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长深在客房,直到半夜才真正闭上眼睛。
以苏惊唐骨子里的偏执疯劲,他还以为苏惊唐把自己认错成他心心念念的小哥哥后,会来夜袭呢。
没想到这小甜甜人设装得还挺耐心。
竟然有点失望。
还不知道钥匙在哪儿。
算了,明早就算跳楼,他也要出去上班。
靳长深很快睡着。
第二天醒来时身体有点重,靳长深一睁眼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睡的苏惊唐时还有点楞。
两秒后,他神情有点微妙,似是高兴又带着点不痛快。
他果然没猜错,苏惊唐真来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靳长深睁着眼睛,左侧手臂被压得有点难受,他下意识动了动,趴在他身上睡的苏惊唐睫毛微闪,靳长深顿时不动了。
他微微抬头,发现苏惊唐身上衣着完整,腰间甚至还围着那条碎花围裙。
空气中也隐约传来面食葱油的独特香味。
靳长深一向不爱吃这些味道重的,但现在闻到,突然觉得肚子饥肠辘辘,有点饿。
要是有豆浆就更好了。
对了,他昨晚没洗澡,要是吃饭之前换一身衣服...
“你醒啦~”
身上突然传来欢快的声音,苏惊唐双手撑在床边,他惊喜地看着靳长深睡醒,满眼都是期待跟温柔。
“小哥哥,我等你好久了。”
看着还没恢复正常。
靳长深礼貌地勾起嘴角,他直起身还没开口,苏惊唐突然低下脑袋,在靳长深还没反应过来时,倏地一下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靳长深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抬头看他,却只看到苏惊唐红着耳朵迅速转身。
“早安吻,小哥哥。”
说完,推开客房门,迅速走了出去,背影颇有点逃荒的感觉。
靳长深愣愣地摸了一下额头,嘴唇紧抿。
早...早上,原来是有早安吻的吗?
这还不止,靳长深找不到新牙刷,苏惊唐会帮他拿一根新的,还帮他挤满牙膏。
等他洗完脸出去,苏惊唐已经把热腾腾的早餐都盛好在盘子里,笑吟吟地坐在对面等着他。
“小哥哥,这些可都是我自己做的。从跟你分开后,我就一直在学习厨艺,就等着跟你重逢后露一手呢。”
“小哥哥,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那么贤惠的吗?
靳长深抬头,发现苏惊唐刚才已经把围裙摘下,身上穿着白色掐腰的柔顺衬衫,下身穿了一条休闲的黑色裤子,可肩膀处却盖了一条鹅黄色纺织毛线外套。
这条鹅黄色的毛线外套极有设计感地搭在肩膀,斜斜地扣在右手臂处。
简单明亮又温柔。
很好看。
靳长深垂下眼眸,视线扫了一眼餐桌。
下一秒,苏惊唐笑眯眯夹了一块裹满葱油的花卷递到他盘子里。
靳长深又默默抬头:“我早上只吃面包跟咖啡。”
实际上他昨天早上还吃了楼下的包子跟豆浆。
苏惊唐手还没收回去,闻言眉眼闪过一丝疑惑。
“哦。”他眨眨眼:“那哥哥吃面包。”
花卷也没重新夹回去,倒是重新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还是手冲,黑咖啡,非常苦。
靳长深只犹豫了一秒,迅速自己打脸自己。
伸出手把苏惊唐手中盛给他的豆浆接过来。
靳长深咳嗽一声:“但是我不挑食,花卷豆浆也是吃的。”
早餐吃了一半,苏惊唐突然抬头看他。
“对了,小哥哥,你是不是还要上班呀?”
靳长深一听苏惊唐竟然自己提到了这个话题,迅速点头。
“对,所以待会儿还请你把门开开。”
说完才察觉到自己有点迫不及待,好像着急跟苏惊唐分开似的。
亏得人家好吃好喝的招待自己。
靳长深:“我不是想走,只是...”
“我知道。”苏惊唐依旧笑吟吟的。
“我知道哥哥还要上班的,我再怎么高兴两人重逢,也不会影响哥哥的正常生活。况且这是哥哥的事业,你那么年轻就找到自己喜欢的事业,唐唐自然要大力支持。”
真的吗?
