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那杯浮羊奶还是被应星一滴不剩的喝光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在他知道是景元把他扛进店铺后,诡异地沉默了许久。后来和景元见面态度也稍好了一点……吧?至少没有再出现过“二人转”且有人低血糖的情况了,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点头)。
那天上午镜流他们刚走没多久,之前和我合作的公司老板(详见第五章)后脚跟就进来了,说是祝贺我开店,然后婉拒了我留下吃早点的邀请。
“阿婆的手艺自然是好的,但眼下公司的事情还未处理完,我恐怕只能下次在店里品尝了。”他如是说道。说罢,便要起身走出店门。
“等等,别急着走,你拿点带走吃吧。”我边说边往后厨跑,随手扯了个干净的塑料袋装了两个包子后跑过去递给他。
但没想到这样的举动反而引起他好奇:“你对谁都这样吗?”
“不是啊,你这只是单纯的礼节往来罢了。”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目送他出店铺门。
现在的人都这么忙,想这么多了吗?仙舟礼仪有这么多讲究了吗?我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算了,反正我现在也接触不到这些东西。就算思考出来结果肯定也不尽人意吧?我为自己找了个好“借口”放弃思考他的举动。
这种问题很快被我抛在脑后,继续我那平淡如水的生活。
应星凭借自己的努力正在一步步地向上攀登高层,与镜流他们的接触也多了不少,也因为镜流他们吃早餐的缘故,应星来我这吃早餐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时不时的能看见他们小声的讨论武器的样式,形状等话题。
当然,还有应星对景元的牢骚。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损毁的武器数量,你但凡见过也不会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应星黑着脸,端起杯子,咬牙切齿地看着景元,差点将里面的无糖豆浆撒了出来。可见恨之深切。
“一个月啊!四把剑!他师傅都没这么造过!剑在他手里不是卷了刃就是碎成两半!不会用就别用啊!你知道一柄剑要费多长时间吗!!他到底会不会用剑啊!!”应星悲愤的哀嚎道。
“景元确实不适合用剑,我近日让他换成阵刀了。”镜流拿起勺子搅了搅面前的馄饨,瞥向了装作无辜猫猫试图逃过师傅说教的景元。
“咳……那个…应星?击云的打造怎么样了?”一旁接受到了猫猫头景元的“求救信号”的丹枫顶着镜流的眼神压力,转移了话题。
“击云因为材料问题还是会有瑕疵,时间……可能会用一个月吧。那时候应该也改好了。”应星也不太想多计较景元的事,顺着丹枫的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几个月相处的时间早就从各方面摸透应星性子的镜流那里还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她叹了口气:“你们就惯着他吧。”
“作为这里最小的,不惯着他,难道惯着别人家的吗?”我端着一壶茶,笑着看着面前的景象,明目张胆地给景元和丹枫各塞了颗糖后,就坐了下来。
“你…算了,上次的提议你想的怎么样了?”镜流决定先把景元的是放在一边,把我的事给解决了。
“抱歉,我还是没办法答应,而且我并不懂医疗。”我避开她的目光,低头看着茶壶,手里摩挲着茶壶的把手,脸上还端着虚假的笑容。
镜流之前说近日的云骑军有一政策,凡是命途行者参加,可优先考虑。她象征性的问了一下我是什么命途,有无意愿。我也是如是回答了。
我是没有什么意愿参加的,但是镜流听见我是丰饶命途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我这个命途有什么不对吗?”
“阿婆,我有些想让你入伙了。”
“???”
