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拦腰斩断。
蒋不禁自沙发醒来,在剧烈的疼痛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在从突然地死亡中回过神来,这才咬紧牙关,青筋暴起。
腹中如同被慢条斯理的切割般折磨。
蒋不禁放肆的大口呼吸,呼吸声不会引来那怪物,无论声音大小。
只不过那怪物模仿的呼吸声太过刺耳了。
蒋不禁像是被迫上岸的鱼,嘴一开一合大口呼吸,嘴唇也变得苍白。
慢慢才缓过劲来,搓了搓脸。
相较于头痛以及精神上的折磨。说实话,这个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他熟练地在腰间抽出纸条。
一个翻身的走下沙发,静静地走向开关的所在。
“咔”
客厅的灯有些老化,仿佛风中残烛一般,在昏暗的房间提供一抹光亮,极力抵抗着黑夜的侵蚀。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看向黑暗中的走廊。
长蛇样的白影一闪而逝,是那门缝中的眼球?或者又是什么新的怪谈。
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个屋子每一个黑暗的角落都有可能隐藏着必死的陷阱。
蒋不禁收回视线,头也不回的向着楼梯间走去。
眼前的视线再度被深邃的墨色笼盖。这次蒋不禁没有将鞋脱下,不过落脚前还是犹豫了片刻。
寂静之中,蒋不禁缓缓向下走去,楼梯间吹起一阵阵微风,一股血肉败坏的恶臭铺面而来。
发霉发黑的老旧墙皮落下,在楼梯打出一声细响。脚步声在深不见底的楼梯间内反复响彻。
他没有出声,他不敢冒险在这种地方出声,如果又因为什么古怪的原因死去...那他可接受不了。
又是长达二十分钟的折磨,终于在最后见到了微弱的烛光。
走到地下的“蜡像处理厂”依靠在一个偏明亮的角落。
蒋不禁咬牙切齿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他没有选择去拿纸条,就怕又像上次那样。所以只是靠在墙边静静地休息,没再做其他动作。
处理厂的空气没有楼梯间的恶臭,没有客厅内的阴冷。只有淡淡的蜡香,火星轻轻的落下,整个房间昏黄又安静。
在不间断的求生中,蒋不禁早已精疲力尽。这里就好似安全的收容所,浑身的疲倦也一扫而空。
寂静的空间内,轻轻的柴火声噼啪,淅淅沥沥的雨声落下,轻声的摇篮曲响起。有节奏的声音和谐的响起。
【只是休息一会...没关系..】
蜡像的余光看向角落,微微弯起空洞的眼眶。有风吹过破碎的尸堆,发出刺耳的嗤笑声。
他终于忍不住瘫倒在地,浑身的零件也在这时破碎开来。
——凌晨三点钟整
蒋不禁自沙发上再度醒来,看到熟悉的情景略微一怔,随后紧了紧拳头又松了开来。
【没有一句是真话啊...什么处理厂,明明是蜡制品制造厂吧。】
他现在对疼痛与未知的恐惧止不住的转为了对红衣的怒气。
深深吸入一口凉气,冰冷的感受刺激着大脑。他恢复了冷静,重复上一次的动作直直向着灯的开关走去。
屋内很安静,轻轻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明显。
已经走过不止一次的路,却有种说不上的不安。
眼神不由自主的瞥向四周的角落。
还有两步...一步...
——咔嗒
屋内重返光明,昏黄的灯光映在脸上。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望了一眼身侧的走廊,想确认是否还会有那道白影闪过。
却突然嗅到一股草腥味,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阴冷的风吹过,仿佛有人自身后走过。蒋不禁感觉屋内的温度莫名降低了许多,浑身由内而外的发寒,鸡皮疙瘩在一瞬间浮起。
一道热气打在了脸上。
蒋不禁微微一愣,随后闭上了眼睛。
——凌晨三点钟整
他整个人瘫软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我究竟该怎么做啊...】
沉重的呼吸声依旧。
那刺耳的声音好像是对蒋不禁努力的否定,他根本没有找到任何规律。
好似只是在无谓的挣扎。
双手盖住眼睛,蒋不禁慢慢的冷静下来。
声音...声音是喆祝小区怪谈的共同点。
规律是总结出来的,如果暂时找不到纸条,那就从先前的经历总结出规律来。
现在已经探索出的规律有:
1.声音是关键。
2.门不可以靠近
3.鬼怪的接近往往伴随着杂音。
4.红色工作人员不可信,不能答应他任何请求。
5.没有绝对的规律
6.光能驱散怪异
......
