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走后,温毕安走到书店外,望着年轻人消失在街道尽头。
年轻人穿着一身不错的西装,却没有开车过来,就连附近的出租车都没有叫,却是去了较远处的公交站台。
单从出行的习惯,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空有一身名牌衣服,其实并不富裕。
一直陪着温毕安的中年女人跟了上来,她父亲跟温毕安还有一个老头三个人合伙开了这家书店,已经多年。
他们不为盈利,就为了让年轻人多读书,也不参与管理书店。
但时不时的会过来看上一眼。
“温老,为什么没有要那个年轻人的电话?”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想帮田尔曼,但他不方便出面,故意吊我的胃口。我不问他要号码,也吊一下他的胃口吧。”
中年女人笑了起来:“挺有趣的一个年轻人,他以为自己老谋深算,哪知道您老装老卖老,比他还有趣。”
温毕安也笑了起来。
他三番五次在楚生面前强调他已经老了,就是让年轻人大意,露出此来目的。
经常有人来书店等他,想办各种各样的事情,他看出这个楚生是远道而来,很可能是特意找他的。
至于谈到大尾巴狼小说是一个意外,年轻人就趁机插了进来,成功勾起他的兴趣,却突然走了。
走的比较匆忙,更像是故意的,担心吊久了暴露出他是带着目的来的。
“那你打算以后见他吗?他可能有事情找您。”中年女人问道。
温毕安叹了一声,“他很聪明,他把他是大尾巴狼的底牌亮了出来,对我翻译的名着评头论足,知道我吃这一套。”
中年女人又笑了起来,高手过招,跟下棋一样,她见过很多找温先生的,这个楚生是最特别的一个。
居然跟温先生玩欲擒故纵,哪怕温先生看出来了,还不得不上勾。
这才是厉害之处。
“我现在对这个楚生的兴趣,已经远大于他们的爱情故事。”
中年女人露出一丝羡慕,她一直关注着一老一少的交流。
她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想到,温先生竟然会对那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如此抬举。
能让温先生感兴趣的人,这江南省也没几个,绝大多数人在他眼中都是庸俗不堪,包括那些过时过节都来给老人送礼拜访的门生。
眼见温先生要走,上了他的一辆老旧老爷车,中年女人跟了过去。
“有个事情我忘了跟您说了,那个章水云今天又来了。她跟楚生都是来自广垣市,说不定他们找您都是因为您儿子。”
温毕安下意识的摇头,叹道:“想清静怎么这么难呢,章水云不用去管,但大尾巴狼给我留下神秘感,我期待跟他再次见面。”
“按理他这么年轻,不可能有这般头脑,如果真的有,您是不是会考虑收徒?”
中年女人马上就猜透了老人的意思,遇到不错的后起之秀就想提携,给文坛培养栋梁之材。
“你提醒了我,这个楚生值得考察一下。不过,这种事情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他可是博览群书的大尾巴狼,必须是我孙女喜欢。”
中年女人露出惊讶之色,想挂名温先生门生的人碰破了头,富家子弟高官子女纷纷前来,但几乎都被挡在外面。
现在却有一位温先生有意,担心人家不会来的年轻人。
“看您说的,只要您露出收徒之意,他必然受宠若惊,这可是鱼跃龙门的机会,他不会有丝毫犹豫。”
“他未必是为了当我的门生而来,如果是的话,今天不敢耍心眼,那会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中年女人内心非常震撼,居然出现一位让温先生高看一眼,却不为当门生的年轻人。
她拭目以待。
楚生回到家时,他父亲一个人在家看电视,刚挂了电话。
老掉牙的战争片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是关于老山作战的,每次看都会深陷其中,仿佛回到他的青春年华。
“我帮你问过了,温毕安不是一个普通人,他不争名利,但名利圈的人都知道他的存在。”
楚良仁早就看出儿子此来省城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就帮忙打听了一下。
跟普通人打听没有用,他知道什么人知道,那是属于上流人群。
“父亲,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楚生了解他父亲不想麻烦一些人,甚至有意的不去联系。
但他很少求父亲,今天买了一辆电视呢,这个好处起了作用。
“我跟你说说这个温毕安吧,据说很少有人能够进入他的法眼。他儿子是商界笔杆子,你想找他们办事,恐怕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