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马车赶路,有吃又有喝,车内的人轻松了,车外的人却起了心思。
“大嫂,我实在是背不动我爹了,求你们把我爹也放到车厢吧。” 冥旭瘸着腿,背着植物人老爹赶路,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别乱喊人,我可不是你大嫂,滚远点,别妨碍了我的马儿赶路。” 她还没有那么以德报怨,对一个企图害他们的人伸出援手。 “大嫂,你怎么可以这样绝情,即便是分了家,可我爹依然是你的长辈啊,他如今这样子,你难道忍心让他死吗?” 冥旭咬牙,他都已经放下骄傲祈求了,云岁晚怎么可以这样绝情? “什么长辈会害小辈?滚,再不滚,老娘就让你另一条腿也瘸了。” 道德绑架这种东西,也要绑架到才行,就二房那样没有道德底线的人,谁会跟他们讲道德? 冥旭还不想走,被季风勉一鞭子甩过去,直接吓退了。 三房的人看着这一幕,纷纷转过头去。 这就是不干人事的代价! 好在他们及时醒悟,跟着大房的人,虽然没有马车坐,但吃的可是没话说的。 “柔儿,那边的野菜不错,我们去采点。” 冥天林带着王曦柔一路采摘,积极讨云岁晚的喜欢。 “三叔,你能不能帮我背我爹?” 冥旭没能混上马车,又将冥天启背到冥天林身边。 “不行,我爹可是大嫂的人,大嫂不让干的事情,我爹可不敢干。我们家的人可没有那么蠢,好好的饭菜不吃,硬要跟着你去吃硬得掉牙的粗粮馍馍。” 冥礼着急地拦到自家老爹面前,一边说着,一边还使劲儿给老爹使眼色。 冥天林抑郁,这小子是把他当傻子了! 他但凡不蠢,就不会为了冥旭得罪云岁晚。 冥旭是个什么东西?连自家老娘都不埋的人,他这个当叔叔的能指望得上他? “咳咳,冥旭啊,大家都不容易,咱们呢,就自家忙活自家的事情,谁也不要求谁。”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官差发给他的粗粮馍馍递过去,虽然云岁晚给他吃好的,但官差那边的伙食,他也没有落下。 现在他们穷得叮当响,存点吃的,万一遇到什么情况也可以应付。 想到这里,他又不舍地说道:“这也是三叔的一份心意,你多吃点,身上就有了力气,有了力气,就能背得动你爹了。” 冥旭耻辱地接过窝窝头,他非但没有感激,还恨上了冥天林。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感谢冥天林。 “哎,我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莫不是恨上了你?” 王曦柔看着他的背影,蹙眉对着冥天林道。 冥天林叹息:“恨就恨吧,反正我已经做到我该做的了,其他的我也管不着。” 王曦柔点头,但还是叮嘱两个儿子日后小心,她怕冥旭会报复两个孩子。 “娘,你就放心吧,我们才不会跟冥旭靠得太近。” 这一路沿途都是洪水淹过的痕迹,也没有什么歇息的地方,李忠就让所有人继续赶路,等到达下一个城池休息。 冥旭一直走在最后面,除了官差会时不时地回头,看他有没有逃跑,其他人根本就不会去看他。 忽然,冥旭的哭声传来。 “爹,爹,你快醒醒……” 大家回头,便看到冥天启倒在地上,而冥旭正趴在他身上哭喊。 官差过去,发现冥天启已经死了。 “不,不会的,我爹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死?” 冥旭的目光,忽然充满恨意地盯向冥天林。 “我爹是吃了你给的粗粮馍馍才死的,是你害死他的。” 冥天林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好心给了粮食,结果却被指认成了杀人凶手。 “冥旭,你不要胡说,这粗粮馍馍是官差大人分给我的,怎么可能有毒?” 可冥旭却怨毒反驳:“官差大人给的粗粮馍馍当然没有问题,可你抹了毒药。” 这时候,官差检查完冥天启的尸体,双唇青紫,很明显的中毒症状。 “官差大人,求你们替我父亲做主!” 冥旭跪在地上,一边哭嚎,一边磕头。 “我真的没有下毒。” 冥天林很是无辜,早知道他连粗粮馍馍都不给,也省得给自己惹上这种祸事。 可现在证据指向他,要是不能查明真相,那他就是杀人凶手。 流放队伍被迫停下,天色越来越暗,眼看着就要入夜。若是继续在林子里,指不定会招来什么危险。 云岁晚下车,扫了眼已经死去的冥天启,心里就有了答案。 “冥天启中的是山路上常见的山菅,也叫老鼠砒,剧毒!” 此话一出,冥天林的脸更白了。 他之前还以为冥天启是因为昏迷太久而死,现在查出是有人下毒。 下毒的人并不是他,那就只能是…… 他震惊地看向冥旭:“你,是你嫌弃你父亲是拖累,所以用毒药害死他。” “三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害死我自己的父亲?是你对我父亲怀恨在心,又怕我们再缠上你,故意给粗粮馍馍,想下毒害死我们。若不是我没有胃口,没吃你给的粗粮馍馍,现在肯定也已经死了。” 他满脸痛苦的样子不像是作假,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这时候,天上开始打雷。
云岁晚皱眉,再继续闹下去,肯定来不及赶到下一个城池。 “我有办法可以查明是谁下的毒!” 众人都看了过来,冥天林更是泪眼汪汪。 “侄媳妇,还请你快点替三叔证明清白。” 云岁晚有些一言难尽,这个三叔自从跟了他们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以前的蛮横统统不见,现在倒学会了扮可怜。 不过,看在他听话,而且心思也不算是太坏的份上,帮帮他也没什么。 “我这里有一颗药丸,融入水中,就能判别谁的手沾染过山菅。给冥天启下毒的人,手上定然留下了山菅的痕迹,只要伸进去,这水就能变成红色。” 李忠立刻让人去接水,随着药丸融入水中,冥天林迫不及待地证明自己。 “水没有变色,我没有接触过山菅!” 冥天林喜极而泣,呜呜呜,差点儿他就要背上杀害兄长的罪名了。 “轮到你了!” 李忠示意冥旭过去检验,冥旭面色苍白,脚步后退,根本不敢过去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