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下课,叶青梧就跑了过来,单舫转身看向唐方,一脸的欲语还休。
“……”唐方面无表情地转了个身,就想从后门出去了。
“哎哎哎,别啊方哥,这事我的错。”叶青梧刚好跑过来,立马想要抱住唐方的腰,转眼又迎上了林迟昼幽深的目光,立马改抱大腿。
???我为什么要这样?叶青梧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林迟昼那莫名其妙的一眼而下跪抱住唐方的腿。
他不确定林迟昼是不是不让他抱唐方的腰的意思,所以他决定转头再看一眼。
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的林迟昼:“有事吗?”
“啊……”看错了?“没……啊不是,有事有事,嘿嘿,方哥林哥,我原话真的不是这么传的。”
〈三〉班人除了打水或者去上厕所,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幸灾乐祸地看着叶青梧和单舫。
“你现在是来认错的?”唐方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垂眸问到。
“嗯嗯嗯!”叶青梧疯狂点头,下巴就蹭在唐方的校裤上,肉眼可见的提高了一截,都露出脚脖子来了。
林迟昼这次没看叶青梧,直接上手把人提起来了,“站直了好好说。”
“好嘞。”叶青梧立正站在这两人身前。
“你俩都是真心实意改过?”唐方又看了在身后惊恐不安的单舫一眼。
“是的!”单舫立马点头。
林迟昼和唐方对视一眼,双方了然。
林迟昼缓缓开口:“那我们今天中午的午饭……”
叶青梧心想,你要是说这,那我可就不怕了。
他抢答到,“我来!”
唐方又问:“那晚饭……”
单舫福至心灵:“我来!”
唐方满意点头,“行,那中午要红烧狮子头,晚上要莲子羹,怎么样?”
这两道菜在食堂可是爆火的菜品,不好抢,但也不算太难,只要一下课就拼命往食堂跑准没问题。
两人点点头,说“没问题。”
于是,当天这两人就凭借着在全班以及数学老师面前丢脸吃到了心怡的菜品。
……
两节数学晚自习后,就是第三节自主学习自习了。
那几天军训,书刚发下来,这两人就在宿舍里跟比赛一样写了不少页,现在也就没有作业了。
唐方左手边是本学期第一个同桌,是个男生,人挺老实的,名字叫做裴曙,人送外号“老鼠”。
第三节晚自没有老师看管的,唐方又无聊的很,于是戳了戳正在发呆的裴曙。
“!!!”裴曙吓了一跳,差点条件反射站了起来,幸好是唐方手快,及时把人给拉住了。
裴曙愣怔地往右侧看去,一下子就对上了唐方的眼睛,那里边似乎盛着一片汪洋大海,波澜壮阔,又在灯光的反射下,看起来浮动着点点星光,好看极了。
“喂,老鼠!回神了。”唐方伸出一只手在裴曙面前晃动着。
裴曙眨了眨眼问到:“啊……怎么了吗?”
“你有没有指甲剪?”唐方问到。
裴曙摸了摸校服口袋,他是走读生,今天中午在家用完之后就没有带过来,现在果然不在衣兜里,“没带,我知道应晓欢有,给你借过来?”
唐方点点头,对着他粲然一笑说到:“好啊,麻烦你了,记得帮我跟她说声谢谢。”
裴曙立马扭过去,耳朵尖都红了,他在心里默默感叹着,我靠,帅哥的杀伤力好大啊。
很快,裴曙就借到了。
唐方看着那个粉红色的指甲剪,犹豫了一下,立马想到这好歹是麻烦别人借过来的,于是便接住了,点头道谢。
等到林迟昼转头往后看的时候,唐方已经剪完指甲了,正捏着指甲锉打磨。
但应晓欢那个指甲剪是真的没有多大,而且唐方的手还握着,挡住了大半视线。于是从林迟昼那个角度来看,唐方好像在用一个粉红色的东西往指甲上涂。
……!!!林迟昼二话不说转身往后看,就连单舫也侧目偷看着。
唐方:“……?莫名其妙,剪指甲也看。
然而,林迟昼的下一句话让唐方直接想裂开了。
“你大晚上地涂粉红色指甲油干嘛?睡美人需要靠这个助眠吗?”
“……”唐方手一滑,差点把指甲剪掉到桌子下。
虽然林迟昼有压低声音,但单舫还是听见了。
他一个人只用了三秒,就充分演绎了面部表情的多变:
不可置信→瞳孔地震→猫猫惊呆→逐渐平静→坦然接受
“你是瞎了吗?”唐方由衷地问到,“这尼玛是个指甲剪!”他也在心里由衷地觉得,林迟昼能说出这种话,眼瞎和十年脑梗他缺一不可。
“啊,好吧,不过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粉红色了?我只记得你穿过同色系的小裙……”子。还没说完,林迟昼就从侧面倒下了。
噗通一声,砸在了地板上。
同学们回头看了几眼,就又转了回去。正常,就是被他后边那位给揍了呗。
唐方彻底黑了脸,那都是唐妈妈小时候折腾他,买了好多小裙子,有一次在家给他打扮,林迟昼刚好走了进来,就看见了他那一身粉红色的小裙子。
好看是很好看的,但是唐方作为校中一霸,他绝对不允许有有损他形象的流言蜚语产生。
他眯了眯眼睛,很不好惹地看了眼侧着脸偷听手上还一本正经练着字的单舫。
单舫……又危!!!