你以前行事要是这么通情达理,我也不会避你如蛇蝎。
但是靳长深也没想到蛇蝎也会伪装成柔弱甜美小甜弟。
还是说,真爱的力量就是如此强大。
靳长深微微笑了一下:“那就好,我还要回家一趟,拿点东西。”
去看看家里被你糟蹋得怎么样。
靳长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吃得这么多,放下筷子时还不小心打了一个饱嗝。
昨晚就知道苏惊唐厨艺不错,没想到早餐也做得这么好。
怎么办?
明知道苏惊唐脾性跟现在截然相反,还是有点微微心动。
但转念靳长深不由得苦笑一声。
只可惜,这样的苏惊唐不属于自己。
等他恢复正常后,两人又会恢复从前的疏离。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他们两个就算是正常关系下,这关系也有点不正常。
吃完早饭,靳长深又盯着苏惊唐吃药。
他就不信,连吃两天,苏惊唐还不恢复正常。
他昨晚特地找朋友问了,苏惊唐这种心理疾病,在没有影响到躯体发病的情况下,主要还是自己心理犯病。
这才导致的意识不清醒,把人错认。
吃完药后,苏惊唐果然遵守承诺,拿出了钥匙。
靳长深一脸黑线地看着他脱下脚上崭新的运动鞋,慢悠悠从袜子里掏出一把钥匙。
昨天把整个房间都差点翻遍的靳长深:“......”
简直要气死。
苏惊唐即便犯病意识不清醒,那颗诡计多端的心依旧没有停止工作。
这小崽子把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昨晚跟自己相处时,肯定是察觉自己对他小甜弟的想象无法抗拒,这才接二连三地用伪装来套路自己。
他哪儿是认错人啊,分明是长了一颗太足智多谋的心!
靳长深在苏惊唐的目光下走出门,十分坦然又警惕地走到东边的自己门前。
他翻了一下裤兜,找到钥匙开门。
本以为屋子被苏惊唐糟蹋了,谁想进去才发现依旧干干净净。
屋里没有任何外人进入的气息。
苏惊唐满眼好奇地跟进来,完全忘了清醒时靳长深跟他说的‘三八线’。
靳长深此刻也不想跟他掰扯,随意交代了一声,便进屋拿换洗衣服。
打开衣柜,靳长深下意识拿了一件没穿过的白色衬衫。
他出来时,苏惊唐已经消失。
靳长深上午还有个会,没多想急匆匆地从电梯下去,开车去了公司。
中午大家讨论的时间有点长,但会议还没结束,中途休息时,有人进来统计大家想吃的菜色。
公司专门让附近还不错的餐馆送餐。
靳长深低着头翻文件,没注意到身边有人站到旁边。
“靳总,你中午还是清炒时蔬跟红烧排骨吗?”
童潮拿着笔在纸张上写写画画,他身姿挺立地站在靳长深旁边,好奇地低下头。
靳长深下意识关上文件,抬头刚要回答,会议室门突然从外推开。
苏惊唐拎着一个食盒,好奇地往里张头探望。
靳长深动作一顿,下意识道:“不用了。”
有人给他送饭!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是太上头了。
靳长深即便知道这是虚假,依旧无法自拔。
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被苏惊唐迷住,还是喜欢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他目光跟苏惊唐对上,对方顿时雀跃地跟他招手。
众人目光都下意识看过来,不少人眼底带着揶揄,冲靳长深挤眉弄眼。
苏惊唐这架势,可不像是单纯来送餐的。
靳长深脸皮一向很厚,此刻却有点羞涩招架不住的感觉。
“咳。我朋友来了,我带他去我办公室。下午一点钟咱们继续开会。”
靳长深站起来,接过苏惊唐手上颇重的食盒,给苏惊唐一个眼神,带着人走了。
苏惊唐笑眯眯跟着靳长深走,离开前察觉到一丝异样目光。
他回望过去,视线落到长相乖巧温和的童潮身上,笑眯眯的眼神顿时冷了两分。
有人要跟他抢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