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秦怀峰几个还是没做成伴郎。
婚礼当天，千防万防还是生了事端。
李安娜的舅舅，就是被李安娜父亲李雄才赶出香航豪门圈子的纪符。推着应该在疗养院躺着的李雄才出现在了婚礼门口，好在发现的及时，李修他们受李安娜所托，压着纪符去了警察局，顺便把李雄才送回疗养院。
警察局里，胡西威脱下西装换上警察递过来的羽绒服。大冬天办婚礼，室内穿正装没什么，到了外面真就是找罪受。
“当时我就离那块牛排二十厘米。”
“为了这顿酒席我早上都没吃多少。”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警察局。”
“现在下午三点，我感觉快饿死了。”
“我——唔！”
秦霄把面包直接塞进胡西威嘴里，叽叽歪歪吵到他的耳朵了。
“呸！”饿的不行的胡西威没在意秦霄的行为，撕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大口，冲着旁边做记录的美女警察笑笑，胡西威厚着脸皮要了三杯热茶。
“我们还要在香航呆多久？”秦霄问。
他们本来就是来参加婚礼，顺便商量日用品采买的事情。
现在婚礼已经结束了，虽然他们没怎么参加。
采买日用品虽然李修也和李安娜提了一嘴，不过李安娜即将远走内陆，估计也没下文。
“后天的机票，直飞西伯利亚。大概我们会在那里待上两个月。”李修接过胡西威递过来的茶水，说。
胡西威点头，“那我得查查有什么特产多买些。”
胡西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拍秦霄的肩膀， “对了，之前你和那个叫邢军的说什么了？”
秦霄嫌弃的躲过胡西威的手掌，看着李修也好奇的看向他，无可无不可的开口，“旅长问我想不想回部队去。”
胡西威，“那你怎么回答的？”
秦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回去干嘛？继续违反纪律吗？我离开太久了，哪还能回的去。”
秦霄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这几年他在国外过的奔放，而且异能的影响产生的问题也越来越激烈。要不是有李修时不时给他疏导，他早就把胡西威的脑袋炸成烟花听响儿了。
这边秦怀峰做完了笔录，李修把饭团递给他。
“行了，我们回酒店吧，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后天登机。”
————
回到酒店之后，稀里糊涂的一天也过完了大半。
李修他们晚饭点了客房服务，也没心情出去吃东西。吃完饭李修先去洗漱了，正在吹头发的时候，听见浴室外面秦霄隔着浴室门和他说话。
“李修哥，今天结婚那姐姐给你发消息了。”
李修提高音量，喊道：“好，我这就来。”
说完把吹风机一关，拉好长款浴衣的带子开门出去。
接过秦霄递给自己的手机，李修一边擦头发一边翻看。
秦霄进了浴室，看着秦霄把门关上之后，李修给李安娜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李修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和李安娜视频。
“呕吼，这是我能不花钱就能看到的吗？”李安娜怪叫一声，捂着嘴偷笑。
李修疑惑，突然想起什么猛然回头——只见浴室的门大开着，秦霄已经脱掉了套头的毛衣，已经解开了西裤的扣子，露出黑色的内、裤边边。
酒店浴室的门门锁坏了，用力关门很容易反弹开。
李修猛地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扭头喊道：“秦霄门关上！”
外面有坏女人隔着网线占你便宜！
秦霄被突然一吼吓得一激灵，他不明白李修这是怎么了，不过迅速关门，非常听话。
看着浴室门重新关好，李修这才把手机重新立起来，迎面就看见李安娜的笑脸。
“咳咳，”李修以拳抵唇，咳了两声，问，“你之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专利卖了之后钱多的很，打算给你们那个小工厂投一笔。”
李修迅速拒绝，要是他们真的办了工厂他绝对欢迎李安娜的注资，毕竟谁不喜欢大方事少的合伙人？
可现在的关键是他们哪有什么工厂，这就是个他们行动的名头罢了，说白了就是一借口。
“好了不逗你了，这是老邢让我问的。”
“他问这个干嘛？”
李安娜的脸色突然怪异了起来，“老邢他说他做了个梦？”
李修正色，“什么梦？”
“他也没多说，他就让我屯一批物资，量大的吓人，我就想找你参考参考。”
“预算多少？”李修问道。
李安娜没有说话，冲着镜头伸出一只手。
“五百万？”
李安娜摇头。
“五千万？”
李安娜还是摇头。
“五个小目标？”
李安娜继续摇头。
李修认真想了一下，以李安娜现在的身家都能称得上的大数额……
“五百个小目标？”
李安娜这才收回了手掌。
“是够大手笔的。”
收起心里的惊讶，李修想了很多，五百亿，收集物资，李安娜的婚礼，还有连枕边人都不能提及的梦。
