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李忠让人守在山洞口。
但大家都无法入眠,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好像要把天上所有的水都给倒下来似的。 “冥夫人,我已经把吃食物都藏起来了。” 季风勉趁着他人不注意,挖了个洞藏吃的。 “你做得很好。”云岁晚夸奖。 季风勉挺不好意思的,他目前也就只能做这些事情了。 后半夜,大家都撑不住,渐渐睡了过去。 云岁晚也闭上了眼睛,只是脑海里,始终在回忆着书中的内容。 书中并没有这一次大雨,这个时候,来的是一群刺客。 或许是她的穿越改变了剧情发展,眼下发大水,刺客应该不会追杀过来,但还是要做好准备。 与此同时,回到京城的云飞沁看着镜中的自己大喊。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的脸上,身上,都是漆黑的长毛。 就那么一个晚上,她和她娘一样,变成了多毛怪。 丫头跑进来看到这情况,也跟着尖叫出声。 “快去请大夫过来!” 她明天还要跟太子出行,这样子怎么去? 可大夫看了很久也没有办法:“大小姐,庶老夫无能为力。” 云飞沁想到了她娘也是如此,自从变成多毛怪开始,就没有出过房门。 那么多大夫看过了,却都无能为力。 “大小姐,是不是云岁晚给的药膏有问题?”孙嬷嬷猜测。 云飞沁让人把药膏拿给大夫查看,可大夫依旧查不到任何问题。 “你去涂上这药膏。” 云飞沁又逼着一旁的小丫头涂药膏。 小丫头迫于压力,只能硬着头皮涂上。 剩下的药膏不多了,小丫头只够在手臂上涂上一些。 几个时辰过去,她手臂上长出了稀碎的毛发。 “果然是云岁晚害我!” 云飞沁气得扔了杯子,想到她为了买药膏,还给云岁晚一万两,更是气得喘不过气来。 “大小姐莫要生气,既然知道事情是云岁晚所做,那我们就去找她……” 泡在雨水里的日子着实不好过,整个山洞都很潮,生火都不容易。 刚开始,云岁晚从空间偷运出几块炭点火,后面就用那些炭火将湿柴烘干,这才把火点起来。 其他人过来借火,她也给了。 灾难当前,能帮忙的地方,她肯定不会吝啬。 就这样过了三天,渐渐的,有些人的粮食开始不够了,然后就将目光看向了云岁晚。 “冥夫人,我家粮食没了,可否借给我们一些?” “等以后到了流放之地,我们一定加倍还给你。” 云岁晚烤馒头的手微微一顿,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行!” 来借粮食的妇人不乐意了:“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明明有粮食不借,硬是要逼得我们饿肚子。”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其中有几个目光阴冷,显然是动了和妇人一样的心思。 云岁晚抬眸,看来是这两天她太好说话了,让这些人以为她好欺负了。 “滚,别逼我毒死你!” 众人终于想起了她恶魔的一面,赶紧缩回了脑袋。 那妇人也不敢再在她面前放肆,但转身就去找官差要粮食了。 “给粮食的时候已经跟你们说了,那是七天的粮食,你们不好好计划,就自己承担后果!” 李忠一样没给粮食,这个时候,给粮的结果就是哄抢,到时候就真的谁也坚持不到最后。 妇人被赶回去,恶狠狠地盯着吃着烤馒头的云岁晚一家。 唯有冥家三房,开心地分着两个烤馒头。 “大嫂说我保护她,这馒头是奖励给我的。” 冥礼无比珍惜地看着两个馒头,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厉害的感觉不是欺负人才能得到。 “礼儿好样儿的,以后你就好好跟着大嫂混。” 冥天林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觉得自己做的选择太对了。 此刻他们能吃上香喷喷的馒头,而大房却只能看着他们咽口水! “嗯,爹,娘,哥哥,我们一起吃。” 冥礼这些天一直在观察云岁晚,也跟着学会了分享。 王曦柔热泪盈眶,她的礼儿终于长大了,她没有教会礼儿的东西,云岁晚教会了。 “好,好,礼儿真乖。” 这一刻,她无比懊悔当初跟云岁晚作对。 “侄媳妇,以前的事情是我错了,谢谢你不计前嫌,还给礼儿馒头。” 王曦柔捏衣角,做惯了高高在上的长辈,这会儿道歉总觉得有些别扭,还有些紧张。 云岁晚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彻底认可他们。 “没什么,我说过,只要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们。” 今日给冥礼的馒头,是因为他在大牢里不顾危险,挡在她面前。 至于其他的,就看他们日后的表现。 “嗯嗯,好,好,那侄媳妇你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王曦柔见云岁晚没有追究的意思,觉得她心胸宽广。 “夫君,你说得对,云岁晚才是我们应该交好的对象。” 她之前还觉得夫君讨好云岁晚有病,现在却服气得很。 要是换成二房,哪里会给他们馒头,不从他们手里抢点吃的过去都算是好的了。 “娘,你看他们,一个个的都不把你放在眼里。大房也就算了,二房竟也吃独食,根本不把你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季春华被打后,整个人越发阴冷。 可她也知道自己没能力对付云岁晚,也不想得罪了自家人,免得他们不照顾她了,于是就把气撒在三房身上。 冥老妇人到底老了,一路奔波,又淋了雨,已经持续高烧三天了。 她倒是想骂人,却也骂不动了。 “娘,你不去管管他们吗?他们这是看着你死啊。” 季春华的声音再次传来,冥老妇人忽然就精神头一震。 对啊,她怕是要挺不过去了,当儿子的怎么能看着她死? “你把老三叫过来!” 冥天林过来,看到老母亲凄惨的样子,眉头狠狠皱紧。 “二嫂,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娘的?” 官差分粮的时候,是二房拿了冥老妇人的粮食,照顾冥老妇人的事情,自然也是他们做。 可他们非但没有好好照顾冥老妇人,还想要抢他们三房手里的粮食。 “哎呦,他三叔,你可别胡说,我一直在尽心尽力照顾娘,可娘的年纪大了,吃不得那窝窝头。” 说话间,她的目光落在冥天林的胸口。 冥天林的半个烤馒头并没有吃完,而是被他藏了起来,没想到被季春华给惦记上了。 “娘,我来喂你吃点东西。” 他冷冷看了眼季春华,从怀中拿出馒头,一点点喂给冥老妇人吃。 “他三叔,我照顾娘惯了,就让我来喂娘吧。” 季春华咽了口口水,她都好久没吃过馒头了。 “不用,我把我的口粮给了娘,二嫂就把娘的口粮给我吧。” 季春华的脸色难看起来:“他三叔,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娘在我们这里,口粮自然是我们二房的,你凭什么要走娘的口粮?” “就凭娘的这一顿是我给的,属于娘的粮食,自然也得给我!” 冥天林可不会惯着这个二嫂,见她不给,就直接去拿。 “啊,抢东西啦,抢东西啦!” “快来人啊,官差大人,快来管管啊,小叔子抢我家东西啦。” 季春华大喊,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只是拿走属于我的东西,你喊多少人来也一样。” 从云岁晚身上,冥天林深刻的意识到,别人的看法没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不要吃亏。 忽然,包袱打开,里面的东西漏了一地。 金银首饰,还有许多窝窝头…… “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所有人都很好奇,毕竟二房之前似乎很穷,平时连采购物资的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