【只有这些吗...】
蒋不禁扯了扯嘴角,在整理规律中不自觉回忆起过往的经历。
自从在这个诡异的屋子醒来,蒋不禁的记忆就只剩下了不断死亡以及精神上的折磨。
而就在刚刚,本以为已经稳步踏出的一步还滑倒了。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勉强打起精神,看着客厅黑暗深处,蒋不禁突然灵机一动。
也许可以用一些别的方法保证自身的安全。比如...
蒋不禁边思索着坐起身来,抬起面前的花瓶狠狠地甩向前方。
“喀咔——”
碎片四溅,炸耳的破碎声传遍了整个屋子。在空旷的屋内回响。
“咔”
灯亮起了,陶瓷破碎的不和谐音调,强行打断了那杂乱的呼吸声。
在沙发上静等了一会后,蒋不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蒋不禁走向前拾起陶瓷花瓶的碎片,挑了一块顺手的,接着头也不回的走向右侧的走廊。
走廊深处可以隐隐看见有一扇覆盖整个墙壁四分之三的玻璃窗,外面一道昏黄的月光洒下来,微微驱散走廊深处的黑暗。
隐隐听见雨声打在窗户的嗒嗒声,以及孩童在楼下玩耍的声音。往常会感到温馨的声音,在这时蒋不禁却愈发紧张起来。
黑暗中蒋不禁的脸色苍白,轻轻地向前摸索着走去。
【凌晨三点,楼下有小孩嬉闹。这话说出来能有人信吗?】
心中诡异的寒意止不住的往全身蔓延,他看向走廊深处。
这鬼地方比楼梯间还要黑。
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看不清路,向前走去只能借助声音分辨事物。
顺着走廊向前,“啪塔啪塔”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回响。应该是因为有些老旧了的,踩在上面时不时还会发出,“嘎吱——”的声响。
隐隐的歌声自某个房间传出,悠扬又舒缓的歌喉安抚了蒋不禁紧张的精神。
但他却更加谨慎小心。
【这歌声绝对不是人发出来的,就算我脑袋被夹爆了好几次,他也不是人】
但既然有了一个目标,他便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于是向着歌声的方向逼近。
随着逐渐深入,歌声愈来愈嘹亮。窗外的云飘过,遮住那隐隐月光。
歌声愈加激烈,即将迎来顶端。
直到蒋不禁摸到门把手,歌声才停下声来,卡在即将到达歌声高潮前的最后一秒。高昂的歌声戛然而止。突然回归寂静令他感到些许不适应,衬得黑暗更加难以接受,同时好像还有歌声的回声在走廊回荡。
深吸一口气,他一边肩膀贴在门边,“哗啦”一下拉开门。
出乎预料的是,屋内一片光明。
而门的正对面便是一张大床,所以蒋不禁第一时间映入眼中的便是那床上静坐着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常服,上身穿着淡灰色的短袖,下身则是一条牛仔裤。
很休闲的一身。
高高抬着头,只能看见她的下颌骨。她的脖子很长,令人担忧那颗头颅的稳固性。她的头发自两侧顺下来,
青白的灯光、青白的皮肤、青白的墙壁...
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是一间卧室,中心有一张白色的大床,屋内有块镜子,上半部分被一张白布盖住。其余便什么都没有了,靠近一些,蒋不禁才看清那女人的脸上盖着一张白色的布,隐隐的说话声从中传来。
他走到床前,仍听不清那细如蚊蝇的声音,只好搓了搓手心的冷汗,将脸上的白布取下。
阴森森的鬼气从蒋不禁的头顶一点点渗透下来。渐渐蔓延他的全身。
轻轻的歌唱声响起。青白的瞳孔,惨白的嘴唇,干裂发紫的口腔内——没有舌头。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收藏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章刚刚自己看了一眼 太尬了 写的什么玩意 改了改了(-ι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