怎么看，都和两年之后的末世有点儿联系。
如果邢军的梦真的和末世有关，那他和李安娜的婚姻就要打上个问号了。
原本以为这个比李安娜大上整十岁的男人是看上李安娜优渥的个人条件，现在看来更多的是看上李安娜的资产。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修问。
李安娜一直都是一个自主意识很强的女人，决策力一绝。她现在看起来是和李修商量，估计自己已经打算好了。
李安娜笑了两声，“我的打算？我打算开连锁超市。”
“加之乐？那个小公司不是快黄了吗？”李修疑惑的开口，他能想到的香航陆九有关的商超就这一家。
加之乐是香航李家旗下的一家小公司，几十年前受国外连锁超市的启发，由香航本土人士开办的本土化连锁商超。
不过选择进入内地的时间刚巧碰上了全民大炼钢，内陆人更加熟悉供销社模式的经营，只能遗憾收缩规模，回到香航。
之后文化开放，再想进军内陆市场的加之乐又因为李家内斗被搁置，渐渐沉寂下来，现在只能在香航看到零星几家“加之乐”超市。
李安娜信心十足， “我的目标只是是四五线的城市，毕竟大城市已经饱和了，顺便也能囤积物质，也给我自己找些事情做，要不要来参加啊？”
李修冷漠摇头，“就算是四五线的城市，那些想方设法扩张资产的企业也早就做过尝试了，哪还能轮得到你吗？”
李安娜继续自信的说道： “我和下面的市场研究人员总结了他们失败的原因，不会有事的。”
李修无奈耸肩，看李安娜的架势已经下定决心也不再多说，“那祝你好运吧。”
之后李修又和李安娜扯了些有的没的，挂断了手机。
————
西伯利亚的冬天是白色的。
圆顶教堂和斯大林雕像相对，白色的穹顶和黑色的雕像像是黑白电视里的布景，有着冷淡格调的肃穆。
但欢快的圣诞歌曲传遍了大街小巷，二十四小时商店里门可罗雀，只有四个裹着大衣的亚洲男人。
他们借了便利店的微波炉正在加热便餐。
土豆泥、面包和火腿，还有冰凉的牛奶。
清瘦的男人往手心哈气，十二月份的西伯利亚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李修他们已经在这座叫布利维斯尔的城市待了将近两个多月，这段时间他们采购了大量的御寒设备，医疗器材。
还有大量的压缩食品和巧克力。
E国的巧克力真的不错，味道好，热量高，一块像板砖一样瓷实。
现在李修空间里的巧克力应该能搭一栋乡间小屋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在圣诞节待在这里，李修默默瞪了秦怀峰一眼。
他们昨天要去接收最后一批汽油，第二天就是圣诞节了，在外国人心目中和国人的春节相当的日子。他们能在平安夜这天继续工作已经是绝对的契约精神拥护者。
然而却是他们这边爽约了。
昨天最后折腾完，李修累趴下后秦怀峰收拾后事。他们租的公寓凌晨之后就不再提供热水，秦怀峰于是提前烧了热水擦洗用。
事情到这里都算一切正常，但是E国这边的天然气设备比较粗犷，联排八个天然气灶摆在一起。独立的开关和总开关离得不远，秦怀峰没注意开了总开关。
八个灶台同时点燃，火力非常旺盛，热的整个厨房待不住人。
靠近窗户的灶台平时用不到，窗台上放着调味品。塑料包装的袋子是很好的引燃材料，木制的柜子下面放着桶装食用油……
还好秦怀峰出来拿热水的时候及时发现，在火大起来之前关了阀门，他们几个睡眼惺忪的也被瞬间叫醒。起来后慌忙从洗手间端着水盆急忙救火，等把一切都收拾干净之后已经凌晨四点了。
脸上沾了黑灰的李修想着先把自己收拾收拾，还有时间补个回笼觉，毕竟他们下午还要去收货。
扭开洗手间水龙头的一瞬间，敏锐的第六感让李修条件反射的向左跳去，喷溅出来的黑色液体呲了站在他身后的胡西威一脸。
而李修因为动作过大，让原本就劳累过度的腰部肌肉雪上加霜，直接去了医院。
昨天晚上的火虽然不大，但把窗户那边墙体里的水管烤热了。本来这栋公寓就是翻修的八十年代的老房子，供水设备老化，在配上E国天寒地冻的气候，热胀冷缩之后，管子裂了。
平安夜这天，他们烧了厨房，炸了水管，顺便把李修送进了医院。联系房主商量赔偿后，本来约定好的收货事情也被顺理成章的延后。
真是一点也不“平安”的一天。
不过这不算什么，从医院回来之后，他们发现供暖的管道也和那条炸掉的水管相连，也就是说暖气也用不了了。
他们只能在还开门的商店里买来木材和煤炭，依靠本来用做装饰的壁炉取暖。
最艰难的是到了晚上，七级大风呼啸而至，头顶的灯瞬间熄灭。
很好，电也断了。
而现在是圣诞节期间，联系到的修理工最快也要两天后才能工作。这个时间段手机APP上的酒店旅馆全部闭店。
过节都回家去了，他们四个两天来全靠着挤在睡袋里靠着壁炉取暖。
白天出门到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解决个人问题以及温饱。李修也想过找个空旷没有监控的地方，把空间里的房车放出来。
然后在出门到时候被迎面而来的雪粒子糊了一脸。
大风裹挟着雪珠成了兵刃，打在身体上刀刀暴击。
也就只有肚子发出的轰鸣声能够让李修他们冲进隔了一条马路的便利店，顺便吹吹暖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