
而且虽然死了一个山口,一个渡边雄一,可是驻扎在上海的倭国军人的数量,远比红蓝党两方的人马加起来还要多。
虽然陆大帅这个名声好听,手底下也带着十几万的兵,可手里的武器又怎么可能比得过倭国人呢?
这不是想要寻找一条活路。
这是活脱脱的找死啊!
他大哥和父亲要是想死也可以
,但是绝对不能拉着他一起……
既然他大哥手臂上的枪伤,就可以证明他是杀了渡边雄一的那个人,那么,只要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山崎大队长……
他就一定能够在这场祸端当中存活下来!
陆景霄缓慢的挪动着脚步,悄无声息的远离了书房。
“父亲,大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们不要怪我……”
“吱呀——”
书房的大门被打开,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院子,陆大帅微微皱了皱眉,“你确定有人偷听?”
季青临莞尔一笑,“我有什么必要拿这件事情话的语气却无比的肯定。
季青临点点头,缓缓吐露出两个字“二弟。”
陆大帅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季青临神情不变,“那父亲以为有谁可以在不引起护卫的注意之下,悄无声息的来到大帅府,又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父亲的书房?”
这话陆大帅无法反驳,毕竟除了自己人,他实在想不出来还会有谁。
过了半晌后,陆大帅斟酌着道,“你想隐瞒他?”
随后,他又微微一叹,“都是一家人,如果我们要离开上海,景霄终究会知道这件事,又何必隐瞒?”
季青临没有直接回答陆大帅的问题,反而是提出了一个新的疑问,“父亲以为二弟偷听到了这则消息,接下来会怎么做?”
陆大帅罕见的沉默了。
天天跟在自己身边的大儿子的心思,他都已经猜不透了,他又怎么可能猜的清楚远赴国外念书三年多,才刚刚回来的二儿子的心理呢?
而且如果陆景霄的心思是和他们一样的话,刚才听到他和季青临谈话的时候,就应该大大方方的推门走进来,和他们商量一个合理的章程,而不是偷听完以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假装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所以陆景霄势必要拿这件事情做文章。
“你二弟他……”陆大帅仔细地斟酌着语句,季青临却突然开了口,“他会向倭国人告密,以此八道!”
陆大帅少见的有些震怒,“景霄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他。”
向倭国人告密,几乎是形同叛国,陆大帅完全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季青临却仿佛早已经料到了陆大帅的反应,丝毫没有因为他的震怒而有任何的神情变化,那双黑黝黝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着陆大帅,“是与不是,不是靠父亲一张嘴说的。”
“我自会拿给父亲一个证据。”
陆大帅面容严肃,“你怎么拿证据?”
季青临勾了勾唇,露出一抹饶有兴味的笑,“不如父亲和我打一个赌,如何?”
“怎么赌?”陆大帅的情绪颇为复杂,像是在不解,又像是在疑惑。
季青临打了个哑迷,“那就请父亲拭目以待吧。”
——
“不——”
年轻的女孩皱着眉头,一脸不悦,一股脑儿的把手里面的东西往地上扔,“我才不去,什么陆少帅天少帅的,我不见!”
安齐愁的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条,“我的宝贝女儿诶,你就听爸爸的几句话好不好?”
“我只是让你去见个面而已,又没有说就让你把他和事情定下来,”安齐语重心长的开口道,“而亲观察了这么久,这整个上海滩能够匹配得上我宝贝女儿的,也就只剩这么一个陆少帅了。”
“我才不要!”安佳慧撅着嘴巴,“现在是新社会了,我们要讲究自由恋爱,我才不要什么包办婚姻。”
她看着安齐,大吼了一声,“你说的这些都是封建糟粕,是要被祛除掉的!”
安齐顿感心累,“好好好,爸爸错了,爸爸错了,爸爸不应该想着把你们撮合到一起。”
“但是……”安齐在心里面疯狂的找着借口,“人家这好不容易上门一次,你作为家里面的主人,再怎么着也得亲自出面接待一下吧,要不然你的礼貌何在呀?”
“难不成你出去留学几年,留成了一个连礼仪都不懂的人了吗?”
安佳慧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她很是烦躁的拧了拧眉毛,随后迅速的将安齐推出了门去,“我答应你了,我去见,我要换衣服,你赶紧出去!”
看着安佳慧重重的关上了卧房的门,安齐却不由自主的勾唇笑了笑。
他的老婆死得早,就给他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他真的是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如珠似宝的娇宠着长大。
眼看着已经成年到了,该嫁人的年纪,那怎么也得给宝贝女儿找一个最为优秀的年轻人才行。
虽然不知道这次陆少帅为什么要登门拜访,但这却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安齐清楚的知道自己女儿就是一个实打实的颜控,最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小伙子。
而整个上海滩的世家贵族的年轻人里面就属陆少帅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