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岸认命的起身伺候朋友，睨了娇无力的楚晟一眼：“让我按摩又脱衣服，你是十九年来第一人。”

楚晟软趴趴的任他作为，上衣褪去露出矫健的身体，他眼皮微抬春光不减，对准那双冷清的眸，手掌从上至下滑过，似是诱惑似是邀请，说：“玩.到我腿软，许哥也是十九年来第一人。”

“咳。”许岸略有不自在，不再看波涛起伏的身体，回到原来的位置躺好。

楚晟还在叽叽喳喳追论不休：“真的，我打球都没这么累！刚刚许哥把我弄的都唔唔……”

许岸急忙捂住又要说出虎狼之词的嘴，惩罚似的在楚晟的腹肌上一掐：“闭嘴。玩闹而已，从你口中说出来都变味了。”

楚晟哼哼唧唧投降了，许岸了解他的秉性，现在只是适当的示弱，等他放手又要胡言乱语，纯纯一个知错但下次还敢的熊孩子。

许岸捂嘴的动作不动，下面掐人的手换成了甜头。

“我十九岁的生日已过，你的生日快了吧。”

楚晟有些意外，真实兴致并不高，言语间还是装腔作势：“是还有几个月。哇哦，许哥你竟然记得我的生日！”

许岸意有所指地说：“嗯。你可以告诉我想要什么，我尽力办到。这份礼物不限时间，什么时候许愿都可以，想好再告诉我。”

许岸不完全知晓楚晟曾经的经历，能猜到他应该不会喜欢生日这种庆祝，但是原身现在不应该明白这个道理，那他便顺水推舟，为主角铺好踏板。

楚晟默然了有一会，才说：“你对我太好了。有点想哭怎么办，不行不行，男子汉有泪不轻弹，我要忍住。”

许岸不知楚晟现在说的是不是心理话，依旧把他往怀里搂的更紧一些。无论是被权贵欺压的主角们还是原身破碎的家庭，许岸都希望在完成任务的同时能给他们带来温暖。

既然来到新的世界，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突然，许岸感觉到手心的湿润。随即听到楚晟说：“许哥，谢谢你。今年夏天遇见你真好。”

许岸想到他们抱着各自目的接近，彼此试探，缓慢增温的过程，一时也是感慨万千。

此刻不提真心实意。

他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指与楚晟共舞。

红.糜的湿.润细细滑过，誓要取悦到每个地方。五指见它如此努力不忍劳累，便主动探寻进去，灵活的夹住艳色，掐捏着，拉伸着，给予它奖励。它快乐的哭出来，颤抖的留下泪水，又化作情丝与指尖缠绵翩翩。

许岸抽出手指点了点挽留的蝴蝶，水渍折射出光芒：“你看起来很厉害，怎么这么不经玩？”

楚晟感觉舌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说不上多舒服，但心尖又在颤着：“我没经验，多来几次就好了。许哥是第一次当老师，我也是第一次当学生，我学会的都是你教的，像我这样白纸一张、学习效率高、见效快的学生，涂抹我不是很有成就感吗？”

他努力伸长舌尖去够天边遥远的月亮：“我会成长为你最喜欢最适合的样子，耐心点。”

许岸准许他触碰自己的边缘，点头回应：“有道理。”他从中线划过，欣赏它失魂落魄的追逐：“这是养成游戏的快乐吗？”

楚晟哼笑出声：“你说是就是。我们之间的一切你都能定夺，但是，”他一口咬住欺负它的指尖，指肚在齿间摩擦起热，血液在皮层下涓涓流淌：“许哥，你不能养成我又去跟别人玩，知道吗？”

许岸点头：“嗯，我是你的，被你霸占了。”

楚晟哂笑：“你真的是唔~”

许岸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你太湿了，控制一下。”

楚晟心说：你玩我要求还那么高。算了，谁骗人谁没理。

他伸展舌尖在空气中勾勒一抹弧度，努力伺候在这种事上分外苛责的小少爷。

……

沙发很大，足够容纳下两个成年男性。空调吹着冷风，玩闹过后，身上留下的汗液逐渐消散。尽管知道一会要去洗澡，换床单，两人还是小歇一会，偷得浮生半日闲。

青天白日里，房间弥漫着安宁，如果不是一人素净且穿着整齐，一人赤着上身被抚慰伤痕，那看起来确实是一对学校里被毒日晒到跑路的好室友。

许岸拍拍楚晟：“该洗澡了，各回各房间。”

楚晟不置可否。现在看起来许岸可以接受亲密互动了，在他的刻意引导下十分亲密，但是脱裤子一起洗澡是不可能的。还差一些契机。

他摊牌，他很小的时候良心就被狗吃了。许哥对他这般好，他不止骗心还想骗身。

楚晟也不怕翻车，许岸看似冰冷实则温暖纯良。对这样的富家少爷，只要不闹的太过分，就算后期反应过来了又怎么样。许岸背后的势力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到时候他再打打感情牌，小少爷肯定不会看着他死。

