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了,听说玉念棠正在饭厅里等她吃饭,她愣了一下,才悠悠朝着饭厅走去。
玉念棠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
哦不,也不是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气质比昨天更平和了,还主动给锦宁夹起了菜。
锦宁看着碗里的肉和菜,筷子在空中僵了半晌,才继续动筷。
但她并不是去夹碗里的饭菜,而是准备重新夹一筷子青菜。
筷子还没落到盘子上,她看中的那根青菜就离开了盘子,然后出现在了她的碗里。
锦宁:“……”
接下来,相同的动作不断重复上演。
不管她想要夹什么,那东西都会被玉念棠夹走,然后放进她的碗里。
不一会儿,她的碗里就出现了一座小山。
一旁的李副将简直没眼看,同时也忍不住赞叹起了这位楚小姐的手段高超。
像玉念棠这样看似温柔,内里却唯我独尊的人,他给的好意别人只能接受,如果有人敢拒绝,就等着承受他的怒火吧!
便是当初的那位白月光李小姐,也只是能够小小的任性一下,如果她敢作,他会就真的生气。
可是对这个楚小姐,玉念棠是真的娇纵到了极点啊。
锦宁放下碗筷,怒瞪虎视眈眈的某人:“玉少帅,你究竟想怎么样?”
“报恩啊。”玉念棠微微一笑:“你不喜欢复杂的关系,我便只报恩,用一辈子来报。你可以选择不入我的后院,但无权拒绝我的报恩,不是么?”
被他玉念棠圈地起来的女人,就不信还有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惦记。
没人追求之下,她就没有办法嫁给别人。
如此一来,就能一辈子都陪在他的身边。
这和成亲,也没有区别。
若是哪一天她想通了,同意跟他成亲,他自然会送上十里红妆。
你看,他多善解人意,多民主,多照顾她的感受?
这和她所追求的女性独立正好吻合,不是么?
锦宁惊呆了。
这个男人,真的每天都在刷新她对“无耻”这个词的认知。
揉着眉心,她叹气:“玉少帅,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重要吗?”玉念棠不解。
“很重要。”
“听说过亚当和夏娃嘛?”玉念棠见她坚持,便解释道:“上帝用亚当的肋骨造就了夏娃,因此只有和夏娃在一起,亚当的人生才算完整。
纵使世上有女子千千万万,但只有夏娃才能让亚当的人生得以圆满,也只有夏娃,才能让他的肋骨处隐隐作痛。”
这个理由,鸡汤意味十足,让人无法反驳。
锦宁挠了挠头:“那万一,还有别的亚当见到我也肋骨处隐隐作痛呢?”
李副将和小丫鬟:“……”
他们觉得,这位楚姑娘多少是有点儿不知好歹了。
少帅为了哄你连这种鬼话都编出来了,你就不能象征性地感动一下么?
问的问题那是什么鬼?
玉念棠:“……”
饭厅里,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片刻后,男人沉沉的声音响起:“若你能见到那个人并感应到你是他的夏娃,我无话可说。”
见不到的话……那就怪不得他了。
锦宁:“……”
吃完了早饭,玉念棠又要去忙了。
临走前,他交代到:“柳城的事情了结之后,我带你回去看望伯母。”
锦宁朝着宅子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应了一声:“好。”
这时,一个手下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一脸紧张道:“少帅,温柠小姐浑身是血地倒在了门口!”
玉念棠蹙眉:“怎么回事?”
手下赶忙道:“刚刚,温柠小姐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那时她身上已经都是血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已经派人去查了。”
玉念棠微微点头,对锦宁道:“走,去看看。”
“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玉念棠不悦地皱眉,不由分说就拉起了锦宁的手。
锦宁的神色,有些复杂。
两人到达大门口的时候,温柠已经晕死了过去。
她的确是浑身是血,脸色也惨败惨白,没有一点儿血色。
锦宁睨了玉念棠一眼:“快请大夫吧。”
玉念棠点头,对着李副将使了个眼色。
锦宁眸中精光一闪。
很快,大夫就来了,而温柠也由玉念棠的手下抱进了她之前所住的小院离。
大夫看过之后,一脸凝重的说道:“失血过多,得输血啊!”
玉念棠挑眉:“输血?那不是西医才有的名堂么?”
大夫眼神一紧,不过很快就淡定了下来,解释道:“不管是哪种医术,都要不断学习,才能不断进步。
西医有可取之处,我们自然也会学习其中的精华。”
玉念棠似是被说服了,对另外一个手下命令道:“去医院找个医生过来,带着他们的所有输血设备。如果他们不来,就绑来!”
手下领命而去。
玉念棠对锦宁道:“累吗?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锦宁微微摇头:“不累,我只是有点担心温柠小姐,我觉得她这样还是直接送去医院比较好,毕竟医院里的设备更齐全。
就算我们临时把医生找过来,但想要将那些设备都带来,也需要花费时间。设备来了,这里也不一定能用。”
“有道理。”玉念棠说完,就对这外面命令道:“备车,去医院!”
锦宁朝着床上看去,只见温柠苍白地俏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她又斜睨李副将,只见李副将正紧绷着一张脸,眼神中满是克制。
克制着用眼神杀死她。
很快,一切就准备就绪,锦宁也跟着上了车。
十多分钟后,车子就到了医院外。
玉念棠命人用准备好的担架抬着温柠进了医院。
单间的病房里,锦宁守在床边,一脸惊奇地看着献血从输液袋里留到温柠的身体里:“原来输血是这样的!”
玉念棠:“……”
哦对,他想起来了,他给她输血的时候,她正在昏迷着。
所以直到现在,她也还不知道她的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液。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一点,他居然有种正在吃糖的错觉。
李副将等人已经被赶出去了,彼时,病房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突然,温柠嘤咛了一声,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