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哄呗。
我才发现,原来白狼神是一只母狼,母的嘛,多少都有一颗柔弱的心。
“对不起,”我贴上白狼神的额头,歉意道:“我只是想吓唬你的;你别哭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现在我把你嘴中的木棍取下来,我们好好聊聊,好吗?你点点头就算答应了。”
白狼神点了点头。
我取下白狼神嘴中的木棍,刹那间,白狼神咬住我的手臂。
鲜血瞬间流出,滴落在树枝上。我皱着眉,忍着疼,没有发出声。
我是能躲掉的,但是我没有躲。不出点血,想来白狼神是难解心头之恨。
“对不起,”我再一次贴上白狼神的额头,说道:“我是无意伤你的,我不是坏人,更不是你的敌人,我甚至可以是你的朋友。我来此只想去救灰皮,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关于巫神的一切。”
白狼神的眼神依旧凶狠,死死地咬着我的手臂不放。
轻轻贴上白狼神的额头,我没有说话,集中心神,想进入白狼神的内心世界。
我感到微微有些阻力,比第一次用月珠进入雪的内心世界,阻力大了许多。
很快,汗水滴落,有些是疼的,有些是耗费心力,累的。
突然,就像水泡炸裂一样,我瞬间进入了白狼神的内心世界。
白狼神的内心世界是一片蓝色的,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如同被深海淹没。
我再次集中心神,将我的内心世界与之相连。
是的,我的目的,是让我们内心与内心交流,让白狼神能感受到我的内心。我想告诉它,我并没有骗它。
很快,手臂一松,白狼神松嘴了。
我抬起头,看见它正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好像看到你的内心了。”白狼神很惊讶,张着满是血的大嘴。
我点点头。
“好,我相信你的话了。现在,先放了我吧。”白狼神接着道。
我见白狼神终于“哄”好了,赶忙帮它解绳子。
绳子缠得很乱,有两圈在它的尾巴下;我图快,抓起它的尾巴,迅速去解绳子。
这时,我感知到,树下的狼群集体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情绪。
我疑惑,但没有在意。
我又拿起白狼神的尾巴,解开第二圈绳子,此时树下的狼群又是一阵震惊。
嘿,怪了。
此时,树下有几只八卦的狼说道:
“嘿,你们看见了吗?”
“那个人类抓住,我们大王的尾巴了。”
“可不是吗?”
“抓了两下呐,刚才还贴额头了。”
“大王可说过,谁要是能打败它,先贴上它的额头,再碰上它的尾巴,谁就是大王的夫君,就是狼群的新王。”
“完了,我的梦碎了。”
“呜呜.....”
......
我震惊,嚯,狼群还有这么戏剧性的规矩吗?这规矩针对性这么强吗?
我有点慌。
再看白狼神时,好嘛,它居然还害羞了。
这绳子,还.......能解吗?我的手不知所措。
解呗,我啥都没听到,这可和我没关系啊!
我不是狼,更不是色狼。
很快,我将白狼神放到树下,我也跟着下了树。
此时,狼群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好像我抢了他们心爱的东西似的。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现在,赶快把我体内的穿肠虫取出来。”这时,白狼神急切道。
“刚......刚是骗你的,这小虫子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心虚地贴上白狼神的额头道,这时我仿佛听到了,咔嚓,咔嚓,许多心碎的声音。
“我不信。”白狼神盯着我。
“真的没有骗你,它可以提升你的体质和治愈能力;要是穿长虫,我还能放到自己体内吗?”我赶忙解释道。
“是吗?我姑且相信你,但......我最怕虫子了,你还是帮我取出来吧。”白狼神不好意思道。
“这.......这我可取不出来。”看见白狼神生气,我赶忙又道:“一年以后小虫子,自己就会死掉,你......要不再忍一年?”
“哼,跟我来。”白狼神转身向东奔去。
我赶忙跟上去,白狼神的速度很快,我勉强能跟上;跑了两个时辰后,我实在跟不上了。
我证明了,这四条腿它跑起来,就是比两条腿有优势。
啥玩意,一句“跟我来”,一跟就是两个时辰,啥也不说,咱也不敢问。
很快,我就落了很远,白狼神折返回来。
“你怎么越来越慢了,人类真是弱小。”白狼神埋怨道。
“带你这么玩的吗?一跑就是两个时辰,啥也不说,我还是伤员,好吧。两个时辰前,是谁呜嗷..
.....呜...”我贴上白狼神的额头,开玩笑道。
“哼,人类都不是好东西,你也一样。”白狼神有点生气,突然把我扑倒。
“对不起,我只是想缓解......”我赶忙贴上白狼神的额头道歉。
我没有再说下去,我想说的是“缓解你的悲伤”,但我突然发现;其实,我是想缓解自己的悲伤。
刚刚我和白狼神内心交流时,发现我们是如此之像;我们的内心世界都是蓝色的,悲伤的。
“骑上我的后背,这样会快一些。”白狼神放开我,说道。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问道。
“你不是要救灰皮吗?再不快点,可能就晚了;它已经被送给巫神两天了,巫神不会让动物活过第三天。”白狼神回道。
时间紧急,我不再犹豫,翻身骑上白狼神的后背。
白狼神带着我,继续奔跑,它的速度依然很快;我能听到很粗重的喘息声,它也是累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我叫菻儿,你叫什么名字?”白狼神回道。
“我叫凡。”我接着道。
“烦,你的名字真奇怪。”白狼神道。
得嘞,我就知道是“烦”;没跑了,狼都一个德性。看来,在狼的字典里就没有“凡”这个字。
我和菻儿赶了一夜路,累了歇,渴了喝,穿林过溪。第二天将近中午,我们终于到了“白狼谷”。
一路从菻儿那了解到,巫神就住在白狼谷。
七年前,白狼谷是菻儿的家族领地。巫神到来之后,夺取了它们的家园,并残害了菻儿的父母;整个族群,只有菻儿一只狼活了下来。
难怪菻儿那么痛恨人类。
唉,怎么说呢?
在我没遇见雪之前,我一直认为人是世间的主宰,掌控其它动物的杀生大权,是理所应当的。
得到月珠之后,和动物交流的越多,越来越觉得它们的生命,也是值得尊重的。
它们也有亲情,也有友情,也会开心,也会难过,当然也会震惊。
我现在也说不清了,人类的“生命”真的是高于其他动物的吗?还是生命是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