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墙大概半天就会自动解除,别妄想强行冲出去,这段时间就乖乖呆着,算是给你一点教训。”
“真不知道德维特到底看上你哪里,嘁。”
林汐潮眉头紧锁,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这里可是野外!
西泽还说他心里有数,绝对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今天真的是被好好地上了一课,亏得自己那么相信他们。
像自己这种麻瓜,对上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甚至随便一个魔法就足够让自己陷入绝境,林汐潮非常讨厌这种无能为力,只能等死的感觉。
真是应了那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无解的。
“咕咕!”银狐好久才挣脱开禁锢,它看着竖立在眼前的冰墙,急得乱叫。
听见外头的声音,林汐潮眼前顿时一亮,立即拍着冰墙大喊,“小银狐,我暂时没事,你现在赶紧回部落找人来救我,一定要快!”
“咕咕!”小银狐红着眼睛用力点头,却仍然放心不下他,三步一回头,直至消失在丛林中。
周围突然变得极静,林汐潮猛地坐在地上,脑子一阵嗡嗡响,这个系统并不具备任何攻击形式,按照原眼下的情况真的只有等,希望银狐快点带人回来。
冰墙上不断有寒气冒出,连带着周围的气温都骤然下降许多,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林汐潮快速搓手,尽量让自己暖和起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大概是因为冰属性专精的缘故,修斯造出来的明显还要更冷。
不一会,林汐潮就觉得全身冰凉,身体被冻的有点僵硬,甚至动一下都觉得困难。
林汐潮缓缓把头埋进臂弯,把身体缩成一团球,尽量锁住体温,续而眼睛睁到最大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时间在这种时候显得最是难熬,林汐潮呼出阵阵白气,脑子仿佛随时都可能宕机。
“咕咕”
不知过去多久,银狐的声音突兀响起,林汐潮心神一震,立即挣扎着起身。
顿一顿,有一道男声缓缓传来,“臭小子几天不着家,就知道给你老子找麻烦。”
“咕咕!”银狐急得不行,不停在他身边打转。
男人被他磨的心烦,忍无可忍地上前几步,“你再喜欢也没用,还得你阿父我满意才行,算了,再怎么说也是个雌性死了怪可惜。”
“退后”
“轰隆!”随着一道巨响惊起,冰墙瞬间被瓦解,裂缝四散,砰地一下炸开。
炙热的火焰跟极致的冰寒发生反应,响起一阵沙沙声,与此同时周围弥漫起大片的水蒸气,此时仿佛置身在迷雾之中。
凭着雄性可怕的感知力,将林汐潮一把捞在怀里,触及到对方冰凉的肌肤时,不由皱眉,紧接着还不等他下一步反应,身体就被紧紧缠住。
林汐潮被冻的神志不清,下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靠去,是贴上去的,还贴的非常紧。
自伴侣死后,他好久都没有跟雌性那么亲热,不禁心神一荡,有片刻失神,两人贴的极近一股极其好闻的香气缓缓钻入鼻腔,脸顿时跟着烫起来,心跳得快不少。
待雾气消散,他终于看见林汐潮那美的惊心动魄的脸,不禁扬眉,立即将怀中人抱的更紧。
回头对小银狐说道:“臭小子有点品味,不愧是我的种,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跟你阿父。”
“咕咕!”小银狐福至心灵地把林汐潮的遭遇完整地,添油加醋地讲一遍,信誓旦旦地表示成功的几率很大。
“咕咕!”毕竟新阿母那么喜欢我,爱屋及乌,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雄性天生对气味非常敏感,再加上林汐潮身上的气息很特殊,不禁凑近再仔细闻闻,明白过来后,嘴角的笑容愈发扩大。
“啧,还是个狐族的小雌性,难怪长的那么勾人。”
“既然上个部落的人待你不好,以后不如就跟我吧。”
“臭小子还不快跟上,下次要是再敢乱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
西泽回到部落放下东西就气冲冲地跑去林汐潮家,结果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面前的景象给震住。
偌大的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影,西泽立即反应过来,随即再联想到修斯说的话后,魂都要被吓飞。
当即又火急火燎地跑到修斯家,在路上时两人正好碰上。
修斯觑见西泽的神情并不意外,脸色依旧淡淡的,冷冷的。
西泽慌张地把他拉到一边,克制住声音说,“你是不是把林汐潮单独一个人留在森林里了?”
修斯不屑道:“嗯,让他长长教训,时间到了就会解除,现在天色还早你怕什么?”
“怕他说出去?”
西泽听得脑子嗡嗡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你用自己的冰把他困住了。”
修斯见他那么紧张,实在不理解,脸色微沉,“你怎么回事?他才加入部落几天?为什么要那么护着他?”
看到他还是这么不屑一顾的样子,西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偌大的恐惧感几乎快要把他折磨得崩溃。
“这要是被德维特知道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汐潮可是他的雌性,现在被你那样对待,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西泽猛地揪起他的衣襟,“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的冰有多厉害?你是想杀了汐潮吗?修斯,你变了,德维特就对你那么重要吗?”