许岸不会跟任何人说，他唯一的朋友引诱他做了什么。

更何况。

楚晟在浴室里打开花洒，对照镜子看了看自己麻掉的舌头、不舒服的下巴、傲人的胸襟、滚热的腹肌。

镜子里那张稚气白皙的脸，闪烁着真诚之色，眼神明亮清澈，眉宇间充满自信，永远散发着蓬勃朝气。

“啧，被玩惨的是谁呀。”

他抚摸镜子里的红肿。

“我都要死了，你也不亏吧。”

都走到这一步了，退不可能退的，以后厌恶他是以后的事。楚晟是能伸能屈，能为哥哥蛰伏，考上不喜欢的专业等待报仇时机，但及时行乐才是真正奉行的主旨。

所以。

“小少爷，玩死我吧。”

趁你还没看到我的真面目。

趁我们还没撕破脸皮。

趁我还没伤你的心。

趁我还图谋你的身体。

楚晟坚信自己不会后悔。他现在只是愿意陪小少爷玩玩，什么疼惜，什么心动，什么承诺，什么礼物。不作数，统统都不作数。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走的捷径而已。

所有反应只是因为许岸生的太好看，人之常情，算不得什么。

他不过是一只好不容易找到愿意收留他的流浪狗。哥哥郁郁成结，他怎么会和资本家的孩子谈兄弟情义。

冷水顺着湿发冲刷楚晟如狼似虎的眼。他拿起手边的沐浴露却恍惚了一下。

许哥身上也是这个味道的吗？

他身子常年凉，夏天洗澡的时候用的是冷水还是热水？

刚刚只顾着自己爽了，他心口的印记还疼吗？

小少爷亲眼看到以后会是什么表情？

他们玩了那么久，就没有什么生理反应吗？

……（此处省略100字）

楼下开着凉水冲澡的许岸：“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啾！”

*

最后的几天假期过的属实有些荒唐，收获了很多快乐的俩人更加默契，技术也在相互研究中逐渐进步，创造出了更多的游戏项目。

这一天清晨，许岸正常起床打算去洗漱，结果发现昨晚玩的过火了，楚晟都没办法走回他的客房。导致许岸现在醒来看见的就是：身侧楚晟的睡颜，热到只剩短裤的躯体，因“虐待”受伤留下的痕迹。

而许岸自己穿戴整齐，衣冠楚楚。

许岸瞧见那一块红一块青的，讪讪摸了摸鼻子。

他打来一盆水帮楚晟擦拭身体，又取来药箱拿棉签沾着药膏一点点涂抹破皮红肿的地方，最后帮楚晟的肚脐盖住小被子，这才着手去忙自己的事。

自从楚晟来了以后，许岸就把家里送来的人都撤掉了，怕楚晟的心思被眼尖的佣人告诉父母。

所以这几日都是许岸和楚晟做饭，许岸只能做些简单的，比如三明治、面条、牛排。楚晟来了以后厨房就被他包了，从小吃苦自然不可能不会做饭。

其他的活有专业对口的AI解决，外面还有一直待命的专属助理和管家。总之他们的两人世界真的很轻松。

何止是楚晟觉得有钱真好，许岸对此都不禁感叹：

有钱人最缺少的一样东西是烦恼。

许岸躺在按摩床上，探头看一眼累坏的楚晟，确定没有醒便掏出公用手机准备看看学校新的课程安排。

结果刚打开就被寝室群聊的消息刷屏。

许岸眉头轻皱，点开一看，果然是王阳他们。他们竟然在假期最后一天才回来，才发现许岸和楚晟搬出去了。

许岸自然不会直接打脸，只是说第一学期的课程尚且简单，住校对他帮助不大，所以搬出来重心移到家里公司的事，第二、三学期会回去住校，第四学期再搬出来。

王阳他们看到“家里公司”这四个字连忙称应该的。

有人在群里顺口问了一下楚晟的去向，许岸直接答：“他搬到我这了。”群里顿时一片沉默。不知是被楚晟抱上金大腿的事砸蒙了，还是怕楚晟跟许岸说些什么，集体打哈哈跳过了这个话题。

许岸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关心了一下他们的学习状况，作业有没有完成。王阳他们大大咧咧的表示：“压根没写。因为这次考试估计就挂科了，写不写作业意义也不大了。”

许岸不明白，既然考完试那天就知道会挂了，为什么还有心思去买醉呢？在学府挂科是蛮严重的事。他还记得王阳他们跟他吐槽自己有多么废寝忘食才考上第一学府，为什么劳心劳力摘到桃子却不珍惜呢？

