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长辈的注视下, 羌夜永和祝汐坐在沙发上。www.xinghuozuowen.com
祝汐一脸害臊,把脸埋得很低, 像是受审的犯人, 眼睛眨巴着委屈的神色, 又像个扛不住目光压力的小可怜。
相比较, 羌夜永就显得淡定了许多, 有问有答, 从容有度。
时间逼近夜里11点,太奶奶年纪大了熬不住夜, 所以早早就回了房间。
此刻祝家的大厅灯火辉煌,祝筱琦以及庄红云都正襟危坐在那里,拉着祝羽和陆北作陪。
祝羽早上已经收过“生日礼物”,这会正不慌不忙地替陆北削着一颗苹果。
他厨艺不行, 刀工更是可想而知, 削出来的苹果小了三圈, 就比核大不到哪里去。
祝羽旁若无人地把苹果递到了陆北的眼前,晃了晃手腕。
“吃个水果?”
看他削得这么艰难,但是过分认真。
陆北觉得自己不接就是对不住人家的辛劳。
他嘴角抽抽着接了过来, 看了看奇形怪状的苹果,“呵呵,还是个根雕。”
“……”
……根雕?
祝羽眼角难得地跳了跳,他抽了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
语气倒是显得很诚恳。
“以后我多学学。”
这俩人开始旁若无人地撒狗粮,直到二婶觉得事件中心的权威受到了威胁。
“咳咳!”
她拧了拧腰坐得更直,挤出了咳嗽声出声提醒。
陆北和祝羽意会,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不再说话。
空气里气氛凝滞,仿佛掉了一根针都可以听得清楚。
陆北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就和拉开了公审序章的钟声似的。
二婶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招摇,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小汐,你说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祝汐已经安静如鸡好一会了,突然听见被点名,吓得抖了一下。
“妈妈……我俩……正当关系……”
二婶眉毛一竖,“没说你不正当。”
祝汐撇了撇嘴,反驳道:“可你这样正襟危坐的问我,就让我压力很大呀!”
二婶斜了他一眼:“那我怎么样你压力不大啦?我跳着广场舞问你你压力不大伐?”
祝汐:“那更大。”
二婶:“……”
。
楼下的拷问还在继续,而陆北和祝羽觉得自己继续待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两个人说了两句,表示自己要挑选接下来的婚礼地点,就回到房间去了。
一进房间,陆北就斜靠到了床头,把自己完完全全展开了。
“你看没看见祝汐那个渴求的小眼神啊?”
“嗯?什么眼神?”祝羽合上了房门,在一旁的茶几上捞了一个iPad,就走到了床边坐下。
陆北:“渴望救赎的眼神呗!”
祝羽没搭腔,他把陆北揽在怀里,把iPad举到他的眼前。
“挑挑婚礼的地方?”
陆北被扳着肩头,斜倚在祝羽结实又温暖的怀抱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屏幕上的照片。
“卧槽,这么多啊,这挑到猴年马月去了?”
祝羽捏了捏他的脸,语气淡然,又带着点宠溺,“那就慢慢选,选到你满意为止,不急。”
陆北似乎早已经习惯了祝羽怀里的温存,他简直习惯的似的,像只猫一样,往祝羽的怀里又窝了窝。
没羞没臊地说:“你倒是一直挺不着急的?忘了早上就挺不是人的时候了?”
祝羽笑笑:“谢夫人夸奖。”
“……”
这是夸奖吗?祝羽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的……
索性陆北也不是真的想揶揄他,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就这么腻腻歪歪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梗起了脖子看他,“诶?你还没说说,你和羌夜永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祝羽低敛了眉眼,和陆北的眸子对上,看那白净的脸庞好像嫩的滴水的时鲜蜜桃似的,眼睛里的柔情立刻就满溢了眼底。
他低头,在陆北的额前轻轻吻了一下,“没什么,生意上有一些接触。”
“就只是这样吗?”
“不然呢?”