被他这么一说修斯的火也跟着蹭蹭往上涨,“你根本不懂我对他的感情!”
西泽闻言忍无可忍地狠狠揍他一拳,“你再喜欢又有什么用?德维特他不喜欢你,一直都把你当弟弟,现在你把汐潮弄成那样,你是想毁了他们吗!”
“你的冰是极度冰寒,体质差的都有点受不住,更何况是汐潮,快告诉我他在哪!”
修斯莫名挨了一个重拳,不禁摔在地上,反应过来后,缓缓睁大眼眸,“你居然敢动手打我?就为了一个刚加入部落没多久的雌性?”
“德维特就算了,为什么阿父跟你都那么偏向林汐潮?你们是都被他灌了迷魂汤了吗!”
“呵呵,你说我变了,明明变的是你们!”
“就算德维特不喜欢我又怎么样?如果林汐潮没有出现,那依旧可以维持原状,我有什么错?错的明明他,还有你们!”
“是他介入了我跟德维特之间!”
西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这个疯子!”
“趁现在还可以挽回,赶紧告诉我你把他困在什么地方了!”
修斯冷笑道:“雌性的体质哪里有那么差劲,难道他连区区半天时间都撑不过去?”
西泽闻言再次狠狠给他一拳,却被他中途拦住。
修斯危险地眯起眼眸,“我劝你不要挑起战争。”
下一刻,西泽浑身爆发出火焰,修斯吓一跳连忙张手抵御,脸色大变,“你疯了?”
“是你疯了,汐潮他不会魔法,体质连普通的雌性都比不上,你把他封在冰墙里无疑是在要他的命!”
“你到底说不说!”
修斯一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知道其中的利害,肉眼可见地慌了,“我不知道啊,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西泽,你害了我!”
西泽趁此机会将他打飞出去,随即上前狠狠掐住他的脖子,眼底戾气迸现,“告诉我他在哪里。”
修斯顾不得身上的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忙不迭朝部落外跑。
如果真的跟西泽说的一样,那就犯下大错了。
要是林汐潮真的死了,哪怕是最轻的处罚自己以后也不能在这个部落待下去。
修斯暗暗咬牙,脚下生风,到地方后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住,只觉得腿软的厉害,猛地瘫倒在地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修斯看着地上大片还未干的水渍,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只是这么一会功夫林汐潮就不见了。
西泽观察完四周,脸色惨白,震惊之色溢于言表,“这里没有其他兽人的气息,我们还是来晚了。”
“现在谁也救不了你。”西泽眼眶渐红,十分悔恨,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绝对不会叫上修斯!
修斯见他要走,连忙起身扯住他的裙摆,眼底闪过泪光,此时清冷雅致的脸上充满恐慌,“你不能走,你要帮我!”
“我不想这样的,只是想吓吓他,虽然有在心里想过但是我真的从未想过要杀他,西泽,你要帮我啊!”
西泽愤恨地甩开他的手,眸中寒意咋现,“你明知道这是在野外却还要那样做,我以为你最多使点小性子以后肯定会想开,结果你的心居然那么恶毒!”
“你真的变了。”
修斯高高在上惯了,突来这一下子根本承受不住,脸色惨白的厉害,再加上恐惧心慌,有些六神无主,下意识地反驳,“这不是我的错,谁叫你不告诉我他不会魔法?这其中你也有责任,逃脱不了干系!”
“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糟了你也逃不掉,所以你必须帮我!”
这一刻西泽觉得他份外陌生,就好似在突然间变了个人一般,想到这里狠狠闭眼续而睁开,“我自然会去领罚,你现在也休想再拖我下水。”
“我发觉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真正的你,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你还在逃避责任!”
修斯闻言蓦地睁大眼眸,不敢相信这一切,“你不帮我?你怎么可以不帮我!”
西泽甩开他的手,眸中带刺目光冰凉,“修斯,是你害了我,我把你想象的太好了,你就是个恶魔!”
德维特另有所爱,林汐潮失踪,现在就连最要好的朋友都要背叛自己,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修斯无法接受,彻底崩溃。
西泽深吸一口气,再狠狠抹一把泪,怨恨道:“是你毁了我!”如果林汐潮真的出了意外,那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安心。
修斯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大滴的泪珠缓缓滴落,心口阵阵抽痛,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心脏变得血淋淋一片。
在此刻他无比深切地意识到自己完了,再也回不去了。
一直沉积在心底的委屈在这一刻从内心深处数以万倍之势猛地席卷上头,须臾间,抬起眼眸起身迅速朝西泽袭去。
身后极度冰寒席卷而来,西泽先是一怔,似有所感,立即回头,却正好对上朝他迎面袭来的寒气。
西泽脸色微变,极度冰寒正中心口。
紧接着一股剧痛袭来,疼的闷哼一声,身体瞬间被掀飞出去,狠狠砸在树干上,顿觉五脏六腑都在痛。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导致来不及反应,脑子有片刻空白,回过神来后修斯已经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随后见他薄唇轻启,吐出的话犹如严冬时吹过的风般让人冰寒刺骨,“我们可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啊,林汐潮才加入部落几天,他值得你那么保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