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烈倚着立柱,眯起眼睛,视线缓缓由这些弟子道士们身上掠过。
这些人当中道行最深的也不过百年的样子,只是勉强化个人形出来,不是帽子下面藏着兽耳就是身后拖着条尾巴。花烈对半成品妖怪兴趣不大,一抬眼却正看见莜真坐在正中主位上,不由一愣。
她穿着一身青灰色道袍,蟹青色束带,挺直了腰板盘腿坐在蒲团上,手执拂尘,面容恬静而庄严,竟还颇有几分掌门人的威仪——这入定的模样倒像是个正经的小道姑,比先前不着调的二货样要中看得多。
花烈摸摸下巴,穿制服的少女,让人不由联想到当年的善法天尊,禁欲系的律政佳人,啧啧啧……
正在胡思乱想,却见弟子当中突然有一人悄悄地站起身,朝自己走了过来。
吓,穿了身道袍竟险些认不出来,可不正是白凝雪么。只见他板着脸孔走到面前,二话不说便扯着他强行拖出了殿外,压低声音怒道 𝓜.𝙑𝙊𝓓𝕋🅆.🄻🄰
“不在屋里老实养着、跑出来瞎逛什么?!”
虽然态度恶劣,但是语气背后的关心却让花烈十分受用。他一笑,缓声道“怪闷的,来瞧瞧你们大清早都玩些什么。”
白凝雪懒得与他费口舌,扯着他的袖子便朝后院去,不料花烈却反手抓了他的腕子说道“诶,来都来了,不妨借机传你一套调息的心法如何?对你修行很有好处的,总比一大清早跟群禽兽耗在这儿瞎耽误功夫强哇!”
白凝雪将信将疑,感觉他这副无事献殷勤的模样完全就像是个推销大力丸的江湖骗子
“……不学。”
“很简单的!比你师父传你的要好用。”
“不学。”
“就学一下呗。”
花烈贱兮兮地笑笑,不等他第三遍“不学”出口,便拉着他在殿后廊下的蒲团上坐好,耐心道“来嘛来嘛。……气沉丹田,抱元守一。”
白凝雪本不想理他,但见他自己也盘坐在蒲团上,一板一眼地开始传授心法口诀,想来也没什么坏处,便半推半就、按他所授之法照着做了。
那心法口诀简单好记。
白凝雪在心里默诵了几遍,不过片刻的功夫,浮躁的心气便渐渐沉静下来,世界一片安宁,一股气韵在周身运行顺畅无阻,由五脏六腑到发肤毛孔无不畅快——果然比师父先前教的心法要好得多。
见他渐入佳境,花烈却眼含笑意,目光始终停在他的脸上,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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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花样作死天团(2/2)
道花烈早晚会问这个问题,淡然道
“我十二岁那年,镇上人都说要来沙暴,那地方呆不得了。我娘却始终不肯搬家,她说她不能走,走了你就找不到我们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固执到愚蠢的人类。花烈心中涌起一阵酸楚,思绪如翻江倒海一般,那人的音容笑貌、温柔与坚持宛若就在眼前。
“她本想抱着我一起死的,但最后关头还是改了主意,将发簪塞到我手里,把我推了出去。”
白凝雪的语气仍是冷冷的,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之后我便被狂沙卷走了,从此再也没见过她。……后来,那里完全变成了一片沙海,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事隔多年,花烈心知她早已不在人世,也想象过无数种她们母子相依为命的情形,但当他真正亲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仍然觉得心如刀绞,痛到难以自持。
直过了许久,他才颤抖的声音说道
“是我负了她,都是我的错。”
没有任何解释,也不为自己开脱,只有深深的愧疚和遗憾。
白凝雪有些意外,望着他,觉得他似乎与凡人口中所说的薄情郎又有些不同他既是神,既然成心要抛弃我们母子,大可以一走了之,天人永隔、从此永不相见便是!我就算再怎么修练也不过是个半神,又奈何不了他,何必要舍出半条命去巴巴地求我原谅呢?难道只是为了良心上的安宁? 𝙢.🆅🅾𝔻𝙏𝙬.🄻𝓐
花烈紧锁着眉头,眼前一片水气迷蒙,压抑多年的情绪全都淤积在胸口,痛得几乎令人窒息。他的唇白如纸,整个身体都在不易察觉地轻轻颤抖,似乎是在极力控制着洪水般的情绪。
“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白凝雪此时反而出奇地冷静,幽幽说道。虽然先前听他在漪兰君面前提过此事,但是,此刻却更希望听到他亲口对自己说。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一切来补偿。”
花烈却出人意料地摇头,眼中的悲伤竟是浓到化也化不开——错便是错了,不想找任何借口。
他这态度倒是令白凝雪有些意外。本以为他这般油腔滑调的老江湖,瞎话肯定是张口就来!早已编好了不知多少理由就等着自己发问呢!世间的负心汉不都这般嘴脸么?!
这样一来,白凝雪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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