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只是一一个人卑微的请求,两个人的浪漫是剩余在沉默里的吻。
顾渊并不爱阴骨蝶,阴骨蝶也不爱他,两个人都对这件事心知肚明。
就好像快要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她想要再多抓住一些什么,来证明她抓住的东西是存在
的,而不是虚妄的。
两个人的嘴唇原来都那么冰凉,或许阴骨蝶的身躯还有几分温度,可顾渊是真的冷冰冰的
什么都没有,从某种角度来说,顾渊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他只能算个活死人。
阴骨蝶的身躯很纤瘦,顾渊总怀疑会不会不小心将她的身躯折断,可阴骨蝶证明了她的身
躯很坚韧,并且柔软,她的腰肢柔软的过分,宛若无骨的蛇。
她的左肩上有一个很小的黑色刺青,那是-只只有着骨架般的蝴蝶,顾渊轻轻的亲吻着那
个小小的图案,阴骨蝶的手指紧紧的攥着他的后背。
房间里传来的喘息声其实很轻很轻,阴骨蝶将她的声音压抑的很小,但是她会哭,眼泪会
从眼眶里掉落下来,或许并不是因为疼。
但她的眼泪滴落在他肩膀的时候,仿佛余温还微微的发着烫.
你不用管我。
顾渊亲手替阴骨蝶穿上了一身新的衣裙,像是在打扮精致的洋娃娃一样,阴骨蝶这时候倒
是变得听话,让她抬手就抬手,抬腿就抬腿,大概是因为刚才太过于疯狂所以没有了什么力气
变得柔软了很多。
“我过两天要去一趟神渊雷劫谷,等忙完了我再去狐月楼找你。”
顾测一边替她编着头发,-边在她耳边轻声的念着。
“这块玉牌是什么东西?”阴骨蝶望着手上的那块玉牌,扭头看向顾渊的眼睛,她的心底总有
些奇妙的直觉。
“-个女人的贴身物件,她走的时候忘了带走,就留在了我这。“顾渊随口回答了一句,他已
经给阴骨蝶绑好了头发,接着便听到了阴骨蝶的轻声叮咛,“女人?”
顾渊嗯了一声。
阴骨蝶抓着顾渊的手臂,凑到了自己的面前,接着凑近-口咬下去。
她咬的倒也算不得有多重,顾渊没有抽回手,只是无奈的看着她,阴骨蝶松开嘴,抬头望
向镜子里的自2己。
而她身后的顾渊把手又搭在了她的肩头,替她轻轻的按了按,“-个人要好好生活,放心好
了,要不了多久的。”
“要活着才有希望。
顾渊和她一同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他的表情意外的温和,所以顾渊对着镜子里的
自己露出了几分嘲讽般的笑容。
“你为何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说起来太过复杂,下次来见你的时候再告诉你。"顾渊察觉到了她眸子里的担忧;却没有把
真相直接告诉她。
阴骨蝶哦了一声。
顾渊已经给她穿好了衣服,编织好了头发,窗外的天空已经蒙蒙亮,两个人没有一同共赏
月光的时间,所以阴骨蝶站了起来。
“我要走了。
“好。
两个人对视一眼,阴骨蝶转过了身,片刻间便消失了在顾渊的视线里面,房间里仿佛还残
余着她身上的幽香,顾渊关上了窗,来到了床边。
他刚钻到被窝里面,舒澜的轻哼声就传了出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做什么奇怪的梦,身
子有些不安的忸怩着,顾渊借着微光望着她朦胧的小脸,过了片刻才闭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醒来以后,顾渊就该和舒澜回灵宗了。
任务已经圆满完成,顾渊先和舒澜-起,去了城里的云萝坊,给舒月买了一件月仙裙。
回到玄药山的时候恰好是傍晚,舒月还在院子里百无聊赖的吹着那支玉箫呢,看到门开了
便一下子扑了上来。
当然,是扑到姐姐的怀里面。
两姐妹偶尔打打闹闹,但分别几日以后当然还是分外思念,顾渊则顾自回了房间,他得准
备赶一-赶稿子了,马上就要交这个月的新稿子了。
房间里的烛灯点的明亮,顾渊在桌边坐了一一夜,直到终于有了些许的睡意,才将笔一丢,
翻身上了床,一夜到天明。
今日便是洛孤雪启程去神渊雷劫谷的时间。
神渊雷劫谷位于中州与东域的交界之处,洛孤雪有自己的坐骑,她的雪凰鸟年幼时候洛夜
笙为她抓来的,如今已是渡劫十重的大妖。
此行只有洛孤雪-个人前往,洛夜笙也并没有派遣长老去保护她,但这整个东域与中州,
应该是没什么敢去动洛孤雪的,东域这些年来也一直都流传着那么一一个道理,宁惹剑宗,莫惹
灵宗。
剑宗是东域最大的门派,行事风格光明磊落,-切都讲究个规则和道理,但是洛夜笙是个
疯批,她不讲道理。