林迟昼在单舫板正地坐好后,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坐下。
好狠的心呐,只不过是嘴欠了一句。
一整个晚自习,唐方就黑着脸渡过了,散发出的低气压甚至波及到了他身侧的裴曙,一晚上都没有再敢跟唐方说一句话。
“叮铃铃--晚休时间即将到来,祝老师同学们晚安。”
下课铃响了,单舫和裴曙几乎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就从后门冲了出去,他们在心里询问了自己n遍,为什么偏偏要想不开坐在这两个人身边!?
林迟昼面上看来相当淡定,他收拾好东西后,才披着校服准备往外走,好似是这才注意到唐方也没有走,他惊讶般问到:“这是在等我呢?”
唐方一手握拳,对着嘴巴喝了一口气,就对着林迟昼的脸挥了上去。
林迟昼及时握住了唐方的手,两只手都握上去了,他贱兮兮地说到:“方哥,今晚死我一人无所谓,但如果伤到了你的手,哦不,是拳头,如果伤到了你的拳头,我是会心痛万分的。”
“没事,我不疼。”唐方友好微笑。
林迟昼丝毫不慌“含情脉脉”地说到:“不,你如果挥上来,伤在你身,痛在我身心,我会很痛。”
唐方憋了一肚子的火,“你疼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迟昼嘴角动了动,就在唐方以为他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这货居然直接转身踩着自己的凳子从身侧大开着的窗户跳出去了。
“……”唐方都要被气笑了。
偏偏林迟昼这厮还边跑边在走廊里大喊:“最后一个关门关窗!”
转眼,林迟昼的背影就消失在了走廊里。
徐奈刚好从〈三〉班后门路过,自然也听见了林迟昼的喊叫声,他又看了一眼唐方的表情,了然于胸。
“需要我等等你吗?”他温和开口。
“也行,我关好窗户就出来。”唐方拿起桌肚里的校服就去关窗户关灯了。
啪嗒一声,世界黑暗又清静。
两个人走着,徐奈并没有戴眼镜,他轻笑地问了一句:“明早我还能看见你那舍友吗?”
唐方活动了活动手腕,又扭了扭脖子,回到:“看他抗不抗揍吧。”
路过转角,梁淮和陈潇也并排走着,梁淮远远地就看见他们两个了,走过来皱眉问了一句:“你俩孤男寡男走一块?”
唐方不解,徐奈倒是挑了下眉毛。
“林迟昼呢?”梁淮问到。
唐方:“逃命去了。”
梁淮:“那阮青柏呢?”
徐奈:“在高二年级组帮忙呢。”
梁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过他又想,俩零站一块是没有结果的,他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之后就成了他们四个人并排回去了。
梁淮好不容易才碰见徐奈,问题多着呢,“我怎么这两天老听见有流言蜚语说是你喜欢阮青柏他妹妹?”
徐奈听到这话也是头疼,但他还是很淡定的,“你都说了这是流言蜚语。”
只有陈潇和唐方还在状况外,“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梁淮勾着陈潇的脖子说,“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高考书,哪能知道这等消息啊。”
唐方:“那我也不知道啊。”
梁淮:“得了,你们不会都不在咱们学校的八卦讨论群里吧?我今晚回去把群推给你俩。”
唐方点点头,又问徐奈,“那你现在和阮青柏关系怎么样?”
提到这个,徐奈就有些来气,他说到:“不知道是谁把这些流言蜚语都传到了会长的耳朵里,听有人说他还想撮合我和他妹妹,但是后来又有人去给他吹风,说我看不起他这个未定的哥哥。”
陈潇若有所思:“辟谣也不管用?”
徐奈无奈地笑了一声说到:“哪里管用啊,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和会长他妹妹扯上关系的,辟谣都找不到源头,就算辟了,也没有人相信,还说是什么欲盖弥彰。”
说到这个,徐奈是真的感到烦心了,他和阮青颜都没有说过几句话,顶多是开学军训那几天在他哥哥那里见过几面,之后见面也只是互相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哪来他和阮青颜互相喜欢的无稽之谈?
走到宿舍,他们就分开了。
唐方走到宿舍门口,在徐奈的视线下扭了一下门把手。
“……”锁住了。
唐方回头就对上了徐奈看好事的目光,抽了抽嘴角,就开始敲门,“林迟昼你丫的最好能给我锁一晚上,不然我进去先弄死你!!!”
“诶呀,我好怕呀。”林迟昼特别欠揍的声音贴着门传了出来。
唐方没理他,直接去楼下和宿舍管理员要了一把钥匙,理由是他和舍友都忘记带钥匙了,管理员没有多想,直接就给了。
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林迟昼暗道一声“不好!!!”,可惜冲到门口的时候已经迟了,迎接他的是当面一个拳头。
徐奈看见倒在地上的林迟昼,惊恐的想要扶眼镜,可惜了,今晚没有戴,于是他轻轻地走过,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中,并在心里决定,以后绝对不会帮着林迟昼作死。
倒在地上,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一个“好共犯”的林迟昼:“……”
作者有话要说:行吧 今天不是梦见了,是真的没有存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