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沿看着他，一脸震惊：“你就这样赶我走了？”

乔绪表示很无辜，自己明明只是普通的问一句而已。

“没有，”他说，眉头拧着，似乎对秦沿的理解能力很头疼：“我可能在家里呆五天。”

“而且我家条件也一般。”

睡觉都要两个人挤着一起睡。

其实乔绪家倒也不是住不起大房子，但是这栋房子是乔爸乔妈从分家之后一手打拼起来的，住了十几年了，有感情不愿意换了。

“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秦沿当机立断道。

“你最近没有工作吗？”乔绪终于把自己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自从《恐怖屋》录制结束后，两人有大半月没有正经聊天，也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乔绪倒是知道秦沿的动态，这人又隐身了，给粉丝甩了一句准备新专辑就神隐了，粉丝正在全网通缉他。

那阵仗还上了几个热搜。

秦沿斜了他一眼，“有啊，在家里干活。”

公司那边一整个烂摊子等他收拾，秦鹤突然这么有底气的向他宣战，倚仗肯定不止秦老爷子，他正忙着抓内鬼呢。

秦沿毫不避讳的把自己家里的破事和乔绪分享了。

乔绪听了倒是很担心，但是看秦沿一脸淡定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突然就安定了，他相信秦沿自己能解决。

而且……

他突然问道：“那凌一助理呢？”

他盯着秦沿的脑门看，想着是不是那个系统也和0933一样是通过秦沿的脑海和他对话。

秦沿的眼神有点奇怪，“你问他做什么？”

自然是担心你的金手指能不能帮你渡过难关了，乔绪面无表情的想。

如果秦沿没有那个系统，乔绪或许会试着用0933的力量帮助秦沿，但是秦沿身边都有一个比0933更厉害的系统了，他也就没必要帮了。

别把0933吓破胆。

“他很忙，有很多事情的。”秦沿僵硬的道。

“哦。”

“你和他很熟吗？”

乔绪：“不是很熟，但是想认识一下。”

凌一的拟态造型是个欧美肌肉大汉，肩宽腿长，骨架大，是很多男生的理想身材，当时乔绪和凌一套近乎也是用健身的理由。

秦沿：“别了，他这人脾气不好，可能会吓到你。”

“我怎么感觉还行？”

虽然看上去凶，但是和0933一样老实好欺负。

秦沿不说话了，就这么直盯盯的看着乔绪，眼里都是执拗，像小孩。

有这么严肃吗？

乔绪心里判定着自己突然在秦沿面前打听凌一的严重性，觉得自己不是很过分。

秦沿彻底被他无情的样子伤害到了，缩在沙发上半晌没理乔绪。

乔绪：……

＊

霍恒和莫铖一样，在毕业之后就跟着爸爸做生意了，按照他的话来说，演戏只是他的爱好而已，说不定等以后心血来潮又去找个剧组跑龙套。

而顾承则兢兢业业的边进剧组边经营自己的短视频账号，现在已经是一个网络大v了，没一期点赞量都能有几十万。

顾承的视频电话是从国家最北边打来的，此时已经是十一月了，东北地区已经开始下雪，视频里的顾承脸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把镜头对准一个大冰雕。

“我去你们都不知道有多好玩，我说，要不毕业旅行就在这吧，你们都有时间吧？”顾承的声音从厚厚的围巾下传出来。

乔绪正在准备午饭，秦沿硬是要挤过来帮忙，正拿着个削皮刀吭哧吭哧的削土豆。

乔绪甩了甩手上的水：“我应该要十二月多了，你在那边呆多久啊？”

《剑道二》的培训在年前基本上形体，武打动作占大部分，年后则是台词和剧本围读，年前的培训应该要持续到十二月中旬了。

其他两人都还没有加入聊天，只有乔绪百忙之中空了一只手接电话。

“我很久啊，我在这边拍一部抗日剧，要好久，过年之前别想回家了。”

屏幕上的脸变成三张，莫铖也加入了通话。

“你们聊什么呢？”莫铖问。

“毕业旅行，你想不想去雪城？”

顾承现在所在的K市位于国家最北边，素有雪城之称，每年冬天能吸引一大堆游客。

莫铖：“行啊……你那边怎么有声音？”

“是切丝还是切片啊？”

秦沿用气音说着一边说着扬了扬手上的土豆。

乔绪：“……”

“是秦沿，”乔绪迎着秦沿那震惊的表情有点尴尬，“他来我家玩几天。”