而在这东域,唯一能够制裁洛夜笙的剑宗,却因为剑宗宗主的关系,对洛夜笙之前做的那
些事尽数不闻不问,所以洛夜笙在东域也算是凶名远扬。
洛孤雪的身上并没有带什么灵宝,这倒并不是因为洛夜笙吝音,这是洛孤雪自己选择的道
路,她选择的修行道路是剑一,唯一-剑破世间万法,所以她不使用任何的法宝与灵器,这是部
分剑修都会选择的路子,身边唯有一剑,那一-剑便应该会更加锋锐,斩出那一剑的瞬间心无旁
鹭,可谓剑心通明。
但这样的修行路径,难免在前期吃许许多多的亏,好在洛夜笙将洛孤雪保护的好,洛孤雪
得以认真的修行独属于她的剑一。
因为顾渊起的太晚,所以他错过了去送别洛孤雪的时间。
他并没有跟洛孤雪说他也要去一趟神渊雷劫谷,洛孤雪应该也不想他跟着一并前往,所以
有些话就不必说了,这次的神渊雷劫谷,应该会很热闹。
顾渊和院子里的两只小女仆道了一声别,抱了抱舒澜,轻声念,“我七天内回来。”
舒澜抱他很紧,胸脯紧紧的贴在他胸口,温热而柔软。
顾渊松开手,舒月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所以他试探性的伸出手,也轻轻的抱了舒
月一下,接着便走出了院子。
灵宗距离深渊雷劫谷还是有些远的,所以顾渊应该会比洛孤雪晚到-一些。
花宗。
花初妍已经准备好了启程,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整日整夜的睡不好觉,唯有渡过了
雷劫,她才能暂且离开花宗,去想去的地方,见想见的人。
但她的这次渡劫,是她的师尊亲自陪着她一一起的。
师尊有一只拥有上古神善金乌一成血脉的灵宠,可日行万里,抵达神渊雷劫谷只需半天时
间,所以她们出发的晚了几分。
花初妍察觉到最近师尊变化了许多。
这两年来师尊都不太爱笑,平日里也总是微微的皱着眉头,她总是在为师尊暗自担心,但
却又无能为力,可近些日子师尊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画的画也不如之前那般阴霾沉重,反倒
明媚欢快了许许多多,昨日师尊还和她一起在温泉池里沐浴呢,师尊和她讲了好多她小时候的
事情,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苍穹之上。
花月忧望着面前的云彩,轻声念,"神渊雷劫谷里有大机缘,师尊只能陪你到入口处,剩下
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你要多加留意些许。
“师尊指的是那些天道灵气?"花初妍有些不解,毕竟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
再提一遍呀。
花月忧摇了摇头,“或许你会在神渊雷劫谷里,见到天道意志的化身。
花初妍一怔,“诶?”
“当年师尊渡劫之前,并未以画入道,就是在神渊雷劫谷里,误打误撞进入了一个像是幻境
般的场景,经过了一一些问心的考验,那里面的一个女人教会了我一些东西,我才决定以画入道
,我从她的身后窥见了世界的终极,才步步的靠着她教我的那些浅薄道理,成为了花宗宗主
“怎么之前从未听师尊提起过?”
“天机不可泄露,这等好事自然不可与外人言说。“花月忧淡淡道。
花初妍点点头,这么-想,好像是有些道理,她原本以为神渊雷劫谷,不过就只是-一个普
通的,藏着天道灵气的小幻境而已,现在她对此行多了更多期待。
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他会不会陪着洛孤雪——起来?可他那个修为,应该也是没
有办法来这的吧?
花初妍开始胡思乱想,想着下着下意识的便问,“师尊,我记得.花宗的宝物库里,是否有
一颗炼虚期大妖的妖丹?
花月忧的眸子仔仔细细的望了一眼花初妍的眼睛。
“你想要的话,等回了花宗我给你便是。”
“多谢师尊。”
花初妍抱着花月忧的手臂轻轻的晃荡了好一会儿,唇角的笑容甜蜜。
花月忧只是望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无奈的笑,她又何尝猜不出花初妍想要那颗妖丹是做些
什么,这等宝物如此珍贵,花初妍自己当然用不到。
就当她还那个小男孩一个人情好了,毕竟他留给自己的那等神物,才是这世间真正可遇不
可求的东西,白占了他的便宜,花月忧心底也稍微有些说不过去,就当跨过自己的一道心坎。
花月忧这般想着,轻轻的揉了揉花初妍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