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给花初妍讲了好一会儿的故事,直到花初妍沉沉的睡去,他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有时候自己也挺没心没肺的,可看到她哭的时候还是会头疼。
顾渊苦笑着坐在了她的身边,外面的天色稍微有些阴沉起来,像是要下雨了。
花初妍的房间里有很多的戏本子,还有一些她平日里绘制的画作,顾渊找来了画板,安静的坐在床边
勾勒起花初妍的睡颜。
她睡的并不安稳,手指还攥着被子,仿佛在努力的想要抓紧什么-般。
顾渊的这幅画画了很久,画完以后他就开始发呆了,直到墨迹干透他才彻彻底底的回过神来。
而他脑袋里又在这时候忽然就多出了一道声音。
“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怎么醒了?”
“我一直都在,只是懒得搭理你而已。“镜妖淡淡的回答,她的声音有些像是洛夜笙,尽管挺好听的,
但是仍旧给了顾渊一种尤其不爽的感觉。
所以顾渊就没有回应她。
“按照你原来的想法,用药剂控制花月忧,让她以为只要药剂足够就能突破炼虚九重,这样就会成为一
个无底洞,你可以尽情差遣魔怔的花月忧为你做许多事情,毕竟掌控了她,就等于掌控了这整个东域花宗
“可你现在却又回来了,还要再见她,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你能看到我想什么?
“我猜的。“镜妖淡淡的回答,这时候的她不屑于说谎。
顾渊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其实从花初妍选择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做过了这个决定,不是吗?其实你曾想骗花初妍选你,然后让
她看到她师尊如今的模样,让她彻彻底底的对你产生恐惧和失望,等你利用完了花月忧,也避免了花初妍
的喜欢。
“但你却做出了最不划算的选择。“镜妖的口气满是嘲讽。
“你很吵。“顾渊说完这一-句以后,耳边仿佛传来了镜妖的一声嗤笑,接着她就没有再说话。
顾渊听到了耳边传来的沙沙雨声,他望向窗外的细雨,低头,视线里的花初妍睡的安稳了几分。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顾渊来到了花月忧的门前。
此时此刻的花月忧应该正在闭关,所以她的房间外也部署好了阵法,这是一个用于结界的阵,顾渊站
在了阵前,用些许的灵气找到了阵限的位置。
他将手中的君阙剑取出,拔剑-刺,阵眼破碎。
顾渊踏进了花月忧的院子。
满院子的灵气现在呈现着近乎斑斓的色彩,仿佛他在这一瞬间踏入了一个梦境,一个朦胧的梦境里,
每当他走出一一步,这些灵气就会变化成一-幅幅五彩班斓的画。
可他的脚步却没有任何的停滯,所有在他面前的画尽数破碎,他终于站在了花月忧的面前。
而花月忧如今正站在那里,闭着双眸,顾渊看到了边上空缺的那些试管,那里的药剂都已经被花月忧
喝完了,这些灵气构成的画,证明她正在尝试破境。
顾渊看见了花月忧满脸的痛苦。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旗袍,身段优雅而纤长,可她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的皱着,顾渊身边的那些灵气已
经变得尤其的紊乱,那些混乱的灵气开始在这个房间里肆虐,可顾渊像是个透明人一般,那些灵气对顾渊
不管不顾。
顾渊安静的站在那,默默的等。
他站了足足有一个时辰,花月忧终于在这一瞬睁开眼睛,可她的眸子却不显得清明,反倒是有些许病
态的疯狂。
“给我
“给你什么?"顾渊静默的看着她的眼睛。
“把药剂给我你一定还有的吧,你一定还有的吧!”
顾渊看着她这般索求的模样,她的喘息已经变得浓重起来,眸子里也多了些许朦胧的水雾,这还哪有
之前那般高贵馆懒的姿态。
顾渊随手拿出了一-支药剂,只是他打开药剂的瓶塞以后,顺手就把这瓶药剂尽数倒在了地面。
不过一一个瞬间,花月忧便已经冲了上来,而顾渊后退了一步,坐在了椅子上。
花月忧的眸子似乎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现在她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了,顾渊看着她的身子跪伏起来
,像是某种动物一般的匍匈在地,开始舔舐起地面上的药剂。
顾渊看向了手上的空瓶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花月忧的腰肢微沉,从顾渊的视线来看,能看到她纤细的腰肢与胸脯之间构成的玲珑曲线,而顾渊只
是静静的看着,直到花月忧将地面的那些药剂赌已经尽数的舔舐干净。
顾渊再拿出了一瓶新的药剂,倒在了自己的手掌心。
"来舔吧?
