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昼商会,固定多年的雇佣兵团队榜前三忽然变动,名叫【庸人】的组织横空出世,成立一分钟一举夺取榜二。
原本排行第三的【火琅】以断崖式分数被挤出前三。
“庸人?”火琅队长第一时间接到通知,“哪来的窜那么快。”
手下凑到他耳边一顿讲,火琅队长瞬间露出了然神色。手下接着讲,火琅队长神色跟着变化至古怪。
“你是说独狼组建支队伍,就为了拉了两个0积分新人,其中一个资料还显示为4岁?!”
手下:“他主页说4岁。”
火琅队长怒摔光脑,“他妈的当初开出一亿联盟币拉他入伙他那个孤傲清高劲儿呢?!看不起一亿?”
手下弱弱道:“烛龙社开三亿他也拒绝了,头儿,我觉得他只是唾弃金钱。”
“……”火琅队长,“滚!”
*
夜深,首都星凌晨一点,岑推寒和降都去歇息,宁负一人对着落地舷窗独饮倒了杯乌夹什酒慢慢品尝。
酒杯里盛着琥珀色酒液,晃动间气味被手指温度发散,较甜气息充斥一角空间,他曲起长腿坐在矮脚沙发上,一旁黑胶唱片机循环播放沙哑女声:“I turn a blind eye to my true self and ordinary self. I am an empty shell……”
宁负惬意地靠着靠背,喉间偶尔哼出几声音调,蝎子主薄哒哒哒爬过来,他伸手让它爬上手背。
“事办完了?”
蝎子扬扬尾巴,背上一处背甲弹开一枚便携炸弹赫然出现。
——蝎子去回收炸弹了,实际上宁负一早做好两手准备,倘若岑推寒选择合作留在舰上这枚炸弹安全锁一辈子都不会打开,但只要……
做事做绝,他从小便明白这个道理。
宁负绝非好人。
幼时他曾玩过一个游戏,阵营九宫格,说玩并不确切应该称之为测试,幼年宁负跟着题目一步步做下去,最终获得【混乱中立】的结果。
记忆里周围还有许多伙伴,得到的结果各有不同,混乱善良,混乱邪恶,中立善良,受序邪恶……不久以后,他发现结果为受序的伙伴被带走了。
他隐隐明白了什么。
思绪回笼,他抿了口酒液,蝎子自作主张换了首纯音乐,节奏轻快,此刻正在他肩膀上打着节拍。
他戳了蝎子下,蝎子立马会意,将从岑推寒身上取下炸弹的过程细细表述一遍,尤其强调他并未发现,是在陷入深度睡眠后才行动的。
只是那人睡姿有些奇怪,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蝎子心道。
“我还能不信你不成?”宁负奖励似地摸摸它尾针,随后想到什么,手指虚空中一点,先前岑推寒签下的欠条出现在眼前。
岑、推、寒。
他学着走笔,跟着描摹,低声道:“这不是新星历后的字体,你瞧,他其实破绽百出。”
宁负挥手半屏幕消失,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微微阖眼,粉青色眸子失了焦点。蓝鲨母舰一事他虽没露面不代表他没时刻关注,耗费精力不比岑推寒少,眼下疲倦反上来,他懒得动,坐着睡着了。
*
“叮咚叮咚。”
冰块撞击杯壁声把他吵醒,宁负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憋屈地侧放倒在地视野只有靠近地板的下半区域。
哒,哒,哒。
脚步声停在跟前,宁负努力将视线上移,一双手将他扶起安置了个舒适位。
“岑大师,”宁负毫不意外,这艘穿梭舰防护程度为s级,没有指令自外界进不了人。是以威胁只可能来着内部,舰上除他只有两个人,一个幼童不成气候,那就只剩一人有能力将他绑起。
他只作不解,狗狗眼无辜至极,“这是何意?”
岑推寒手一翻,那枚便携炸弹躺在掌心,“这话我还想问宁小友。”
修者凡欲浅陌薄,加之在治疗舱中已经睡过一觉,他不过是回房间打坐炼化先前吞回灵丹积攒下的灵力,并非真正陷入睡眠。
蝎子一来,他便有所察觉。
原以为是宁负有话要经蝎子传达,不料蝎子只当他睡了,大摇大摆从他身上摸走什么,来回倘若无人之境。
岑推寒:“……”
他动动手指,在蝎子身上留下圆光术,以蝎子的视角得知便携炸弹。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蝎子!
宁负暗骂一声,仍旧选择混淆视听:“这是一个监测设置……岑大师,您有踔绝之能,于我是不稳定因素,我怕您跑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半真半假,分辨不出。他的确是怕他跑,不过其中多少包含了些售后处理。宁负说的言真意切仿若真事。
“巧了,”岑推寒道,“宁小友于我也是不稳定因素。”
他动手掰过宁负的脸,强迫那双粉青眸子对上他寒潭墨瞳,后者不明所以,只觉对方手劲太大捏的他颊肉生疼。
“放,放手!”
宁负脸颊因外力挤压微微变形,双唇嘟起,配上下垂狗狗眼一副被强迫的弱小模样,叫人怜悯之心油然而生。
然而岑推寒不为所动。
随他口中吐出晦涩之言,宁负只觉什么东西脱窍而出整个人轻飘飘的,躯壳渐渐停止挣扎,双眼迷蒙起来大睁着找不到落点。
“我要你禁猜忌,禁妄言……”岑推寒先是勾出他神识,打上烙印,此烙印一打,宁负再动心思便会被他察觉。行至最后一步即将打上惩罚符文,他顿了下,想了想还是抹去惩罚符文,原本的烙印是奴隶印,动心思不但会被察觉,还会受到烙印惩罚。
烙印直刻神魂,痛起来犹如烈火烧身,千刀相剐,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宁负罪不至此。
留了烙印,岑推寒自后方撑住软趴趴向后倒的人,又用附神下了个两人相处甚好,彼此托付的心理暗示。
做完一切,岑推寒托起宁负神识往回填,只见怀里人脸色慢慢红润起来。他自己则面色煞白,活像是被吸干精气。
*
翌日,宁负睡到自然醒,觉得脸有点麻。
怎么回事?
不解地拍打脸庞,正巧岑推寒推门而出,宁负一看到他瞬时不知从何处涌上一股酥麻直接通天灵。
疯了,这是,怦然心动?
作者有话要说:蝎子: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会搞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