仙舟虽然信仰帝弓司命,但不妨碍子民以自身意志走上其他命途为仙舟做贡献,当然,丰饶有那么一点点特殊,懂的都懂。不过只要不是过分狂热还是会被仙舟所包容的。
“为什么想让我入伙?不是还有丹枫吗?”我曾这么问过她。
“能跟着我们行军的少啊。”
我恍然大悟,懂了,缺奶妈。
“而且,丹鼎司的医士大多没有自保能力,只能呆在战地医院,有些伤员送过去都来不及治疗,白白失去生命,你的能力可以先吊着他们一口气……”
我又恍然大悟,懂了,缺暴力奶妈。
“我懂了。”
“但是,我拒绝。”
镜流以为这个理由可以拉面前的少女入伙,听到拒绝的那一刻,她惊讶地看向面前的少女。眼前的少女依旧端着得体的笑容,但眼底的恐惧确实打实的吓着了她。哪怕是这样镜流还是想再和她磨一磨。毕竟,她也不忍战友因为错失良机而失去生命。
我看出了镜流的想法,便笑着对她说:“给我点时间吧。”
再给我些时间,让我尝试跨越那道连时间都还未磨灭的坎。
吱呀————早餐店的门被打开了,我的思绪也被扯了回来。“抱歉,我先接待客人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来者———一名狐人女子,叫白珩,是我前段时间刚认识的孩子。现在她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朝我走来,我离了座也朝她走去。
“你怎么舍得来看我了?”我回到前台,抬起了笼笹。“还是老样子?”
“阿婆,我有件好事要告诉你!”她的语气十分激动,她身后那毛绒绒的大尾巴甩来甩去,耳朵止不住的颤抖,十分俏皮可爱。她抓住我的手上下摇晃着。
“行行行,别晃了,什么事这么激动?该不会……”我有些无奈地看向她。
“我现在是一名正式的斗舰飞行士了!!”她接过话茬,眯着眼,笑得十分灿烂。
“恭喜你!可惜以后开星槎你得收敛点了,别让地衡司的执事再抓到了。”这份喜悦同样也传到了我的心里,将刚刚的郁闷暂时抛之脑后。
“放心,我才不会被他们抓到呢!”
“那你去瓮瓦克的计划估计要泡汤了,毕竟这是个危险的职业。”我看着面前活泼的狐狸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啊,但是如果人生…啊不,狐生不当一次斗舰飞行士,为仙舟做奉献,那该得多遗憾啊。翁瓦克的话……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就去吧!多份履历也多份保障嘛。”她走过来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到时候如果我成功退役,我开星槎带你去翁瓦克看树海!阿婆来保障我的吃食就好。”她用那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看着我。
“怎么样,够划算吧!”
“去去去,你都还没上战场呢,先别立这种flag。”我笑骂着她。
“不过嘛……你的请求,我答应了,你可得记得啊。”
“嘿嘿嘿,我办事,你放心。啊,我得先走了,我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其他人去,回头见,阿婆!”她挥了挥手后离开了店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也挥了挥手,又回到了座位上。经过和白珩的交谈,我总感觉内心有一种想法要破土而出,但最终还是被压了下来。
沉默有些良久,我再次抬起头,不过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恐惧,我看向镜流:“我……需要个契机,我会再次考虑这件事的。”
镜流点点头:“没事,我理解。你放心,时间还长,若是实在是不行,你也不必强答应下来。”
“对了,刚刚那位狐人女子是?”
“之前帮过我的一位顾客,虽然代价是地衡司一日游……但她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我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也许……我也应该做出一些改变了吧,白珩的一番话倒也不是没有人说过,可是她却能说进我的心坎里,真是件神奇的事情。或许这就是‘真诚就是必杀计’吧?
我并不是很想用这股力量,因为好笑的是,我拥有这股力量的时候,我没能救回我珍视的人。
求一下当时我的心里阴影面积。
答:无边无迹。
没办法,母亲死在自己面前的阴影确实大,自己拥有力量却救不回来的阴影更大,导致我一直无法正视它。
不过·……我看了看面前的他们,笑了笑。
我想我现在应该可以正视它了。
因为我有了正视它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为mhy至少会把云五的过往在这次主线中给写出来,结果它写了个寂寞!
本文写地时候大纲改了三次,但还是写不好,抓狂。
阿婆后面可能会进入云骑军,先来个土下座。因为可能写不好。
正文没想多少,结果番外欠了快十篇,果然只要想不正常的东西我最在行。
阿婆后面选了什么路其实于与她的过往和云五的影响有关。仙舟人那么长的寿命不去别的部门溜达多可惜!
虽然可能我写文和最后的题目偏了不止一截(心虚
发癫也会写一写(这里感谢我亲友提供的发疯脑洞,我自己大概更适合写刀子←这是亲友原话。)
咳,总之希望各位看着篇文章能够有一个美丽的心情!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