“你们这么熟了？！！”莫铖不可置信。

倒是顾承十分欢迎秦沿加入他们316的聊天，立刻就和他唠开了，乔绪乐得轻松，把手机给了秦沿，火速逃离莫铖含着怒火的眼神。

最后去K市看雪的时间定在了十二月下旬，还可以在雪城跨个年。

在此之前，乔绪需要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何璧用了最快的公关速度控制他的舆论，还编了几个高中校友出来，说乔绪高中的时候有多懂事听话，又让乔明出面澄清了那张照片，舆情瞬间反转。

网络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上一秒网友还在骂乔绪，下一秒又在心疼他了。

虽然这次风波算是过去了，但是乔绪心里却依旧有不安的事情，只是一张照片就能掀起这么大波澜，他不敢想象高中那件事被翻出来会多可怕。

虽然都是假的，可以反手告造谣者，但是总归是一件麻烦事。

而且自己并不想把那件事拎出来，虽然他觉得卖惨是一件可以固粉的事情，但他可不是真的想要惨啊！

＊

秦沿说是乔绪什么时候走他就什么时候走，就真的跟着乔绪在家里窝了几天，乔绪学聪明了，自从第一个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和秦沿睡在同一头过，一个睡床头一个睡床尾，怎么也不可能滚到秦沿那边去了。

“你就不怕我脚臭？”秦沿不甘心的问道，他今天晚上没有喝酒，好不容易想和乔绪一个被窝交流一下感情，结果这人和他的□□流感情去了？

“不怕”乔绪背对着他的脚，掖了一下自己的被子。

直到走的那天，秦沿都没能在床上看见乔绪的正脸。

不过虽然在乔绪这里没有什么进展，倒是在乔爸乔妈前面刷足了好感度，一直叫他下次来玩。

秦沿十分满足，毕竟和也算是一个收获。

在乔绪离开之前，秦沿就像是老妈子一样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一定注意安全，秦鹤那个人做事没有章法，这次没抓到乔绪，说不定下次就自己上了。

乔绪觉得秦鹤那个身板自己还是打得过的，不过秦沿这样关心他他心里确实也有点感动。

“你……”乔绪欲言又止。

“什么？”

恰时凌一已经在保姆车里喊秦沿了，乔绪说的话被打断，他顿了一下，然后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下次说吧。”

秦沿也没问什么，只是上前一步，突然把乔绪紧紧的抱进了自己怀里，清冽的气息瞬间冲进乔绪脑子里，让他有点发懵。

按往常他还会有想要挣扎的念头，但是当自己心里有了点别的想法之后就舍不得了。

“那让我抱抱，抱一次少一次呢。”闷闷的声音从脑门上传来。

“什么意思？”乔绪摸不着头脑。

秦沿把他纳在怀里左右晃了几下，像是抱着巨大的玩偶。

“没什么，只是说，今天的乔绪再不抱就抱不到，明天又是新的了。”

感觉到怀抱越来越松，乔绪也反抱住他，紧了一下手臂，然后便松开从他怀里出来，看着他认真道：“新的怎么了？都是我。”

秦沿笑了起来，在初冬的阳光下分外灿烂。

他点了点头：“是。”

两人其实并没有说多久的话，只是那一个拥抱就像把时间拉长了一样，让人眷恋。

秦沿看着乔绪拉着行李箱进了车站，直到看不见人影他才往保姆车走。

“你应该知道了那件事情。”0001坐在驾驶位上说道。

秦沿懒懒的点头，整个人瘫在了座位上：“知道了，那有能这样。”

“告诉他我快死了？”

“哦，也不算快死了，就是获取不了积分，没有续命的药了。”

0001见他一脸颓丧，心里突然浮上一层名为伤感的情绪，它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正常化的进程，第一件事是让系统无法再获得积分。

他是专门为小说世界服务的，现在这个世界正在脱离原有的剧情，转向正常化，一切本来应该按部就班的进行，但它没有想到这一点。

小说世界的系统，到了正常世界，是没有办法发挥作用的。

它难得的觉得无力，没有积分就换不了续命的药，秦沿的病就会爆发，会和上辈子一样死于绝症。

秦沿花了大代价弄到的重生，他死了就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我说，”0001突然开口，“现在只有在你死之前让这个世界彻底觉醒，你才能摆脱剧情，我觉得你应该把真相告诉乔绪，他不会希望你死的。”

秦沿眼里闪过一丝挣扎，眉头皱的紧紧的：“让我再想想。”

0001恨其不争，“他想起来不是好事吗？”

秦沿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太愿意回想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上辈子的经历，不止对乔绪是梦魇，对他自己也是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