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方写字楼内,王静众人的努力上进,除了他们自己无人可知。www.zuowenbolan.com
在同一时间的另一角,也有一处正在上演着不为人知的努力。
楚三妹,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大学生,家里有两个哥哥和一个躺在病床上名叫楚河的老爹,平时最喜欢和姐妹一起拼单,过着人人羡慕的名媛生活。
她现在正在从事化妆品方面的微商行业,手下也有几个下线,前段时间刚忽悠……咳咳,刚迎接了一位离婚之后励志做大做强,最终超越马云,最终完全实现财富自由的妇女。
这妇女能不能做强做大,她楚三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妇女拿着离婚之后分给她的家产,在她这进了一大批货,让她赚了入行以来最大的一笔钱。
可是还没等她高兴,那边好吃懒做的二哥就给她打电话了,说是有事要谈。
当时她心里就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但是也没多想,结果到了医院之后发现果真如此。
她要破费了!
辛辛苦苦辣么长时间,刚赚了五六万块钱,这边还没暖热乎呢,那边就让她掏钱给爸凑医药费。
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去哪弄钱?不应该是身为长兄的大哥和早就毕业的二哥发力吗?
她直接就提出了质疑,两个哥哥当时就翻了脸。
可正当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商量着要不要把房卖了的时候,却发现家里竟然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土豪亲戚,大几十万的医疗费连想都不想,直接就给垫上了。
这得有钱到什么地步?家产怕不是最少也得几千万吧。
震惊于这个亲戚的土豪程度,她当时腿都软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土豪亲戚早就不见了。
错失良机,她错失了一个成为名媛的良机!
楚三妹肠子都快悔青了,问自家躺在病床上的老爹,他那个表哥家住在哪。
没别的意思,就是准备登门拜谢,顺便巩固一下双方之间的关系,顺便算算在不在三代之内……
然而,楚河对于她的询问,闭嘴不言,绝口不提那位名叫百亿的帅小伙住在哪。
她又气又急,再加上到了中午饭点,索性准备先出去透个气,顺带吃饭,吃完饭之后再回来继续追问。
可是谁能想到,有缘千里来相会,爱孝的女孩,运气终究不会太差。
她这边刚走到楼梯,就看见那个土豪的百亿小哥拎着打包好的饭菜一路小跑,直奔楼上。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跟了过去,最终发现他的妈妈也在住院。
而且还是VIP病房!
楚三妹很兴奋,自觉老天爷都在帮她,这简直就是把登往名媛大船上的船票直接塞进她手里了。
不过她并没有失去理智,而是等张百亿下午走了之后,又蹲点看了看他的妈妈长什么样,并在心里拟定了一个完美的偶遇计划。
今天,就是这个计划实施的最佳时机!
确定了张百亿没来医院,楚三妹等孙蓉出门打热水的时候,赶紧提着新买的暖壶跟了上去。
她不敢用楚河病房里的,就怕她那两个哥哥发现异常。
拎着暖水壶走着,楚三妹打量着走在前面的孙蓉。
她身材有些很壮实,面容有些沧桑,脸上基本上看不出来什么化妆品的痕迹,手上的满是老茧。
这些无一不在说明,她并不是什么弱女子,更不像是什么富家太太,只是一个种地的中年妇女。
那这个亲戚的富豪身份……
疑问还没来得及升起,瞬间又被楚三妹自己掐灭。
脑海中闪过剧情。
一对老农夫妻辛辛苦苦的供养儿子上学,儿子也很争气,一朝风雨便化龙,一路青云直上,最终赚了个身价千万。
是了,肯定就是这样!
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这么温文尔雅,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因为那点亲戚关系义无反顾的出钱给他爸治病。
脑补了这些漏洞,楚三妹便不再多想,小跑跟着孙蓉来到了开水房,就排在她身后。
预热了一会。
楚三妹没话找话道:“阿姨,您家里也有人生病了呀?”
这不废话吗?
不然我来医院干嘛?
孙蓉看了一眼看似乖巧的楚三妹,心里一阵惋惜,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姑娘,可惜脑子差点事。
不过人与人之间礼貌是最重要的。
虽然这小姑娘傻了点,但是她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孙蓉说道:“是呢,我家老头子生了点病,前几天刚做完手术……”
“手术?”