陆北不说话,祝羽笑着摇了摇头。
“你怎么这么聪明。”
“嗯,好吧,”祝羽想了想,说道:“如果说一定要找出个原因来,那就是祝汐和羌夜永的关系。”
“我比你早一些知道俩个人的关系,羌夜永也因此和我联络过。”
“哦——”陆北拖了个长长的尾音,然后他盯着祝羽的眼睛:“不信。”
还是挺明显的,羌夜永这个人,不好相与,祝羽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俩人一个阴郁一个腹黑,什么事情都是运筹帷幄之中就KO掉了对手。
能把这俩黑心大魔王凑到一起的,必定不会是什么小事。
陆北才不相信是因为祝汐感情归属问题,让这俩人结成了和平相处关系。
骗鬼呢!
陆北舔了舔嘴唇,“不说老实话是吧?”
他单手就把iPad扣了下来,另一只手挑起了祝羽的下巴,眯着眼睛看人。
“其实我当时就怀疑了,沙漠里祁危的出现,以及一处那个家伙,你还带着人赶来……似乎你知道所有的事情。”
祝羽手揽着美人的腰,下巴还被美人反客为主地调戏着。
他嘴角挑起了一个弧度,“宝宝,你可是真的冤枉为夫了。”
陆北挑眉,眼波流转里都是难掩的风情。
倒也不是他故意的,就是秋波潋滟,自控不能。
“说吧,为了保我,花了多少钱?”
祝羽继续笑着,不答话。
算作默认。
陆北有点沉不住气了,他一把将祝羽扑倒,没羞没臊地就骑了腰。
“厉害了你,还敢瞒我?”
祝羽眼眸深深的,似乎里面暗藏着许多情绪,波澜万丈却又克制力极强。
“宝宝,别问了吧。”他躺在那里看陆北,手还在那腰窝和隆起的曲线之间来回摩挲,声音暗哑了起来。
陆北偏头看他:“为什么不问了?”
“因为……”祝羽的手不老实了,悄悄摸进去了陆北的衣衫下摆。
陆北害怕痒痒,躲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就被后腰眼的那只手猛地一压,整个人趴在了祝羽的身上。
温香软玉抱个满怀,祝羽毫不犹豫地将另一只手臂揽住了那细伶伶的身子。
把人固定,跑都跑不了。
“你说因为什么?”祝羽反将一局。
屋子里暧昧的气氛达到了最大化,这样还听不懂暗示,那就太傻了。
陆北眯着眼睛,享受着这怀抱,手指压在了祝羽唇线上,轻轻地滑,刻意地加重了旖.旎。
“你背着我花钱,还有理了?”
祝羽双手托起那软软的蜜桃臀,规范了某个位置和某个位置的相对位置。
隔着布料,开始加重了不老实的动作。
“那以后财政大权夫人掌管,我只需要定时向你索取零花钱,可别不给我。”
陆北身子单薄,被拿捏的一点都挣脱不了。
就听见祝羽说:“为了以后夫人能够按时给零用钱,那我今天还是卖力一点。”
???
陆北还没来得及问——早上不是收过生日礼物了吗?
整个人就被牢牢按住,嘴唇上立刻传来了霸道的索取,把他的嘴皮都亲麻了。
陆北有点呼吸不过来,轻轻发出了一声“嗯”的鼻音,像是鼓励了男人的索取,所以那掠夺更显热烈了起来。
两人的气氛大好,空气里也散发着落星和极霜信息素的气息。
就在这时——
“叩叩叩——”
“北北,你睡了吗?”
祝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屋子里床上的两个人腾地一下坐起来,衣衫不整,嘴角还亮晶晶的一片水光。
这一幕太熟悉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来了那次撞车事故。
那个被打断的瞬间……
陆北朝门口喊了一嗓子:“祝汐,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祝汐的声音隔着门,显得闷闷的:“你是不是也没睡?我想……想和你说说话,可以么?”
陆北和祝羽对视了一眼,从祝羽的脸色就不难看出,那一贯从容淡定又时常克制着表情的总裁大人,眉宇间紧皱的一个川字,就已经完全暴露了不爽的心理活动。
陆北飞快地整理好了领口,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和祝羽说道:“你弟弟为什么不找你谈心,你是不是给孩子留下过什么心理阴影?”
祝羽眉眼恢复了冷峻,他舔了一下后槽牙。
“要不然,你别去,我去问问怎么了。”
“算了,”陆北此时已经扣好了自己脖颈上的那颗扣子,站了起来,“你就别去了,再把孩子吓着。”
说着,他起身走到书桌旁,对着自己身上喷了几下气味阻隔剂,这才往门口走去。
他这样做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祝汐已经分化成了Oga,需要有所顾虑。
陆北走出门去,轻轻将房门合上。
他转过身来看祝汐,“怎么了?”
