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蒙笑道“不必了岳公子,其实我只会读书,不会我家的刀法,我家的刀法,是我妹在继承着……”
“啊,你妹啊……”岳信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一谈到关语,就有些尴尬。
岳信收起枪,与关蒙有说有笑地走向客栈。
还没回到客栈门前,便在半路听到了喧哗声。
声音是从伯良县的城门前传来的。 𝓜.𝕍𝙤🄳𝕋𝙒.🅻𝙖
两人转头望去,发现城门敞开着,城外的饥民们像是发了疯似的涌了进去。
“发粮了!”
“发粮了!”
……
远远能听到声音。
关蒙看向岳信“是不是说发粮了?县令办事效率这么高吗?”
岳信边看向城门,边说“那些乡绅商人当晚就给粮了吗?”
好奇。
两人很好奇。
于是相约一同前去看看情况。
刚到城门,便被两个守城的官兵拦住了。
官兵认得岳信,于是便小跑上前来,说“岳公子,你们要进城吗?”
“是,我听说城里发粮了,特来看看。”
“城里的瘟疫还没有完全退去,还请你带上这个面巾,另外,喝一杯华离神医给的防疫水吧。”说着,官兵便把两份面巾还有两个小瓷瓶递到了岳信和关蒙的面前。
“面巾给我,防疫水你留着吧,我体质好,不会中瘟疫。”岳信为人警惕,不敢喝陌生人的水。
再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喝一瓶什么防疫水就能防住瘟疫。
他一个现代人都没见过这么牛的东西。
不过,关蒙倒是很听话。
他戴了面巾,喝了防疫水,然后与岳信一同进了城。
刚过城门,便看到灾民们都聚集在城墙下不远处的一个小广场。<
饥饿的人们,像是一只只黑色的大老鼠,蹿来蹿去。
官兵们一边在发着生的粮食,一边在施着熟的稀粥。
“岳公子!关先生!”
忽听到有人声在耳侧响起,岳信和关蒙几乎是同一时间转头看去。
来者是伯良县县令。
伯良县县令满头大汗地朝他们两个走过来,然后行了一揖。
“你这么快就拿到粮了么?”岳信问。
县令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随后说“昨天晚上,我先讨他们要了一部分粮来救急,后面的粮过几天才会陆续送来……”
紧接着县令又面向灾民,大声吼道
“各位,先静一静!”
饥民中,还没拿到粮的安静不下来,但是那些拿到了粮,正在疯狂喝粥的几个饥民,就漫不经心地把目光投射了过来。
县令向众灾民介绍道“这一位是岳信岳公子,这一位是关蒙关先生,今日你们能拿在手中的粮还有喝进肚中的粥,都是他们二人的功劳!咱们伯良县人,可不能忘了人家的恩情啊!”
陆陆续续有人将目光转向了这边,伯良县又是一番苦口婆心地宣扬关蒙和岳信的名字。
但是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将目光转来,他们眼中只有粮食,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岳信心中表示理解,关蒙却尴尬得无地自容。
关蒙急忙朝县令说“大人,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县令这才停住了说辞,咧着嘴笑。
第62章 收伯岂(2/2)
突然,一个年轻的饥民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十分有礼地向岳信和关蒙行了一个揖礼,并说道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岳信、关蒙和县令几乎是同一时间转头看向了这位年轻的饥民。
县令笑着说“年轻人,你很懂事嘛!”
岳信关蒙同时作揖回礼。
岳信与这年轻人对视。
这年轻人,虽然被饿得枯瘦如柴,但是从手臂与大腿上来看,像是个习武之人。 🄼.𝙫𝓞𝔻𝕋𝕎.𝕃𝙖
同为习武之人的岳信,对这个年轻人居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盯着这年轻饥民看时,他就像是一柄尖刀安静地躺在那里,当你对他施恨,那尖刀就仿佛要飞过来刺你的眼睛,但当你对他施恩时,那尖刀又仿佛安静地来到了你的手中,变成你手中的利器。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在岳信沉默之时,关蒙正与这年轻人闲聊“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人虽然潦倒,倒是眼睛却锃亮得如同一块打磨过的钢石,他微微弯身,轻作一揖,道
“回关先生,我叫伯岂。”
关蒙并没有发现这位名叫伯岂的年轻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而是寻常地问起“你是哪里人?”“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你家里人呢?”这些简单朴素的问题。
那伯岂略微低着头,心情沉重地回答“我的家族是伯良县最古老的家族,很久以前也曾经辉煌过,但是近几代就全是农民了,我也是农民,这次天灾,把我家里人都害死了……”
紧接着,伯岂又抬头,望向了岳信,再行一礼,道“我听说了岳公子的事迹,听说伯良县外龙头山上的山贼是岳公子带头剿灭的,
说着说着伯岂竟然直接往地上跪去,给岳信嗑了个响头。
岳信也是被吓到了,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哎,举手之劳罢了!何必行此大礼?”
但是伯岂仍然坚定地给岳信嗑了头。
伯岂被岳信扶起,两人对视一眼,便互相满意对方身上的气质,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岳信上下打量了一下伯岂,拍了拍他的肩膀,沉思几秒后,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
“伯岂,你若不弃,可来我家做事!”
岳信越看这伯岂,越觉得喜欢。
伯岂看岳信,也心中高兴。
立马再往地上磕去,还没等岳信反应过来,就又磕了个响头,
伯岂高兴地嘴角上扬,眉目之间颇有些豪气,爽朗地说“谢岳公子抬爱!伯岂愿当牛做马!”
如此灾难之际,有人愿意给个活计,谁又会拒绝呢?更别说这个人自己还挺中意。
两人正在高兴之时,县令突然小声地打断了他们“岳公子,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瘟疫,你还是谨慎为妙。”
“我的瘟疫已经好了!”伯岂说。
县令摇摇头,对此表示疑问“那谁说得准呢?”
“我说得准!”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说话的人是一个白发苍苍、脸上的皱纹如同树皮一般挤在一起的白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