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年声音很小,但吴建奇离的最近,听到了他这句,就顺嘴一说:“对啊!当然都是公的。”
没想到还能得到认同,镜片后,白越年眸色渐深:“你很有天赋,化学成绩会提上来的。”
“真的吗?”
吴建奇只高兴了一瞬,他接过自己一张60分的卷子陷入深思。
这叫有天赋?
他后反劲儿的琢磨,他俩聊天的因果关系不大对劲吧!
他就算知道猫和老鼠是公的母的,那跟他化学天赋有什么关系?
感觉更像是白越年心情很好,就顺便鼓励了他一句!
……
唐郁到学校时是第二节课下课,正是上课间操的时候。
他在楼下还遇到了昨天顺手帮助的那女生,女生说给他送了杯奶茶放在他座位了。
还说昨天已经报警了,这次是来办理转学手续的,她打算回老家,南城的房子挂了急售,卖掉后能抵一部分债。
简单说了几句,两人就一个出了校门,一个继续上楼。
最顶层办公室这边很安静,唐郁正打算敲刘子曰的办公室门,就被里面的一声怒呵惊到了。
——“佟磊,上学期期末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你看看你这成绩,都快跌出前百名了。这是二班的学生应该有的成绩吗?”
——“期中考试再这样你就得转去普通班了。”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明天叫你父母来。”
呦!训人呢!
唐郁懒洋洋的往墙边靠着,打算等一会儿。
办公室里只能听到刘子曰的声音,估计是被那不说话的闷葫芦样的同学气的不清,子曰兄叹了好长的一口气。
过了好久,葫芦终于出声:“刘主任,我已经没有父母了。”
走廊里的唐郁下意识站直身体。
“我现在跟着姑姑一起住,就别……麻烦她了。”
刘子曰也没想到能有这样的回答,他挠挠头:“不论发生什么,也要坚持学习,你回去吧!”
那同学路过的时候,与唐郁正面对视了一下,立马快速躲开,像是被他吓到了。
他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皮肤暗黄,眼睛是细长的单眼皮,下巴冒出两颗痘痘,整个人瘦瘦高高,弱不禁风的样子。
看到唐郁,刘子曰大喊:“唐郁,你给我进来。”
他直接开门见山发问:“昨天放学后你在哪儿?”
看来又是抓他打架的,唐郁拱起食指碰碰鼻尖,这是他说谎时下意识的小动作,继而装着漫不经心道:“在家啊。”
“胡说!”,刘子曰甩出用透明袋子装着的烟头,“这牌子的烟,学校里能抽的起的人不多。这是我在后巷垃圾桶上捡的,再说谎的话用不用我拿去化验啊?看看这上面留的到底是不是你的DNA。”
“……”
唐郁真是服了:“子曰兄,我现在很怀疑你的本职工作。”
刘子曰笑了:“对付你们这些小屁孩儿还不简单?”
“别扯别的。”,他又拿出一个透明袋子,这回装着的是一把折叠刀,金属刀背与桌面撞击出了声响:“看看这个,也是在巷子里发现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知道,那三个怂逼还拿刀!
刀估摸着昨天是被自己踢掉了吧!掉巷子里了,才被刘子曰捡到。
刘子曰继续道:“我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但你肯定参与了。”
“你自己说说这是第几次打架了?”刘子曰严肃的连法令纹都深了,他指着桌上的物证,“还逃课……,你能不能把心思用在正经地方?如果这刀子真派上用场了怎么办?……”
刀要派上用场了,大不了他就去黄泉路跟他爸妈团聚呗!
反正他本来也应该在黄泉路上的,要不是车祸时突然朝他扑过来的那个路人,他就……
当然,这话唐郁不会说出口的,他要是说了,刘子曰势必话更多。
刘子曰又开始曰上了,他脑袋瓜子嗡嗡的。
就昨天那情况,他遇见了还能不动手?全当没看见?
就算他立刻报警,警察赶到恐怕也不及时吧!
虽然心里这么反驳,但唐郁闷着不吭声,他不打算跟刘子曰解释这事儿,这说多了会涉及人家女生的隐私和声誉。
而且刘子曰也是为了他好。
唐郁垂下头,左看看右看看打发时间。
不管是哪个世界里的刘子曰,都是这样墨迹,念起他来滔滔不绝。
不过在现实世界他清闲了一段时间,那时刘子曰根本没来学校。
他不来,最高兴的是十三班男生,随便逃课去练习册,也不会有人追他们了。
听说刘子曰是生病住院了,也有人说他是被人打伤的,还有人说是被小流氓捅了一刀,学校后巷里还有血呢……
嘶……唐郁脑子像过电一样,麻了一下。
后巷?被捅了一刀?
