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长办公室]
–
等孔凌心如死灰地被黑谕送走了以后。
虞饶就在那里一直笑嘻嘻地盯着收藏家看。心想:
以前怎么没发现狗东西的嘴这么毒?
审判长?负责断罪判刑的?
啧啧啧啧,太出乎意料了。怎么好像觉得第一天认识他似的?
–
现在屋里就剩下周辛白、收藏家、虞饶三人。
周辛白一抬头,看见虞饶眼睛都要钻进收藏家身上了,这郎情妾意的样哦~
他年纪大,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周辛白皱起眉头,说了句:“腰疼。我去匣子里歇会。”然后就一闪身,跑了。
收藏家:?
于是,办公室里,就剩下了虞饶和收藏家。
虞饶:哇哦~这我可要搞点不正经的了。
–
虞饶撩拨道:“审判长大人?”
“何事?”只有他们两个,收藏家就摘下了面具。
“你真是审判长?”
收藏家挑眉:“不然呢?”
虞饶笑嘻嘻的,眼睛弯弯像月牙说:“那你审判审判我。”
收藏家:“虞饶,你在这妨碍大家工作。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赶紧出去。”
虞饶瘪了瘪嘴:“你怎么不叫我主人了?”
“我说了,没有明天。”
好家伙,亲完就不认账?
虞饶骂他:“癞皮狗,负心汉。”
收藏家听完,舔了舔唇,笑得危险:“我就是如此啊~还真让你给说对了。可惜了,你今天才发现。”
“曹尼玛?”
收藏家一本正经道:“别骂人,有点素质。”
“那我不说话了。”然后虞饶从左侧沙发上站起身,走了过来。
收藏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警戒起来:“你做什么?”
然后腿上就一沉,身上一热,什么都看不清了。
是虞饶坐在了他的腿上,右手揽着他脖子,眼若春水,笑容玩味:“我这样,总行了吧?”
收藏家:“……”行个屁!
“虞饶,你给我下去!”
“我就不!”说完,虞饶冲着他的额头,吧唧来了一口。
他额心就温暖湿润了起来。
脑子成了一片浆糊,刚才做的什么工作来着?都忘了……
只是看着虞饶近在咫尺的凸出喉结,开始不停吞咽口水。
可这种地方,怎么可以。
虞饶看见他迷蒙无措的眼神,都笑死了。
呵,这就迷糊了?
而后低头,再次用吻了他。感受他同样滚烫的身体和剧烈的心跳。
吻斑斑驳驳地印在他的脸上,毫不客气,如同索取。
“审判长,你还不承认我就是你的命定之人吗?”声音因染上情爱而些许暗哑,尾音上扬,带了点勾引的味道。
命定之人……那黑白缠绕的头发,不断在收藏家脑子里闪回,告诉他,怎么扯都扯不断 。
收藏家眸色深沉,冷嘲:“可我这人,偏不信命!”
而后虞饶感觉喉咙一痛,一看,是收藏家咬住了自己的喉结,又亲又啃。
时而柔软,时而湿润,但更多是疼。
“嗯……”虞饶抱住他的手垂落在一旁,手指止不住的颤动,细小的电流穿过。
虞饶抓着他后背的衣角,刚想要往里摸索的时候——
–
而后,就听见左边“乓——”的一声,好像是办公室的门开了。
有人来了!谁?
虞饶偏头望去,又听见“乓——”的一声,门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
而后,埋在自己颈肩的收藏家也抬起头来 ,手指肚擦拭了一下泛着暧昧水痕的唇。
因为被别人这种撞见这种事,耳根一下子通红,红到脖颈。
他推开了腿上的虞饶,只留下了一句:“我去把他抓回来,清洗记忆。”然后就原地消失了,是瞬移走了。
办公室只留下了虞饶一个人发呆。
心想,狗儿,你不至于吧……
*****
黑谕刚把红杉和她前夫孔凌安排好,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然后一推门——
他的孤寡了一辈子的熟人收藏家正把脸埋入那虞饶的脖颈中,如同恶犬啃食。
而虞饶眉头紧锁,含糊不清地哼哼着什么,看起来是疼了,眼尾染的红红的。
“……”
他眼珠子都掉出来了,你俩在办公室干啥呢?
希望你俩感情有进展,但也不能这么狂野吧?也不分个时间场合!
还有,总长周辛白哪去了?
还好黑谕反应快,砰的一声,又给门关上了。
他吓跑了。
进入电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刚才的一幕如同被钉子钉进了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嘴角翘起,心想,收藏家这平时一副性冷淡的样子,不沾情爱,没想到还挺会的嘛!
他以为收藏家会一辈子孤独呢。
或许孤独对他来说,已经不算是孤独了。它已然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他人格的一部分。
戎马生涯、颠沛流离。
黑谕以前想,爱对于收藏家来说,如同喝甜蜜气泡水一样。喝不喝的,都是尝个甜味罢了。打个嗝,也就没有了。回忆起也了无滋味。
现在,虞饶,真好。
–
而后什么东西从黑谕的左眼,爬到了他的左脸上,痒痒的,留下蜗牛般爬行过的湿痕。
又死在了唇缝里,咸的。
他眼前一黑,身前多了一个人,不用看,就知道是尸体收藏家。
他想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一开口却不知道怎么变成了:“我什么都看见了。清洗我的记忆吧。”
然后抬头,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就如同一片枯叶,落到了秋天的水面上,溅起一片涟漪,和那些枯黄一起,顺着河水顺流而下,飘远了。
“嗯。”收藏家轻轻应了一声,舌根酸涨。
*****
等收藏家和黑谕回去之后,发现办公室已经空了。
虞饶走了。
整个办公室变得好空,只剩下黑色家具、一堆文档和大白墙。
黑谕知道自己忘记了一些东西,却不知道忘记了什么。
不过那不重要。因为是收藏家让他忘的,就不是在害他。
黑谕淡淡的说:“虞饶走了。”然后观察收藏家的脸。
他看见收藏家眸子暗了一下,视线垂下又抬起,说了一句:“走了正好。省得他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怪烦人的。”
【测谎仪】显示:收藏家在说谎。
黑谕心下明了,点头:“是。以后绝不让虞饶再进来了。”
而后黑谕就被收藏家瞪了一眼。
黑谕心里要笑死了。他走进去,看见收藏家桌子上,有一只黑壳口红?
