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既然知道此事有风险,又为何想自己做?”
王清摆摆手。
“我不想欠任何人。”
“肉体凡胎,虽有一腔孤勇,但也太莽撞了些。吾与天地同在,与世界同源,岂会怕此等低下的法术?”源溪不带犹豫地将黑雾附上自己的眼睛。“况且,吾并不在意所谓亏欠与否。吾的诞生比人繁复的礼节要早的多,礼节于吾只是人的一厢情愿。”
王清被噎了一下,没说什么。
隧道开始扭曲变幻,色彩光影交错间,腥腻的肉墙褪去了,转而是一处幽雅的洞府。源溪轻易地找出了地脉的薄弱之处,用气一拨,鬼打墙的秘境瞬间土崩瓦解。而完成了这一些的源溪明显疲倦了不少,眼中的黑雾也没有完全褪去的样子。
“真君?”王清伸手在他眼前摆了摆。
气氛突变,源溪一道混浊的目光扫过来,霎时尘土飞扬,连王清都被震出一段距离。
“退下!”他吼道,全然没有平日的端庄。
王清并没有被震住。他敏锐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源溪的异样和走尸身上的仙法存在着必然联系,普通道人无法抵挡,而源溪这种纯清之物,受到的影响必然更上一层楼。世界之源啊,发起疯来不得把百川大陆掀了。
“真君冷静一点!别人生气你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你若生气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滚!”
怎么还骂开了。
王清势必不能袖手旁观。他不确定法决对源溪是否有用,但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一道蓝光,源溪头上已被点了个定身决。但这种低级的法术只能限制他很短的时间,不等王清反应,源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而王清因为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二人一起摔倒在地。
此时的源溪已没了半分先前的稳重优雅,他反身将王清压在身下,獠牙露出,对着王清的后颈就是一口!
“呃啊...”要命处被狠咬一口,王清差点背过气去。真君的力气过于大了,也可能是神树之体太重了,王清连爬起来反抗都艰难,只能徒劳感受着源溪的利齿刺入自己的血肉,向着颈椎进发。
有什么东西顺着伤口进来了,像是气一类的。
是源溪的清气吗?
王清意识有些迷离。
等等,不对。
如果是清气,那自己的身体会异常排斥这些不和之物。而这股气注入之后,王清没有半点不适,甚至感觉气入血脉这种事,就和呼吸一样自然。
浊气?
源溪的身体里怎么会出现浊气?
答案无需多想,绝对是这洞窟的术法在搞鬼。
而这时,身上人的力气却逐渐小了起来。
王清不明所以,但是趁着这个机会,翻身起来,将源溪反制于地上。
他惊讶地发现,源溪眼中的黑雾,消散了。
“头...”真君「呻」吟」到。
王清连忙松开手,将恢复正常的真君带到一处休息。
“吾刚刚...做了什么?”
“没啥,失了点态而已。”
也就是到处乱创并且差点弄死我而已。
王清脖子上显眼的伤口让他的说法很没说服力。源溪拉过王清,仔细检查了伤口后,用气网将上面的污物去除了,顺便将气捋了一遭。王清的伤口便以惊人的速度结了痂。
“多谢。”源溪说。
“你谢我做甚?”
“这个术法的基底是浊气,吾身体内的一些东西被破坏了,所以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而在吾刚刚的失态之举中,汝的身体阴差阳错地将这些浊气吸走了。”
原来是这么个理。
“身体没有不适吧?”源溪又问。
王清摇头。
脖子有点疼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篇,两个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