这时间又差不多对的上。
事情这么巧的吗?
倏然间,他好像明白了刘子曰为什么将烟头和刀都仔细收好。
是因为害怕!害怕他的学生出意外。
唐郁觉得,如果今天刘子曰找自己,自己不回消息、不出现的话。刘子曰会毫不犹豫的带着这把有那三个小流氓指纹的刀报警。
他抬起头看向刘子曰,这个中年人严肃的很,眉头常年皱成“川”字。
偏瘦弱,手腕一使力都能鼓出筋脉,平时追他逃课没一次追上的,一打三肯定赢面不大,虽然那三个人很弱鸡。
看唐郁心不在焉,刘子曰拍了拍桌子:“我说的你到底听没听到?人都是血肉做的,你以为你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啊?”
唐郁小声回:“你不也是?”
刘子曰:“你说什么?是不是偷偷骂我呢?”
唐郁翘起嘴角:“没!我夸您真帅,您在我心中的形象突然高大伟岸了起来,实高的教育事业没您不行。”
唐郁说的话充满了故意讨好的味道,但他双眸亮盈盈的,给人感觉很真诚。
“切!”
刘子曰翻了个白眼儿,但这话说的他是真身心愉悦,语气也温柔了些,“这几天学校附近总有伙人鬼鬼祟祟,你跟他们没啥恩怨吧?”
唐郁:“没。”
刘子曰点点头:“那就好,你控制好你自己,别再出这样的事了。”
唐郁:“好。”
一向一身反骨的学生这么好说话,刘子曰还有点不适应。
他想到刚刚一班班主任对他说的一件事,打算给唐郁一个甜头:“对了!听说你想转到十三班?”
唐郁仿佛看到一束名为希望的光!
刘子曰:“只要你期中考试能前进一百名,随便你转到哪个班,我同意了。”
“……”
唐郁再也不相信光了。
五分钟后,操场上,唐郁站到一班的队伍里。
谢添逸余光扫到他,默默往他这边移动:“你不是从来不上课间操的吗?”
唐郁也很无奈:“被子曰兄抓来的。”
谢添逸:“子曰兄找你什么事儿啊?”
唐郁站着都犯困,不想聊天:“别问。”
行!
关系淡了,发小的事他都问不了了?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看他再理这个渣男的!
五秒钟后,谢添逸忍不住:“卧槽,唐郁,你发型都吹不乱的吗?你好骚啊!喷发胶了?”
唐郁:“喷你妹!”
谢添逸:“不是!你看地上影子,今天风大,头发都吹得乱七八糟的,你看吴建奇,他脑袋像个火龙果哈哈哈……”
这话惹得附近的同学都笑出来。
站在队伍一旁的吴建奇回头反驳:“你胖的还像个奇异果。”
谢添逸笑的正欢,被周芳敏照着后脑勺打了一下:“有那么好笑吗?立正站好。”
周芳敏又走到唐郁这边:“校服穿好,不要系在腰上。”
唐郁懒洋洋的打个哈欠,将校服外套解下来。
倏然,他电光石火的想起了什么,哈欠逼出的生理性泪水在眸中凝出,还流下一滴挂在下眼睫上摇摇欲坠。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颇为可怜巴巴的唐郁回头看向白越年。
好的!这人还穿着他的校服,根本不用他操心,他继续站着犯困。
白越年迎着唐郁的目光微微愣住,他被唐郁微红的眼尾和泪水吸引了视线。
唐郁哭什么?刚刚刘主任找他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吗?
会不会……与早自习送奶茶的那女生有关?
刘主任号称早恋粉碎机,最爱抓早恋,是不是抓到唐郁了?
刘主任是不是又粉碎了一对早恋的情侣,不让他们在一起?
唐郁都哭了……他很难过吧!他一定很喜欢很喜欢那个女生吧!
白越年垂下眼眸,如高山松柏般的气质染上一层落寞。
只是这样想,他心里就一阵闷疼,酸酸涩涩的,针扎一样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吃不了多少醋的,马上就该变茶追妻了。但我好喜欢攻被泡在醋缸里的感觉。
本作者抬头望望天,拍着胸口想:我大概是后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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