楚三妹闻言,连忙做出关心的模样,紧张兮兮的问道:“都动刀子了?那叔叔的身体没事吧?您有几个人照顾他?我给您说,需要做手术的病可不是什么小病,您一定要重视起来。要知道俗话说得好,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千万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细节……”
楚三妹侃侃而谈,关心着赵彭友的术后治疗。
孙蓉起初还怀着感恩之心认真的听着,但是越往后听就越觉得不对劲。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这个老婆还要担心我家老头子?
到底我是他老婆还是你是他老婆?
心里起了疑心。
但是孙蓉并没有因此妄下决定。
万一这小姑娘只是单纯的好心呢?
再说了自家老头子什么样她还不知道吗?这小姑娘除非是瞎了眼聋了,不然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
这样想着,孙蓉心里那点疑心渐渐的被压了下去,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楚三妹。
……
“哎呀~!”
快轮到她们的时候,楚三妹突然惊叫一声,苦着脸道:“楚阿姨,我忘记带水卡了。”
说完,她还侧身回头看了看后面已经排了十几个人的队伍,然后又可怜巴巴的看着孙蓉。
她的意思很明显,借我水卡用用呗。
孙蓉也明白了,心说这小姑娘这么热情,原来是没带水卡……
诶?
等会儿。
这不对呀。
她一开始就很热情啊。
她不能从一开始就抱着白嫖这几毛钱水费的目的,就这样和她干聊那么久吧?
这可能吗?
不会真的有人占这小便宜吧?
孙蓉觉得不大可能。
嘶嘶嘶——
突然,孙蓉猛地想起来。
这女人不会是听说了什么,然后专门过来和她套近乎的吧?
甚至……
她有可能是踩点的!
偷,蒙,拐,骗……
心中一凛。
孙蓉并没有表现出来,笑着说道:“没事没事,用阿姨的,阿姨带着水卡呢。”
“啊?那真是太好了!”
楚三妹惊喜出声,随后又不好意思道:“让阿姨您破费了……真的是不好意思。”
这时,打水队伍轮到了孙蓉,她先把暖水瓶放在水龙头下面插卡接水,然后才笑着摆了摆手。
“几毛钱的事,不碍事。”
“有关系的。”
楚三妹装作耿直的严肃道:“对您来说是几毛钱但是,对我来说就是一次燃眉之急,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
队伍前后,听到这话,纷纷侧目。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重恩情的人?
而且竟然还是个小姑娘?
孙蓉笑了笑,不说话,心里的警惕更重了。
几毛钱的事,现在掉地上都不一定有人捡,结果这女人弄的还这么严肃,糊弄鬼呢?
很快,两人都接好了开水。
楚三妹拎着暖水瓶,笑呵呵的跟着孙蓉,没话找话,完全没有离开的想法。
这展开更不对劲了。
孙蓉更坚信自己的推测,收敛了笑意,提醒道:“楚姑娘,你该把暖水壶给病人送回去了。”
逐客令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但是这楚三妹就好像没听懂一样,笑眯眯道:“没事,不着急,我先送阿姨您回去……这暖水瓶挺沉的呢,您就把它给我吧,我帮您拎。”
说着,她就热情的伸手抓住了孙蓉拎着的暖水瓶。
“不用不用。”
孙蓉不想和这明显不正常的楚三妹有太多交集,连忙拒绝道:“一个暖水瓶而已,我自己可以的,你还是忙你自己的去吧。”
“没关系的楚阿姨,还是我帮您吧!”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哎呀,您就别和我客气了……这样吧,我给您送到门口就走,您就别推辞了。”
“你这孩子……真不用……”
……
拉拉扯扯之间,两人不知不觉之间就上了楼。
“那什么,我到地方了,楚姑娘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站在病房前,孙蓉并没有邀请楚三妹进去坐一坐的意思。
楚三妹到这了也没再纠缠,摆手告别道:“那孙阿姨再见。”
“呵呵,再见。”
孙蓉摆着手,目送楚三妹下了楼。
下一刻,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双眼眯了起来,里面闪烁着冷冷的光芒。
刚才她生怕楚三妹是什么踩点的坏蛋,所以她根本就没准备当着这女人的面往楼上走。
然而她们到底还是上了楼……
不是她改变了主意,而是在拉扯过程中,全程都是楚三妹在引导着她走。
这姑娘知道她要去哪个病房……
那这么一说,心怀不轨的踩点推测就不大可能了。
因为这女人早就知道了病房在哪,到时候直接来不就完了,还和她套近乎干嘛?
