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刑如意饮了口茶。
“我告诉你与不告诉你又有什么分别。就算我知道那脸皮是嫣红的,就算我知道脸皮是被袁夫人生生给剥下来的,那又如何?人不是我杀的,脸皮不是我剥的,就算我为袁夫人更换了脸皮,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至于,那被剥皮的嫣红,在我看来不过是死有余辜罢了。她背叛主母,引诱主人,原本就是该死的,况且身为被典卖入府的丫鬟,她的生死本就是袁夫人说了算的,即便是你家大人,也说不出什么来。我这个开设胭脂铺的外人就更没有立场去指责夫人了。
袁夫人有错,错在她不该网杀无辜,她又今日,也是她的报应。”
“你,不像是我认识的如意。”
“那是你从未见过真正的我。”刑如意放下茶盏“我不是天真善良的小姑娘,更不是那种温柔体贴的家常女子。在我心里,没有绝对的善恶,在我的行事风格里,也没有绝对的标准与框架。说白了,我做事,只凭我是否喜欢。”
柳生的眸光暗淡了下去,他指着袁夫人说“时候不早了,为她更换脸皮吧。”
“夫人请!”
“帮我,快些帮我换脸。”袁夫人紧抓住刑如意的手臂,将脸皮一并递给她。 𝙢.𝕍🄾𝔻🅃𝕎.𝙡🅰
“依着铺子里的规矩,我还要再问夫人一句,这脸皮夫人当真要换吗?”
“要换,要换的。”
“夫人不后悔?”
“绝无后悔。”
“夫人怕疼吗?”
“呢?”
“这次换脸与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是将夫人自己的脸皮剥下来,脸皮忠于夫人,自不会挣扎抗拒。这一次,是将嫣红的脸皮从夫人的脸上取下,那脸皮为了自个儿,必定是不愿意。摘取脸皮时,夫人所承受的将会是与嫣红同样的疼痛。夫人,可后悔吗?”
袁夫人抬眼,眸光里有了一丝惧意,但那惧意很快就被坚决所替代。
她微微握拳,闭上眼睛,说了句“我不怕,为了老爷,我什么都不怕。”
“何必呢?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袁老爷一个男人。”
“可这天底下,我爱的人,却只有老爷一个。”袁夫人苦涩地说着“就权当是我上辈子欠他,这辈来偿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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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桔梗(16)(2/2)
刘五根还说,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因为他想报恩。当年,袁记布庄起火时,他因为贪睡,差点被大火给烧死,是夫人不顾安危将他从大火中救出来的。夫人没错,错的是他,他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责,愿意以命抵命。
刘五根被判了斩刑,袁夫人则因为证据不足,在关押了几日之后就被放出来了。走出府衙,第一件事,便是回去找袁老爷,可袁家宅院空空荡荡,袁夫人看见的仍是搁在桌上的那箱银两。
有人说,袁老爷去了寺院,做了吃斋念经的和尚。袁夫人携着那箱银两找了他许久,散尽千金,却始终都没有找到他。
刑如意交给柳生的那两样东西,柳生并未呈交。他知道,剥皮一事,大人若是信了,如意与她的如意胭脂铺便脱不了干系。大人若是不信,那他的递呈就变得毫无意义。
他依刑如意所言,将锦盒中的脸皮还给了嫣红,并且嘱咐老陈将锦盒以及嫣红的尸身尽快烧去。陈妙妙痊愈了,不久之后,就在老陈的安排下嫁给了一个老实宽厚的庄稼人,过着平淡却幸福的日子。偶尔,也会有一个红衣女子入梦,看不见脸皮,吓得心慌。可每每心慌之时,旁边总会有个手臂无声的将她搂过去。
林虎从牢里出来了,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如意胭脂铺讨吃食,看着大腹便便的刑如意,愣是挽起袖子,自个儿下了厨房。
袁家的事,以一种近乎荒唐的方式开始,也以一种近乎荒唐的方式结束。 𝙈.𝕍𝙊𝔻🆃𝙬.𝕃𝓐
事后,喜鹊曾问过刑如意,为何要在给袁夫人的布袋子里装上桔梗,那桔梗真那么管用吗?
刑如意笑笑,说了句“桔梗并不能叫嫣红畏惧,嫣红畏惧的也并不是桔梗,而是藏在桔梗背后的那个人。”
“藏在桔梗背后的那个人?是那个给袁夫人看诊的大夫吗?”
刑如意摇摇头,却没有回答她。
除了刑如意,这世上大概不会有人知道,嫣红在与袁老爷相好之前,曾与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子互相倾慕过。那个男孩子家是采药的,他经常会在桔梗花开的时节,摘下一大捧的桔梗送给嫣红。后来,嫣红喜欢上了更体贴,也更会哄人的袁老爷,那个男孩子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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