祝汐抱着个枕头,略微垂着脸,“我……我有点睡不着……”
“你睡了吗?北北?”
看他表情有点无辜,陆北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看了一眼闭合的门,似乎可以看到气的有点郁闷的祝羽似的。
他笑道:“正准备睡,暂时还没睡。”
祝汐弱弱地看了陆北一眼,他在陆北面前一向是收敛脾气的。
可正因为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变成了Oga的原因,说话都有几分糯声糯气,倒是把陆北衬托的有点A了。
“北北,羌夜永那个混球会他家了。”
“嗯?”陆北的手从祝汐头顶拿了下来,“这么晚了,没留人家在客房休息吗?”
祝汐摇摇头,“他自己要回家的,说今晚的事情属于特殊情况,既然决定公开了,他需要回家一趟,和家里长辈说清楚。”
倒也是好事。
陆北点点头,说道:“那你还睡不着?眼下的情况一片大好。”
祝汐抿了抿嘴唇,又偷偷看了一眼陆北。
“其实我还是喜欢北北的,我之前不懂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指代的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作为一个游戏花丛中大豪门阔少,把陆北当做来参加宴席的小明星,调戏的事情。
陆北倒也大度,他眯着眼睛笑,“没事,我不是也撅折了你的胳膊吗?”
祝汐:“呃……”
这个心理阴影跟随了他好久,现在突然提起来,竟然成了可以拿开开玩笑打趣的谈资。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来。
祝汐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说道:“北北,你明天进组吗?”
《整容日记》还没拍完,确实需要回去尽快复工。
突然被问到这个,陆北双手插裤兜,笑得懒懒的,“是啊,可是都要睡觉了,你和我提进组开工的事情,做噩梦啊。”
他开的玩笑逗乐了祝汐,祝汐捏着自己的枕头角,嗫嚅道:“北北要是明天进组,那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问问你挑婚礼地点的事情……”
“嗯?”陆北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你说婚礼的地点?”
祝汐抿了抿嘴,“我知道我隐瞒不了你,其实刚才羌夜永走的时候说了,打算尽快和我办婚礼,我还小,你说我要不要这么快和他结婚啊……”
陆北打算现身说法,他指着自己,笑得温和,“我今年多大了?”
祝汐条件反射地说道:“20!”
说完以后,他就沉默了下来,是啊,自己已经过了20岁生日了,和陆北一般年纪。
而陆北也已经和他哥结婚快一年了。
“所以,”陆北顿了顿说道:“结婚趁早也没什么不好,尤其是羌夜永对你感情挺深,这个我还是可以确定的。”
祝汐:“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看过全书的上帝视角可不是开玩笑的。
陆北很肯定地说:“结婚吧,刚好我们也补办婚礼。”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一起把婚礼办了,也挺好。”
。
祝汐的房间。
屋子里窗帘没有拉开。
他坐在床边发愣。
手机“嗡”地响了一声。
是羌夜永发来了消息。
[晚上的事情,家里人没说你什么吧?]
祝汐只是看了,但是并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怎么回复。
隔了一会儿,羌夜永的另一条LINK也发了过来:[我说的事情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认真什么?结婚吗?
祝汐咬了咬嘴皮,举起手机,刚想关机,羌夜永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祝汐本想挂断,没成想门口就被粗暴地推开了。
“小汐!小汐你睡了吗?!”
二婶脸上敷着面膜,明显是睡不着,同时也不舍得洗掉昂贵的海底矿物泥,所以就顶着一张墨绿色的脸,杀入了祝汐的屋子。
祝汐一扭头,吓了一跳,把手机往枕头下面一塞,也没顾得上是否已经挂断。
他想的是,反正一会就会自己挂断,但是没想到,自己的手指按上了接听键——
“哎呀小祖宗,这会羌公子已经走了,你可得给我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清楚!”二婶急三火四地说道。
祝汐捂着自己的心口,大声道:“妈!你半夜不睡觉扮鬼吓人玩吗?”