况且她如果真要是有什么不轨的心思,在自己起疑心的时候她就应该终止试探,哪里会像刚才那样对着自己一阵拉拉扯扯?
这不是太明显了吗?
但是看那楚三妹的模样,故意和她套近乎,那是可以肯定的。
可是这姑娘又为什么会和她套近乎?
又或者……
她实际套近乎的对象根本不是自己……
想想刚才楚三妹对赵彭友病情的过度关注,孙蓉眯起的双眼中寒芒凛冽。
被压下去的猜测又冒了出来。
不作声,推开病房门,孙蓉一声不吭坐到病床边上。
赵彭友还没发现什么异常,哼着小曲,像个大爷一样吩咐道:“蓉儿,赶紧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
“蓉儿?”
无人作答,寂静无声,赵彭友终于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挠挠头莫名奇妙道:“蓉儿,你咋了?”
孙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看的赵彭友忍不住提臀夹紧。
正当他绞尽脑汁的反思自己的时候。
孙蓉淡淡道:“我刚才在楼下接开水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姑娘。”
赵彭友更莫名其妙了,试探着问道:“你们,你们吵架了?”
孙蓉没回答他,自顾自地说道:“那姑娘叫楚三妹,她没带水卡,想用我的水卡,而且她和我聊天的时候还关心你了好久,在细节方面甚至比那白医生都细。”
“啊?”
赵彭友不明所以,满头问号。
孙蓉眼神更冷了:“她是刻意接近我的,为了几毛钱的开水钱,甚至还说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现在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人?”
赵彭友一脸不信,推敲道:“那她肯定是故意接近你的,绝对不怀什么好心,你没告诉她……”
看着赵彭友的眼睛,孙蓉冷冷的补充道:“她知道咱们住在哪个病房。”
“她知道咱们的病房?”
赵彭友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疑惑道:“那她为什么会接近你?”
“是啊,那她为什么会接近我呢?”
孙蓉直勾勾的盯着赵彭友,一字一顿道:“又或者说,她的目的从始至终都不是我,而是想要靠着我去接近某个和我亲近的人?”
“和你亲近的人?”赵彭友彻底愣住了。
片刻之后回过神来,想想刚才孙蓉曾有意无意的提起那个楚三妹在关心他,再结合她现在的神情和语气,心里当时就凉了半截。
他连忙解释道:“不是啊老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楚三妹,她绝对不可能是来找我的。”
“……”孙蓉不说话。
赵彭友更慌了,揪着自己的老脸叫道:“你看看你看看,我这张老脸又不帅,哪个瞎了眼的小姑娘能看上我?再说了咱们基本上都呆在一块,你还不了解我嘛,我对你可是绝无二心的。”
孙蓉闻言,仔细瞅了瞅赵彭友的老脸,又老又丑又干巴,还有没养老保险,仔细地想了想,发现确实不大可能。
人家小姑娘跟着他图啥?又没养老金,又没保险,难不成专门给自己认个爹养……
爹?
孙蓉心里一惊,脑袋里一下子就成了一团乱麻。
这个时候再回想回想,那记忆力楚三妹的脸和赵彭友的脸逐渐重合。
“原来……原来是这样……”孙蓉喃喃自语着,眼眶慢慢红了。
赵彭友直接懵了两秒,反应过来顿时慌的一批,着急道:“不是,原来什么啊,你就这样了?到底是什么样,你倒是说啊。”
擦了擦眼角快要压抑不住的泪水,孙蓉歪着头瞪着赵彭友,质问道:“说吧,什么时候的事,你什么时候在外面有了一个私生女?看在智雅的面子上,你老实交代,我不怪你。”
“啥?私生女?”
人在床上躺,锅从天上来,这当头一棒打的赵彭友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叫道:“没有的事,绝对没有的事,就连一点误会都没有,我这辈子就碰过你一个女人,从哪特么蹦出来一个私生女?绝对不可能有什么私生女,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好,既然你不承认……”
“我根本就没有做,我为什么要承认!”
孙蓉的眼眶又红了:“那你说,这病房里就咱们两个,那楚三妹故意接近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我,那除了你还有谁?”
“不是我,真和我没关系啊。”
赵彭友委屈的都快哭了。
莫名其妙的被强行多了一个闺女,这比包二奶的时候被原配发现了还难受。
明明爽都没爽过……
太委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