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阿鸢的回答,邓儒满意的点点头。
老皇帝很好,夏国是百姓的夏国,但若没有老皇帝,夏国的百姓过着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
老皇帝创立了户籍制度,让灵鹫宗放弃了有户籍的百姓,光是这一点,哪怕被骂成灵鹫宗的狗,他也依然是足以名留千古。
在夏国的历史上。
邓儒很喜欢英雄,虽然他邓儒不是美人。
他希望英雄都能有自己想要的归宿。
“既如此,那么便封大夏开国皇帝刘寄奴为.....”
邓儒话还没有说完。
忽的,心中生起一丝感悟。
刘寄奴不可封河神。
不是刘寄奴功德不够。
而是刘寄奴有更好的神位,更值得的神位。
不是他配不上河神,是河神配不上他。
更何况,村正都是河神了,作为皇帝如果也是河神,这不合适。
邓儒声音戛然而止,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他。
他们不知道,这位水德星君的弟子,要做些什么东西。
刘寄奴已经死了,他在那捣鼓半天有什么用?
这也正常,毕竟知道邓儒能够起死回生的,其实是少数。
“在下向家师求得了一个很好的神位,很配他。”
邓儒说罢,手中出现一卷亮着金光的圣旨。
敕封其他的神位,都是使用的普通的神道敕令。
而敕封老皇帝所使用的,却是一道金灿灿的圣旨,足以彰显不同。
这让敖布眼馋了好大一会。
毕竟,他敕封的时候都是一道草草的敕令了事了。
现在这老皇帝,直接掏圣旨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星君重视啊。
普通牛马入职都是随手发个员工证就完了,老板儿子入职就不一样了,不仅仪式感十足,还要只发员工证的牛马们啪啪鼓掌夸老板小儿子年少有为。
而此刻,敖布觉得自己成牛马了。
但没办法,这牛马也是他赶着当的,贪了不用渡劫的快乐。
“天地感念,朕——下元三品五炁解厄水官金灵洞阴大帝旸谷帝君,今日于此,代天封神,青州小国,大夏开国皇帝刘寄奴,为天下黎民发声,在位百年,矜矜业业,天下承平,可称功德无量。”
“故此,封其为.......”
邓儒念到这的时候顿了顿,他不是傻子。
当他看到那个神位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不是他能够封的神。
至少,不是目前的他能够封的。
而且......下元三品五炁解厄水官金灵洞阴大帝旸谷帝君。
这是他两个马甲之一的水官大帝的全称。
水德星君的全称是北方水德辰星伺辰星君。
按理说,这些全称,应该只有他邓儒才能够知晓。
天地规则再怎么牛逼还能算到地球的神话?
捏嘛都不在一个天下面。
天地规则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暂且不谈,但邓儒看出了一点端倪。
这是天地规则,或者说,天道,在借他的手谋划一些东西。
不然按照他现在的实力,断然是封不了这个神的。
而且,这道圣旨上对他的称呼不是水德星君。
而是下元三品五炁解厄水官金灵洞阴大帝旸谷帝君,帝君,这说明天道是在和他邓儒做交易。
而不是直接插手。
祂承认邓儒帝君的位格,祂不会让新封的刘寄奴来争权。
而他邓儒,依然能够一念决定这位凡人帝君的生死。
邓儒轻轻一笑,既然天道给面子,他又必须要在这片天地生存。
他又何妨卖天道一个好?
毕竟,他水德帝君,在此刻才是正统。
于是,邓儒捧着那金光闪闪的圣旨,在皇帝俑跟前大声念诵道。
“——九天凡世鸿运昌盛人道帝君!”
“位仅次本座之下,统天下凡民,受天下百姓供奉,履庇佑天下百姓之责。”
最后那一句,也是圣旨上的原话。
这真的就是天意。
天就是这么个意。
或许天道也早已不喜欢现在的仙道,肆意的掠夺,无有产出,不可持续发展。
天道作为天地意志,这方天地本身,仙道在祂看来,或许就是个蛀虫。
而神道,可能就正合了祂的意。
但祂或许是不放心他邓儒一个天外来客在祂的天地掌生杀大权,故此封个人道帝君来制衡。
不过邓儒不在乎这些。
他只要他的水德星君位置,如果可以,将来建立天庭,享天下香火的时候,他能够摇身一变变成天帝就更好。
至于说凡人帝君是谁,他并不在乎,利益不冲突。
香火这东西又不是你吸收了,别人就不能吸收了。
不管如何,他邓儒都有三手准备,他绝对不会成为封神姜子牙,忙忙活活一场
,最后封神的封神,跑路的跑路,他个想封神的成了大冤种,啥也没捞着。
伴随着邓儒的话音落下,
一道金色圣旨升天而起,天地东方忽的大放金光,照得他这无边巨浪都显得金光闪闪起来。
有祥云东来,仙乐阵阵。
天边点缀流霞,七彩祥光撒下。
更有仙官云集,金甲神人威震天下苍生。
邓儒的嘴都张大了,眼中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丝妒忌。
妈的,狗天道真特么偏心。
他成为湖龙王的时候都没有这个阵仗。
不对,他哪里是没有这个阵仗,他是没有一点阵仗。
唯一的阵仗就是他装逼的来了个湖水倒灌三千里。
下方隐身的白老板撇了撇嘴,脸色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丝不屑。
“老逼登,演得还真像,自己搞出来的东西还嫉妒。”
白老板嘟囔着。
很显然,她大概已经看出了些东西。
这番天地异象,惊动了许多人。
无数凡人跪拜这异象,祈求仙人饶命。
也有大能者将目光投向了此处。
但当这些大能看到白老板后,纷纷收回了神识。
虽然他们看得出来,这惊天动地的异象是来自于那青衣青年。
但是,白记商行是九州三害之一。
有这白老板这九州搅屎棍在,那别说天地异象了,就是天翻地覆,他们也不稀奇。
天地异象之下。
皇帝俑有了动静。
只见皇帝俑上的陶土纷纷脱落,露出了里面肉色的肌肤。
皇帝俑一根手指僵硬的动弹了一番。
手指上的陶土掉落。
很快,整个手臂,皇帝俑用手中剑柄敲击自己的身体,加快了陶土掉落的速度。
一道金光扫遍他的全身,一身黑底红边的龙袍穿在了缓缓代替了原本的甲胄。
“呵,黑底红边,属火德,天道果然不太可信。”
邓儒看着老皇帝那一身在三国,汉朝电视剧里看过无数遍的黑底红边的龙袍。
不由得在心中腹诽了一句。
他自称水德星君,天道就封了个黑底红边属火德的凡人帝君。
其中针对,敲打的意味,未免太过重了些。
但邓儒并不在乎,改变不了的,有骂天道狗娘养的时间,不如多给自己准备两三条后路。
虽然被背刺的滋味并不舒坦,但只要依然掌握着老皇帝的生杀大权,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边,皇帝俑已经彻底活了过来。
他身穿一身黑底红边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平天冠,腰配人道之剑,转向身后十万兵俑大喝一声。
“醒来!”
随着这一声落下,十万兵俑身上的陶土齐齐掉落,露出了里面的漆黑的铁甲,肉色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