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硕转头看着江砚舟久久没说话,好像入神了一般,眼底全是揣测,整个神色也十分凝重。
“你真的很让人看不懂,有种让人想要琢磨,又害怕靠近的感觉,还真是和他如出一辙。”
江砚舟无所谓的一笑,“七皇子又非是第一个如此说的,本王不在意。”
唐景硕眼中充满好奇的盯着江砚舟,“既然摄政王要与吾合作,为何不能坦诚相待呢?”
江砚舟歪头看向唐景硕,双手环抱敲击手臂,“那七皇子何时又能对本王原形毕露呢?”
垂目一笑,“既然七皇子不愿意卸下伪装,又为何要求本王呢?心照不宣不好吗?”
唐景硕也不继续逼问,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把翡翠扇骨的翠绿扇子递到江砚舟的手中,“生辰礼物。”
江砚舟奇怪的看了一眼,接过扇子把玩了一圈,确实是把不错的扇子,“七皇子如何知道本王生辰?”
唐景硕:“入朝为官者,皆有典籍记载,吾无意看见。”
吏部的典籍能被尚书令无意看见,还真的是新鲜事情,江砚舟看破不说破的将扇子收下,“多谢七皇子惦记,不过七皇子为何送扇子呢?”
唐景硕看着扇子,回想了一下,“只是觉得摄政王这手中缺一把扇子。”
“礼物本王喜欢,这清明最后一日休沐,本王家中设宴,还请七皇子赏脸。”江砚舟将扇子在手中转了一圈,别在腰间。
唐景硕无奈摇头,“你连你的生辰宴都利用?”
江砚舟一脸委屈,“哎呀,这又被七皇子知道了啊!没意思。”
宴会之日,唐景珩很早就来到江砚舟的府上,带来的礼物那也是极好的,只是对江砚舟偏袒唐景辞的做法不理解。
而江砚舟也不愿意多做解释,只让唐景珩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自然有道理,不需要他操心。
其实江砚舟请的人并不多,但来的人确实不少,自然,功高自傲的人并不想要趋炎附势,来的多多少少畏惧江砚舟的权势,不求庇护,但求江砚舟能睁一眼闭一只眼看不见自己。
唐靖元的到来是让所有人意外的,看着唐靖元带来的礼物,更让人没有想到,众人都在想难道永宁侯府也在巴结这个摄政王吗?
不仅如此江砚舟还将下坐一左一右的位置留给了唐景硕和唐靖元。
“诸位前来荣幸之至,本王便不一一感谢了,各位请便。”江砚舟举杯一饮而尽。
坐下发现身旁的若雪一脸不开心的盯着饭菜,摸摸头询问:“怎么了?一脸不开心。”
若雪转头看着江砚舟,满脸写着不开心,指着面前的酒杯,“哥哥,我不能喝酒,为什么倒了酒给我?”
江砚舟一下乐了,将若雪面前的酒杯挪开,“是哥哥大意了,我让人给你换茶水可好?”
若雪乖巧的点头,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拿出一只簪子来,“这是我给哥哥的生辰礼物。”
站起身走到江砚舟的身后,“我给哥哥带上。”
江砚舟任由若雪拔下自己头上的玉簪,换成路边买来的银簪,一点反抗都没有,不由得让人议论冷血王爷也有柔情的一面。
江砚舟自然看不到戴在头上是何模样,看着若雪坐下才开口询问:“如何?可好看?”
若雪点头拿起筷子给江砚舟夹菜。笑眯眯的开口:“哥哥最爱吃的,多吃些。”
江砚舟宠溺看着若雪,摸摸脑袋点头。
小云代替兮月献舞,兮月带着曼珠沙华面具,以不知公子妹妹的身份前来,带来的是一株红珊瑚,揖礼而道:“摄政王大喜,兄长特命小女前来送上贺礼。”
其实这样的做法只是打消唐景硕的疑惑,将自己和不知公子分开而已。
江砚舟抬手,“有劳,姑娘请入座。”
特意带着笑意的看向唐景硕,然而唐景硕似乎并没江砚舟想的那么疑惑,反而很是平淡。
明明说好江砚舟要搞事情的,可是宴席过半都没有丝毫动静,反而让唐景硕疑惑的看向了江砚舟,虽然未曾开口,但江砚舟已经接受了信号,示意唐景硕看向门口。
空荡荡的门口正好走进来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明善和李淑慎。
李淑慎穿着依旧素雅白衣,头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如同个道姑一样,走到庭前,看见一屋子的人,李明善也是拱手行礼,“下官见过摄政王。”
江砚舟挥手让人搬来位置,做出邀请的手势,“郡公爷无需客气,请坐。”
李明善行礼谢过,然后入座,刚好这位置便在唐景辞的对面,自然让唐景辞很不高兴。
前往求亲被拒,如今却来巴结江砚舟,还这么殷勤,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郡公爷远道而来,不会就为摄政王庆生吧?”这话都说得阴阳怪气,让人听着很是不舒服。
李明善却笑意相对,“三皇子这话也不错,这不是小女为先皇后诵经礼佛这么些年,抄了经书无数,特意送来拜祭,并感激陛下恩德。”
唐景辞冷哼一声,嘴角扬这笑意,眼神却充满恨意,“郡公爷还真是会顺势而为,知道如今摄政王得势,便巴巴跑来恭维。”
李明善就像是个笑面虎一样,给自己倒这酒,蛮不在乎的开口:“三皇子这话可不对,下官前来是特意谢恩的,随便求陛下为小女赐婚,若不然年关一过这小女可就二十有二了。”
转头看了眼李淑慎,“这鲜少人知道小女为先皇后礼佛抄经一事,年岁大了难免让人闲话,还是求得陛下赐婚比较稳妥些。”
唐景辞不屑的给自己倒着酒,“那不知郡公爷这是看上了哪位公子呢?难不成是摄政王吗?”