过了一会儿，王阳才发了几条长语音过来。

“许哥，不瞒你说。其实我们考上学府之后就有点飘了。你是站在金字塔尖尖的人，我不是仇富，更没有针对您的意思，但可能许哥没有我们这个层次以下的人更能明白第一学府的意义。

在这个学校，它走出过很多国家领导人物，殿堂级别明星，传说级的人才，各种领域的第一人。这就是个金凤凰窝窝，进来遇到的人、接触的世界完全不一样，没有蛇不想爬进这个窝化龙一飞冲天。

所以考上的时候我是很珍惜的。我还记得我当时收到录取通知书时捧着供着，生怕自己的汗手弄脏它。父母大摆筵席，请了好多亲戚朋友，宰猪宰牛宰羊庆祝我高中，邻里街坊人人都有一盒喜糖吃，大家脸上红彤彤的笑脸就没断过。

我爸我妈眼睛笑的眯成缝了，花钱如流水但心里就是忍不住高兴。我姥爷姥姥都是高知，重病了在床上躺了好多年，临终前他们知道我的成绩拉着我的手说：

‘好啊，好啊，没辜负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孩子大了，千万人阻挡的独木桥真叫你单桥匹马闯过去了。子孙有子孙福，我们能安心了。

当天我在玻璃外面，看着病房里的姥姥跟姥爷拉着手走了。我的奶奶就在另一个病房里抢救。

医生说再不醒希望就不大了。我还没接受好姥爷他们的离世马上就要面对奶奶的了。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坐在我妈旁边陪她哭，跟等着死亡通知书一样。是我爸站起来抗下痛苦，拉着我奶的手跟她说我高中了，考的可好了，我现在长的又高又大，人又有出息，以后赚了钱就能孝敬她了。

我妈也把我推过去让我跟我奶说说话。我说奶你别跟爷爷走，我比老爷子更想你。我心里还存有侥幸，觉得我奶那么疼爱我，不可能舍得离开我。但是那一晚，没有新闻里的奇迹出现，她还是去跟老人们团聚了，去下面继续打扑克。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才想明白，奇迹之所以叫奇迹，值得被新闻报道，就是因为万里挑一，剩下的9999都没了。

但是许哥，我没有被这些打击到。虽然红事变白事，但是我知道他们在天上看着我是打心眼里高兴的。

哈，但是世上的事真是变化万千。我以为我已经抗过最难的关卡了。我走进学校才知道不是的。

大学已经不是学校了，它是一个小社会。首府更是遍地都是麒麟子的社会。我家就在首都，说不上穷但是没法子跟他们相提并论。所以很多时候一起玩，他们谈论的一些东西，什么音乐啊什么文化啊什么趋势啊我都听不懂，融入不进去。他们很少有瞧不起我、挑破我不懂装懂的时候，都很绅士有礼，避开我盲区的话题，最后也避开了我。

我不讨厌他们，但我会害臊，躲着他们走。感觉跟他们站在一块自己就矮了。

其实我明白，他们在许哥你面前也有人会跟我有相同的感受，而我至少是你的室友，我还有合拍的其他朋友，融入不了就换个圈子。

我拿这个理由好不容易给自己树立信心，结果考了几个小测验心态又崩了。能考上首府的，在曾经的学校肯定是天之骄子吧。我也一样，许哥，我也曾是被人赞扬的学神。

可我在这真的学不会也卷不动。本身就已经很多很深奥很难了，我还在啃眼前的饼，别人已经吃光一盘、啃着第二盘、看着第三盘。无论我多么努力差距还是越来越大。这谁受的了啊？

我想明白了。首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学子，缺的是人才，是妖孽。有的人出生就被安排好了如何在上流社会生存，思维模式，阅历见识，人脉关系，我努力一生可能赶上的只是初期的他们。我努力的结果就是成为他们的下属，大工厂批发的机器人。

但是我没想继续摆烂。这次挂了下次我一定不会挂。哪怕我的巅峰是成为别人的下属，在我之下还有太多人的巅峰是成为我，他们是大工厂里的一颗螺丝钉。

不起眼的螺丝钉也比出生在战火连天的地方、吃不饱穿不暖、无法上学、没有健康和寿命、多灾多难的人好多了。他们至少好好活着，也只是活着。

我能生在首都已经很幸运了。”

许岸沉默的听完发出一声叹息。

资本来到这个世间，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但资本之所以来到这个世间，是因为人性。

王阳的话让许岸想起他也曾天真幻想过绝对公平、没有资本、没有私有的世界。

一双双纯粹，没有恶也不知恶的眼。

那才是堪比地狱的存在。

因为牠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