他的动作倒更像是驱使一条小狗。
花月忧也几乎就是在这么-瞬间便爬了,上来,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就只剩下了本命,
所以她柔软的舌尖触及到了顾渊的手学,最后连一根手指都没有放过,仔仔细细的舔舐了-遍以后,她抬
若头,眸子仍旧死死的凝视着顾渊的眼睛。
“不够
“还是不
顾渊望着她的眸子,看着面前更像是野曾-一般狼狈的花月忧。
“没用的。“他认真的说道。
“我给你再多,都没用的。“顾渊再次重复了遍,“你已经困在了你的心魔里面,这和你究竟领悟到何
种地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
“就算你能够有更好的悟性,不管是再多也好,你都没法突破炼虚九重,因为这成为了你的执念,你放
不下,你的念头就没法豁达,所以你没法破境。
“你在骗给我!
花月忧几乎是一下子便从地上蹄了起来,接着整个人便压在了顾渊的身上,她伸出手死死的掐住了顾
渊的脖子,眸子满是凶厉的神情。
“我让你给我!!
“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顾渊淡淡的看岩她的眸子。
他并不在意他的颈骨已经被花月忧捏碎,反正修复也只是瞬间的事情,而花月忧仿佛在这一个瞬间
又明白了,所以她的语气又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顾渊你乖乖听把它给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花月忧的眸子又多了几分妩媚,她抱
住了顾渊,胸脯似乎有些无意识的轻轻晃荡着,顾渊叹息了声。
“我都说了啊,为什么你就是听不懂呢?
“为什么你就看不见呢?
顾渊的眸子望向了现在正趴在花月忧肩膀上的小人。
是的。
花月忧的肩膀上趴着一个小人。
那个小人和花月忧很像,但是她的表情却明显的要更加的凶厉阴沉,现在那个小人的嘴角正挂着一-缕
嘲讽的笑意,可当顾渊的视线落下来以后,小人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能够看见自己?
在经历过那十重雷劫之前,顾渊是看不见的。
可当从那片桃园走出以后,领悟了那一剑以后,顾渊觉得他好像又领悟到了很多新的东西,比如他能
够随意的进入他人的心魔劫之中,比如他现在能够看见这个小人。
那就是花月忧的心魔。
顾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的手中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把满是红光的气之剑,这把剑已经蓄满了
他剑九的力量。
花月忧的心魔劫就在这一个瞬间开始变得恐惧,所以这整个院子的灵气在这一瞬间尽数倾落在了花月
忧的身上。
心魔毕竟不是花月忧本人,她没法使用花月忧的灵气,可在规则之内,她可以强行将花月忧拉入心魔
劫内,只要花月忧被困在了心魔劫,那她就能够占据花月忧的身躯。
所以当所有灵气尽数倾落下来以后,花月忧便在这一-瞬陷入了昏迷状态。
顾渊看着瘫软在自己身上的身躯,他无奈的笑笑,把花月忧给抱起来几分,算是把她给抱到了自己的
腿上,然后他也一同闭上了眼睛。
他进入了花月忧的心魔幻境之中
顾渊先是看见了一场大雾。
这场雾很大很大,可茫茫然的,他也能从轮廓之中看到些许的景色,这里应该是一-片森林,浓雾里有
野兽的鸣叫声,顾渊试着在这片大雾里走了一会儿,他也分不清走了多久,直到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群人
是的,是一群人。
这些大多都是衣衫褴褛的难民,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国家流亡至此,更不知道他们会去哪,在这片雾气
之中,顾渊看见了藏在浓雾里的凶兽,正在虎视肽眈。
这些人是看不见他的。
雾气里有小女孩的哭声传出来,顾渊看见了那个哭起来的小女孩,一身都脏兮兮的,她哭是因为她被
蛇咬了一口,所以在母亲的怀里嚎啕大哭。
可就是因为这哭声。
雾气里的凶兽骤然出现,那是一只血红色的妖狼,浑身的皮毛仿佛都泛着光泽,体型庞大,在这一-瞬
间冲向了这满是难民的人群。
难民开始四处逃散,可妖狼撕咬出来的血腥味,让这片森林里的更多凶曾出现。
它们朝着人群冲撞,撕咬,扑杀。
顾渊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那个女孩。
女孩被母亲抱着开始狂奔,可身后的妖狼却穷追不舍-
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又怎么跑的过一只发狂的凶普呢。
所以,顾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