眼神立马转向看着江砚舟,说不出来是恨还是嫉妒。
李明善转而看了眼江砚舟,乐呵呵笑着,“三皇子说笑了,摄政王位高权重,下官怕是高攀不起。”
唐景辞端起酒杯,目不转睛看着酒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郡公爷不是挺会顺势而为的吗?”
李明善收起伪善的笑容,也不给唐景辞颜面,“若三皇子有本事,下官自然也可依附于三皇子。”
“你”唐景辞明显有愤怒,却努力压制,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李明善,维持着自己的形象。
江砚舟见也差不多了,立马举起酒杯道:“诸位有什么仇怨那也请离开本王的府邸在算,别在本王这处闹事,否则本王可不管是谁,一律给本王滚出去。”
闹剧结束,一群舞姬前来献舞,众人看得高兴,却没在意这些舞姬拿出了刀剑,冲着唐景珩而去。
唐景硕离得最近,眼疾手快将唐景珩拉了起来,开始避让。
江砚舟眼神扫视这些人,露出的肌肤上有刺青,说明不是自己安排的人,而此时自己安排的人才到门口。
江砚舟一个眼神让人撤离,高喊一声:“来人。”
许多文官就会躲避起来瑟瑟发抖,能主动应敌的还真没几个,好歹也是学过六艺的,这会儿啥都没用上。
武官多多少少还能应对一二,这些伪装的舞姬是怀着必杀决心来的,有策略的进攻,看起来是有备而来。
唐景辞距离唐景珩的距离也不算远,被迫加入战斗,阴狠手辣毫不留情,几乎都是一刀毙命。
而除了这些伪装的舞姬,外面还来了一群黑衣人加入战斗,而目标也很明确,那就是太子。
可看着唐景辞的态度,这些人应该不是唐景辞的手笔,他不会蠢到安排杀手来刺杀太子。
唐景硕武艺本来也不好,又要护着唐景珩,更是招架不住。
兮月走到江砚舟的身边询问:“公子,需要我出手吗?”
江砚舟摇头,“你不能暴露,带着若雪离开。”
若雪被兮月带走,江砚舟抓起桌上的筷子丢了出去,直接让要攻击唐景硕的人命中喉咙,直直倒地。
看到江砚舟狠厉的眼神,唐景硕也察觉到不对劲,让唐景珩先离开,拿出腰间玉箫抵挡。
场面混乱至极,江砚舟没有耐心等待他们来解决,抽出腰间软剑跳入人群之中,挥剑斩杀,刀刀致命,却又让人留下一口气,死不透彻。
看唐景硕有危险,立马上前相助,将唐景硕护在身后,“功夫不到家,就别逞能。”
反手一剑划过,面前的几个舞姬悉数倒下,剑指其中一人,“说搅乱本王的宴席,目的何在?”
江砚舟的问题没人回答,江砚舟反而并不生气,收回自己的软剑,“不说也没什么关系,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
姜愿带人已经全部将人控制,这些大臣也纷纷围了过来,看着眼前的这群人。
江砚舟拿出方巾擦拭剑上的血迹,“这剑喂有剧毒,本王保证你们想死都死不了。”
丢掉拭剑的方巾,蹲下身看着眼前愤恨的舞姬,“想咬舌还是想服毒?”捏住下巴,露着笑意,“是不是觉得舌头麻木,唇齿无力?”
甩开下巴,站起身上,“在本王面前死可没那么容易,本王会让你们活着。”
眼神看向姜愿,没有一句命令,姜愿却明白的点头,让人从这些人的口中将毒囊都拿了出来。
“不说算了,姜愿,把他们带回大理寺,可千万别让他们死了。”江砚舟将软剑别回腰间,转身盯着唐景硕开始打量,“可有受伤?”
唐景硕摇头,江砚舟才转身看向面前这些人,“诸位,宴席以乱,回去吧!本王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人群散开之时,一名官员转身丢出飞镖直冲唐景珩而去,唐景硕灵敏的将唐景珩推到,回头才发现江砚舟只手握住了飞镖,血迹哒哒的滴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