二婶愤愤地坐在了祝汐身边,手指轻轻摸了摸脸颊边沿,确保他的面膜无损,这才说话:“你知道什么,这都是论克卖的东西,贵着呢,还要预约才能买得到!”
祝汐一脑袋黑线,“你大半夜吓我一跳,就为了给我说你这个面膜多难得?”
二婶拍了祝汐的肩膀一下,“哎呦,当然不是啦,小祖宗,你得给我说清楚了,你和羌公子是真的谈恋爱了?”
祝汐又把头别开,“妈,你别问了。”
“嗷呦,我干嘛不问的啦,我是你妈妈你知不知道呀?”二婶急切地说道:“那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祝汐闷闷地说道:“被咬了,也被标记了。”
“等等……”二婶明显是对Oga的情况不了解,她努力想了半天,才理解了祝汐的意思:“你是说,你和羌夜永已经——”
祝汐用沉默回答了自己妈妈的问题。
这下二婶不淡定了,她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喘了两口气,“哎呀我的心脏呦!”
“小汐你才刚分化成Oga呀,怎么和羌公子这么快……”
祝汐沉闷不语,似乎打算顽抗到底。
二婶自己缓和了一会,才总算平复了下来,他看着自己又白又瘦的儿子,一下子心疼了起来:“小汐啊,你和妈妈说,你喜不喜欢羌公子呀?”
祝汐没想到自己妈妈会问这样的问题,印象里,二婶都是喜欢问自己的珠宝看起来贵不贵,从来也没有今天这个样子。
虽然二婶现在脸上看起来挺恐怖的,但是祝汐竟然感觉特温暖。
“……你希望我喜欢吗?”他试探性地问道。
二婶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妈妈当然是希望你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啦。”
祝汐低垂着眼睫,说道:“陆北也说羌夜永喜欢我,会对我好的……”
二婶摇摇头,说道:“他喜欢不喜欢你是很重要,但是这事儿,妈妈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呀?”
祝汐愣了一下,就听二婶继续说道:“妈妈是喜欢结交一些权贵啦,也希望和羌家那样大门大户攀上关系,但是妈妈也从来没有为难过你,也没把你当做过筹码。”
“你能和羌公子真心喜欢彼此,那在一起的话,妈妈才能放心,知道吗?”
祝汐抿了抿嘴,在心里想了很久。
羌夜永是那样强烈的存在,他像是一口被冰封的火山,外壳阴郁,生人勿进,但是内心里,其实很安静很需要被温暖。
他似乎从来未对自己不好过。
而且,羌夜永的长相,确实长在了祝汐的审美上。
羌夜永的热情,也只有他一个人见过。
想到这里,祝汐缓缓地抬起脸来,“我想我应该是喜欢羌夜永了。”
枕头下的电话。
“……”
二婶。
“……”
祝汐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说道:“我和陆北说了,他们办婚礼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办婚礼。”
“啥?!”二婶瞠目,“办婚礼?这么快的吗?”
说起来庄红云还是很疼爱自己这个儿子的,但是就是当做beta养了快二十年,突然之间,听说养得花连盆端走了,心里还是不痛快。
这种感觉,在二婶眼睛里,就好像是,祝汐依旧是beta进而出柜爱上男人的那种诡异的微妙感。
“你不想想了?”
祝汐瘪着嘴看庄红云:“妈妈,我都被羌夜永完全标记了,还要怎么想?要不是你非要把我送去那个什么劳什子的补习班,我也不至于悲惨到被标记。”
二婶:“……”
都是妈妈的错!!
祝汐看庄红云似乎是完全接受不了那么多的信息量,于是手上已经一刻不停地将二婶推出了门去。
“妈你早点睡,记得洗面膜——”
祝汐把人推出去了以后,如释重负地走了回来,他想给陆北发个LINK消息。
可是手机刚翻出来,立刻眼睛瞪圆了。
羌夜永。
视频通话时间——
29:36。
祝汐:妈的!完蛋!
都听见了?
装逼装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陆北:小汐要和我们一起结婚哦!
祝汐:能和陆北一起办婚礼,四舍五入,就是我和陆北结婚了!!(^-^)V
祝羽:……
羌夜永:……
祝羽二话不说扛走陆北,羌夜永夹公文包似的夹走祝汐。
门一关,酱酱酿酿一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