不,是口红糖。
想必是虞饶留下的。
收藏家看见之后,拿起来看了一眼,旋转出来,低头轻嗅,骂了一句:“幼稚。”
黑谕伸出手,插嘴:“那给我,我扔了吧。”
收藏家瞥他一眼:“你最近话怎么这么多?”
“替你分忧。”
“用不着。”说完,黑谕就看见收藏家手上的口红糖没有了,收起来了。
黑谕突然发现了快乐秘诀。
–
而后,收藏家把周辛白从匣子里拽了出来,让他别偷懒,赶紧出来干活。
周辛白望了望:“虞饶呢?”
“走了。”
“奥。”
“好了,现在不许再提他。你俩都一样。”
收藏家这么说,他俩悻悻的,也就不说了。
–
而后收藏家坐下来,翻开桌面上的《乐园刑法补丁》的封面,看见里面夹了一页纸条,上面的字迹写道:
[告诉楚绪,我先回去了。]
虞饶的字写的银钩铁画,刚劲有力、如蛇如龙、笔势雄奇、姿态横生。
就像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看得出,书法很好。不像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比自己写的,工整多了。
昨天夸虞饶的时候,竟然没有想到说:
“主人,你的字写的很好看。”
因为以前,竟然都不知道。他太不熟悉虞饶了。
他拿起这个字条,反复端详了一番,研究其虞饶的写字习惯。
昏黄的阳光打在这纸上,纸就透透的。其上毛刺都细小可见,如同潮湿地面上的软绵青苔。
像棉被。D501的。收藏家想午睡了。
可是他却研究不明白,不知道是这几个字太少了,还是上面没有自己的名字。
–
他把纸条收到了世界匣子里。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精神起来,把这补丁再检查一遍。
然后翻开第二页,又看到了第二张纸:
[狗狗,送给你的糖,想我了就吃。]
[晚上回家,我让你吃我嘴上的。]
[你的命定之人(爱心)]
收藏家忍不住笑出来,然后抬头看,发现周辛白和黑谕都没有观察自己。就接着抿嘴笑了。
无聊,我才不吃呢。
而后,收藏家研究出了虞饶的写字习惯。
–
他不再想虞饶了,把纸条、口红糖、喉结、命定之人这些词,都清除出了脑子里。
继续做他自己的事,却只坚持了不到一个小时。
因为——
锈织过来之后,打算把失乐园那些被身体改造师油麻改造过的身体都还原,一打开他们的心脏,却没见到种子,而是一颗颗雪白的珍珠……
他从匣子里出来,把一捧珍珠递给他们看,说:“没有种子,只有这个。”
“珍珠?”收藏家眯了眯眼,接了过来,“是虞饶的。”
他想了想,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跟锈织解释:“没事。珍珠也都取出来就行,其他的继续做吧。”
周辛白:“这是?”
“虞饶技能而已。”
这件事打扰了收藏家,让他又想起虞饶。
他把那捧珍珠放在玻璃罐子里,放在桌前。
–
而后,他又专心自己的事了。
半小时后,又有一个人跟他提起虞饶,是水问。
周辛白数了数账上的钱,算了算:
紫泪一个月发3000泪币。
蓝泪一个月发5000泪币。
红泪一个月发8000泪币。
现在一共五六百个哭面人。每个月,都要发好几百万工资。
基地没钱了啊!不够发了啊!
他想着,要不管水问借点?就腆个老脸把她叫过来了。
–
等水问到了之后,周辛白一想,是不是得给虞饶和楚绪钱?否则他们在基地怎么吃饭呢?
周辛白和收藏家商量一个月给他俩多少泪币。
收藏家不出所料地说:“随便给点,饿不死他就不行了。”
“我身为婆家人,怎么能这么小气?你不给,我从我私库掏,也得给虞饶补上。”
水问听见之后,笑道:“不用你们费心了。我都给他俩镜卡了。他俩救了琪琪,这只是报酬罢了。”
收藏家震惊:“镜卡都给了?”
“嗯。今天通知说,他俩花了十六万。”
收藏家听见这个数字,一时没反应过来,吓死:“哈?一天花十六万,他买什么东西了他,他买房了?”
虞饶怎么这么奢侈浪费?这他妈谁养得起!
周辛白在一边恭维:“花的好,花的好。钱就应该这么花!”然后骂收藏家,“你怎么这么小气?”
收藏家:“……”
我小气?你见过一天花十六万的?
–
过会,收藏家跟水问说道:“一会我把钱转给你。虞饶的,都记我账上。”
想了想,又补充道,“楚绪的也是。”
水问奇怪:“你认识他俩?”
收藏家刚想说认识,就被周辛白打断了,来了一句:“虞饶,是他老婆。”
收藏家:“……”曹尼玛,你嘴咋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