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果然是你。”宋晚山含笑的嘴角顿时垮下去了一半。
宋晚山身后推着轮椅的是陆博明，陆博明朝张明珵微微点头一笑：“张小侯爷安。”
张明珵心道，什么时候宋晚山和陆博明的交情这般好了，从前也从未听闻陆家同宋晚山有过来往。
张明珵还注意到宋晚山身旁除了小然，还站着一个白净好看的少年。
宋晚山略过张明珵的问题，看到被牵着手的张礼望勉强扬起了笑脸，弯下腰问候道：“哟，好巧呀，小公子也在呐~”
张礼望当即缩到了父亲的身后，只敢露出半个脑袋看宋晚山。
宋晚山自讨没趣儿，这才起身回答张明珵：“怎么？这春江楼是你家开的啊？我来当然是来吃饭的啊。”
果然，两个月前对他还彬彬有礼的宋晚山是装的，说话爱呛人的那个才是宋晚山。
“咱们走吧，”宋晚山叫住了店小二，“掌柜的，我昨日要了一间天字一号房。”
掌柜的接过令牌，看着宋晚山和张明珵二人，他也算是消息灵通，知道二人前尘往事，小心翼翼地问道：“宋公爷好小侯爷......二位是要在同一间包厢吗？”
“不是，他自己一间，”宋晚山先回答了，“就我们这几人是。”指了指周围的几人。
“诶好嘞好嘞。”掌柜的应下，说着带宋晚山等人去了昨日定好的包厢处。
接着，掌柜的又将张明珵父子带到了一楼的二人包厢处。
宋晚山的包厢内，
宋晚山斟了一杯玲珑果酒给陆博明，这酒果真如名字般所言，盈盈一盏琉璃酒，倾入杯中便是紫光粼粼：“来，博明，这果酒可是这春江楼的招牌酒，据说是从西域那边带回来的。”
“晚山你......不叫一下张小侯爷和小公子来一起吃吗？”陆博明犹豫了片刻，问道。
宋晚山拿在手里的酒瓶一顿。
“兴许他们约了谁来吃呢，不方便，”宋晚山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况且，你看小公子那见了我像见了吃人鬼似的，再叫他一同与我们吃，不得吓得整夜整夜嗷嗷哭呐。”
宋晚山心里想着的是，他袖里还藏有一块前几天好不容易才缝好的平平安符，等会儿还要给陆博明呢，怎么可能让他们两个进来破坏气氛。
“怎么会，张小侯爷能一人带小公子出门，想必是没有约哪位大人，说到底你也是他的......他的生父，”陆博明感觉宋晚山能诞下一个孩子还是有些不可思议，“我看他应该是碍于小侯爷的面子，羞于表达罢了。”
“你是没见过他见到我就揪着我的头发挠我的样子。”宋晚山想到那次皇宴，张礼望那“视死如归”的眼神至今还让宋晚山记着。
“今日也是赶巧，不如晚山你就把张家二公子的事情说明白，我在你旁边兴许能说得上一两句话。”陆博明点醒了宋晚山。
是了，张明珵那个木头脑袋，若是我说什么，他可能一句都听不进，若是博明替我说，也许他就能信上三分呢？
张明珵带着张礼望来到宋晚山在的包厢里头，
张明珵进门便看到坐在正中央的宋晚山那张笑盈盈的脸，端坐在宋晚山左侧的便是陆博明，右侧便是那名眼生的少年。
“张小侯爷，坐。”陆博明微笑，示意可以坐在宋晚山的正前方。
宋晚山嘟囔了一句：“也不知唱的什么磨蹭戏，老大排场了。”
这一嘟囔，让张明珵听了进去，满是不屑地回嘴了一句：“宋公爷有请，我怎敢怠慢呢？”
分明是宋晚山来请他吃的这顿饭，怎么反倒自己像是求着来的一样，作势要离开。
陆博明见状态不妙，朗声拦住了张明珵：“张小侯爷留步，晚山其实是有话要同小侯爷讲，”然后低声跟宋晚山说道，“晚山，你少说两句吧，若是错过了这次偶遇，下次你们再见就难保你弟弟不知道了。”
“随他知不知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和他是来偷情的！”宋晚山一顿，想起来宋国公府还有细作这一事，这才勉强地点了点头。
“小侯爷莫怪，晚山便是这般爱耍小性子，他就是嘴硬罢了，他其实很喜欢张小公子来同他一块吃顿饭的，”陆博明用胳膊肘捅了捅宋晚山，笑眯眯地问宋晚山，“是吧？”
什么爱耍小性子，陆博明说得好像比自己还摸得清宋晚山的脾性。
即便张礼望像是要装成少年老成的样子，但是宋晚山看到张礼望圆溜溜的眼珠子的时候，心也忍不住软了，“额......嗯，”尴尬地笑了一下，“张......望哥儿想吃什么呢？我让他们给你上。”
张礼望板着脸，手里揪了一下张明珵衣角。
张明珵应下了张礼望，淡淡地扫视了一圈菜肴，发现甜味儿的菜肴大部分都放在了陆博明那边。
宋晚山瞟到了张明珵盯着陆博明面前的几道菜摆出不爽的表情，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小侯爷可是好甜口的？”
“不，是望儿想吃。”张明珵想也不想地应了一句。
张礼望幽幽地望了一眼张明珵，然后低头喝着咸鲜的鱼汤，点点头。
“噢......”宋晚山了然，“那我再让他们多上几道。”
