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司南冷笑一声,用符留住了一缕还未来得及散去的黑烟,燃了。尖叫声迟迟不停,直到黑烟彻底没了。
“是她?”
“妄死的魂魄,提高实力罢了。”司南敛下眸中暗色,看上去并不在意。看到黑脸的戚安,司南拽住戚安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你睡,我……守着。”戚安顿了一下,人已经被司南拽上床。
司南的双臂环住戚安的腰,轻笑道:“这回你可不能偷偷跑出去了,睡吧!”
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浊气,戚安一动也不敢动。他本该提醒司南男女之间这般实在不妥,却因私心而噤声。
戚安本以为自己不会睡着,谁知听着司南平稳的呼吸声,睡意渐渐涌上。一夜平静。
戚安醒来时并不算早,时间到了8点,有些诧异,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这么晚了。
司南还在睡,戚安小心翼翼地移开司南环住他腰的双手,后者皱起眉,抱得更紧了,还不老实地蹭了蹭。
感受到抵着自己腿的异物时,戚安僵住了,男,男的?他喜欢上的是个男孩子?
“唔,怎么了?”司南含糊不清地问道,眼睛甚至还没睁开。
“没事,你继续睡吧!”戚安回过神,在心里叹了口气,男孩子就男孩子,他喜欢上了还能改不成?想通了之后戚安很快起身洗漱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司南渐渐醒了过来,回想起之前的事情,眯起眼睛。好像……有什么事情暴露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知道了应该没问题吧……“起来了?去洗漱吧。”戚安走进来说。
戚安与平常无异的态度让司南放下心来,换下睡衣,司南很快收拾好自己,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怎么了?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戚安问道。
司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在想这个副本的事,那些个冤死的人按理说在第一天中午提醒之后就不会再出现了,可昨晚……
而且那天中午他分明能感受到他们的善意,为何昨晚?倒是有意思。
“可记得我说过的那口井?”戚安点了点头,井怎么了吗?“那里面全是枉死之人,昨晚的黑烟和他们有关。”
“那,去看看?”
“再说吧,也不急这一会儿。”
“行,走吧,去吃午饭。”司南起得确实有些太晚了,不过想到这人走哪都能睡的样子,戚安倒也不意外。
司南跟着戚安走向餐厅。“才醒?可真能睡。”严林吐槽道。
司南也不计较,人又没恶意。“没办法,谁让我晚上去陪朱小姐玩了呢!”司南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朱老爷,“朱小姐怎么不出来吃饭?”
“她身体不好,不能吹风,就让下人把饭菜送过去了。司道长昨晚陪她玩了?”朱老爷反问道。
“是啊,晚上风挺大的,朱老爷还是让朱小姐晚上少出来比较好。”司南夹了一筷子胡萝卜给戚安,还有离得比较近的那盘羊肉。
其他人也跟着把筷子伸向那两盘菜。司南自己倒没怎么夹菜,只吃了几口米饭。
“怎么不吃菜?”戚安皱了皱眉。
“挑食。”司南看着戚安夹到自己碗里的羊肉,犹豫再三,还是给面子地吃了一口,然后,“别别别,我不吃胡萝卜。我给你夹就行了,你多补补。”
司南又给戚安夹了一筷子青豆和土豆丝,顺便把碗里的其他菜也夹给了戚安。
其他人……吃个饭也能被秀一脸!“挑食?那司道长喜欢吃什么,晚上我让人做。”朱老爷说。
“不行,到主人家做客,哪有自己点菜的道理?”司南拒绝了,没忽略戚安不太好的脸色,“没事,我不会把自己弄生病的。再说了,我自己带了吃的。”
“别秀了,我们吃狗粮都要吃饱了。”严林说道。
本也只是一句调侃,谁能想到这也能触发死亡条件。“朱府不能提那个字,看来你们不太懂规矩啊!”什么字?有本事说清楚啊!其他人想着。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惩罚空间并没有把所有人揽进去,进去的只有一直在聊天的司南,戚安还有严林。
所以说这个副本的另一个条件是不能说话?不至于,应该只是附加条件,毕竟朱老爷不也一直在聊吗?而且昨天也一直在聊天。
这个惩罚空间并不似司南之前看到的那么压抑,是一个简约的纯白空间,让三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不过戚安和司南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至于严林,她敢嘴碎说话就一定有底牌在。
看似平静的空间,突然刺出了什么,紧接着严林惊叫一声,眉毛皱起,这也太出其不意了吧。
司南和戚安两人只是站在一旁,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比较舒服的是,惩罚空间并没有攻击他们两个,所以两人都选择了不出手,静静看戏。
至于会不会影响队内感情,两人表示不在乎,就司南而言,他每回进副本,哪次不是被针对?
而戚安,他虽然是军人,但之前那一年的背叛已经经历的够多了,他去帮忙?不好意思,和他无关的人,他才不管。
严林也没有让两人帮忙的意思,除了第一次的惊呼之外,她全程没有发出其他声音。只是集中精力,一次次地躲避。
持续了很久之后,严林反应过来,她触发的不会是死亡条件吧,不到死亡不罢休?
越到后面体力下降越严重,精力也无法和前期一样高度集中。严林身上大大小小伤口不少,咬咬牙,严林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无奈使用了替身符。
替身符化作一个小人,被空间撕碎之后,空间终于消失。在其他几人看来,三人只是突然消失,过了一会儿之后又出现。
严林身上的伤口并未消失,看上去有些渗人,但到这一关的人哪里会被这些伤口吓到,幸可思将严林扶回房间上药。
“你们为什么不帮忙?”沈涛的质问让另外几人变了脸色,司南和戚安还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丰凡凡摇了摇头,“人家又不是保镖,有没有规定他们就应该帮忙。”
“可是。”
“任务是存活一周,你让他们帮忙不就是让他们帮你度过任务?人家去找线索你不帮忙,你还要求他们帮你,脸怎么那么大?再说了,人家严林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柯菲儿直接怼了回去,“惯的你!”
司南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几人的争吵上,即使和他有关。他站起来,伸手触碰那墙上挂着的煤油灯。“怎么了?”戚安问道。
“你闻一下。”司南将煤油灯取下,递给戚安。戚安闻了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个味道,肯定和尸体有关,尸油?司南点了点头,“房间里的是正常的,只有餐厅……”
“什么东西?”柯菲儿问,很快想起来昨天司南说的话,注意灯?就是这个?什么叫房间里是正常的?
莫非……想到昨天的饭菜,柯菲儿一点也不意外煤油灯里的煤油是尸油了。“有什么影响?”
对于柯菲儿的敏感司南表示很好,至少不用什么都摆在明面上。另外几人都走了,司南也就直接说了,“用来许愿,据说可以助人发财,但如果不还愿会招来噩运。另外尸油涂到身上会更有吸引力,传闻有□□用过。”
“那尸油燃烧?”
“尸油燃烧后会变成气态,弥散在空气中,不容易被发现。”司南进一步说道,不过为什么要放在餐厅?
房间里会被发现,所以每天桌上的腐肉是为了掩盖尸油的味道!那朱思艾所说的灯是不是就是尸油灯?之所以鬼魂不敢碰,是因为尸油取自他们身上?
掩盖气味这一点另外两人也都想到了,所以朱府这么有钱是因为尸油灯?那是不是玩火自焚,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不急,这才第二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