刚和宋晚山成亲的那段日子，宋晚山也不知道他喜好，宋晚山多留心了几顿饭，知他好甜口之后，一到要出门赴席，都是宋晚山先行摆盘菜肴的，将那些甜口的食物都先摆到自己跟前，如今怎倒先问起自己了？张明珵刚才一瞬是有些失神，接着便是怀疑。
“那萧凉铺子的糕点，望哥儿可有喜欢的？”宋晚山又多问了一句。
张礼望眨巴着眼睛，半天也说不出一道糕点的名字。
宋晚山自顾自地打着圆场：“没关系，望哥儿可能还不认得那些糕点叫什么，我也认不得，就知道它们长的啥样儿，但是名字也叫不出来。”
“那这样，小然姑娘，”陆博明吩咐小然，“你且带着宋焕公子前去买多几份回来给张小公子尝一下，看爱吃哪些下次去到宋府便可备着。”
“诶好。”小然应下。
宋晚山拍拍宋焕的肩膀：“去吧，有想吃的也可以自己挑，路上小心。”
宋焕脸上表情有些僵硬，但还是点了头。
陆博明猜测，宋晚山这会儿还不是很信任宋焕这个人，或许收他为义子是另有打算。
张明珵的视线直到看不见宋焕的身影这才收回来，疑惑地看了一眼宋晚山。
宋晚山大方地说道：“宋焕，我新收的义子。”
怎的？如今和离没多久就找上了兔儿爷？张明珵心生古怪。
宋晚山白了一眼张明珵，他看到张明珵不解又鄙夷的眼神，也大概知晓他在内心怎么编排自己了，不耐烦地解释道：“他是我宋家远房一脉的孩子，我见这孩子玲珑可爱，便让他认作宋国公府的嫡子，嫡子而已。”
担心张明珵想得更不堪，宋晚山还特意加重了“嫡子”。
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张礼望拿着汤匙舀鱼汤里的黄豆的小手抖了一下，汤水便有些洒了出来。
“宋公爷可真是闲情逸致啊，多收一个儿子是给你养老吗？”张明珵刺了一下宋晚山。
宋晚山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不劳小侯爷操心我宋家的事儿。”
陆博明见着两人势同水火，半天了也没说地上一句正话，轻咳了一下。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这才收回来了一点，宋晚山问陆博明道：“怎么了博明？可是有不合胃口的？”
“没有，只是......”
陆博明还未来得及说完，张明珵酸溜溜地说了一句：“陆公子就是顺个气，怎么宋公爷也管得着吗？”
“你......”宋晚山作势又要还嘴。
“好了！”陆博明重重地叩了一下桌子，严肃地呵斥了一下，“二位姑且安静一下，且听在下一言。”
两人不再闹腾。
陆博明这才压下了愠怒，跟张明珵说道：“小侯爷，晚山想说的是他前些日子找到了一份名册，这几日已经交给了大理寺。”
张明珵问：“什么名册？”
“就是当时在侯府要抓逃窜的吴语的时候，我让家丁在你们侯府找到了那株山茄花，”宋晚山补充道，“连花带根的那种。”
“那当时为何你找到了不跟我说？”
宋晚山显然没料到张明珵会揪着这个点问他，于是眼神有些游移不定，心虚地说了一句：“我忘了。”
张明珵凝眉，追问道：“宋公爷是有什么大事要办，事关人命的证据都能忘记？”
宋晚山见张明珵如此这般咄咄逼人的气势，愈发不敢说出真正的原因，怕被张明珵耻笑意气用事，垂着眼皮，仍旧低声地嘴硬道：“就是忘了......”
“好了，”陆博明出声制止，“如今再去追究晚山当时为何没有及时跟小侯爷说也已是无用功了。”
“就是，”宋晚山像是有人给他撑腰了，便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底气，“后来，我去问了林太医京中是否有药铺买卖这山茄花，他就列了一些名目给我，于是前些日子便将那些名目和那株山茄花一同交去了大理寺查明。”
张明珵着实看不惯宋晚山躲在陆博明背后的张牙舞爪的小人模样，强压眉头：“所以你是想通过这些名目去，再借着大理寺的名义去查那些药铺的流水簿吗？”
宋晚山频频点头：“找到这中间有谁购过着山茄花，再顺藤摸瓜，就可以知道是谁指使的了。”
张明珵发问：“那你可知要查谁吗？”
“当然是宋清山了......”
“胡说八道！”张明珵当即起身。
“诶诶！张明珵你注意着点儿，还有孩子在这儿呢！”宋晚山适时地拿了张礼望做挡箭牌。
张礼望不知父亲为何又突然起身怒骂，小手抖掉了一根筷著。
陆博明将宋晚山拦在身后，平静地说道：“小侯爷，无论这是不是真的，到时候水落石出便可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宋晚山：不好意思，鄙人就是嘴巴爱犯贱。
张明珵：不好意思，在下脾气有些烈。（他酸了他开始酸了！狂拍桌子jpg.）
陆博明：所以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张礼望：55555爹爹有新的宝贝了，不要我了。
作者：诶不行，写文还是慢慢来吧，这么干我会焦虑的，下一章还没来得及产出来，估计得延迟两天了，抱一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