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大宁天灾不断,之前他是被蒙蔽了,这些日子也足够他了解个中情况,用一个词儿来形容就是触目惊心
之前还有国库空虚无力赈灾的问题,如今一个户部一个工部,可以说赈灾钱款已然绰绰有余。
甚至剩下的钱款重新修缮自己住的危房也足够了。
但问题是
这件事谁去做?
这笔钱无论交给自己大儿子还是交给自己二儿子都让人放心不下,这笔钱就是从这两不让人省心的崽子手里找回来的。 🅼.𝙑𝙊𝓓🆃🅆.𝙇𝘼
最能让人放心的人选无疑是
只是
若是在京城还好,出了这京城,哪怕是他也不敢保证不会有人对苏宇动手。
甚至可以说压根不用不敢保证,宁皇敢保证只要苏宇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一定会有人对苏宇动手,别看苏宇为官还没一个月,但这一个月苏宇可谓是将所有人的利益动了一个遍。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更何况苏宇断的压根不是一两个人的财路,动的也不是一两个人的利益,虽然他也一直希望苏宇可以做一个孤臣,但是如今看来苏宇做的太过火了。
可以说满朝文武九成九甚至十成十的大臣想要苏宇死,包括自己那两儿子
虽然他是天子,但有些事还是不得不防。
瓦罐难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
国公好似也看到了宁皇心中所想
他不动声色的给了文武百官之列的某个官员一个眼神
对方很快就心领神会了
“灵州蝗灾肆虐,并州三年无雨犹如旱魃出世赤野千里,苏州连月降雨洪水决堤,已致二十七县一片泽国,数万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此诚危机万分之事,还望陛下定夺。”
只见钦天监的五品官吏急匆匆的出列,二话不说以头抢地,半是哭诉半半是请愿的对着宁皇说道
此话一说满朝文武顿时炸开了锅。
又是蝗灾,又是旱灾又是
一众人当即就慌了神,大宁的朝廷能干事的还是少数,大多都是贪图享乐追名逐利之辈,让他们内斗捞钱的确是一把好手,但若是让他们解决这些个要命的问题。
就有些难为人了
当然真实情况也和亡国之相没什么两样了。
西北蝗灾,北边旱灾,南方洪水
要只是一两样还好,如今的大宁可谓是五毒俱全
若是在赶上天星异样地动山摇,那真就是亡国就在顷刻间!
宁皇心下一阵突突
这些事儿他早就有所了解了,但是在他的预料中不该在今日此时摆在台前,这样一来让本就难以收拾的局面更加难以收拾了。
“既然由此大灾,尔等为何不报?”
宁皇大怒
一半是因为这些人蒙蔽圣听早早不报,另一半是这些人不合时宜的将此事捅了出来。
可谓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的确是有这种想法,但是眼下户部之事余波未尽,工部一事尚未解决,无论是朝堂还是他都没有精力去处理其他要命的事情了。
“臣等死罪”
国公带头文武百官皆是俯首
“死罪?除了会说这话还会做什么?你们能不能说一些有用的话,而不是在这里死罪万死的搪塞于朕?”
看着服服帖帖的众臣子宁皇的脸色非但没有半点好转,更是难看了起来。
若是杀了眼前这些人,所谓天灾就能消失,那么他不介意大开杀戒,而如今,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恶心
第九十五章 大宁风骨?(2/2)
自己罢了。
“老臣愿意替陛下分忧”
国公当即表态到,他本意自不是真的想要去赈灾,就算他真有想法,自己这身老骨头也不允许
他要做的只是把自己的态度给表达出来就够了。 𝕄.𝙑𝙤🄳𝙩𝕎.🅻🄰
“儿臣愿替父皇分忧”
太子也看出来了,自己的父皇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赈灾的事儿交给他的,倒不是多么心疼自己,而是单纯的不合适。
说实在的他本人还是很愿意接受这个差事的。
他对赈灾没什么想法,但是借着赈灾的名义敛财的胆子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不对,不能叫敛财
而是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金银钱财!
“儿臣也愿为陛下分忧”
二皇子也紧跟着表态到,当然他也是想单纯的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钱财,至于说灾民的死活,反正死的又不是他,完全没必要当回事。
宁皇的脸色更差了
一来二去反而自己被架在了火上,同意这些人的请求吧,无论是国公还是自己儿子的小心思他还是知道的,不同意的话,这个不顾社稷安危的帽子就扣在了他自己的头上。
简直就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既然这个差事这么肥,不如我去怎么样?”
声音带着几分轻佻,甚至给人一种轻浮的感觉
但却没有人敢忽略这个年轻人的存在。
苏宇
自打工部贪墨案尘埃落定之后就再也没了存在感的苏宇又一次以一种满朝文武所不能理解的方式给自己刷了一波存在感。
“放肆!”
果然随着苏宇开口有人还是忍不住了,在他看来苏宇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就好像一个得到玩具在其他小孩面前炫耀
“臣弹劾苏宇不体国事,君前失礼”
又一个人跳了出来,对着苏宇的表现口诛笔伐,就差扑上去啃苏宇两口了。
“要不,给你们一个趁手的家伙事捅死我得了,就你们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我看的都着急”
苏宇不急不缓的回应道,脸上还是一副欠揍的样子。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头哆哆嗦嗦的指着苏宇,好似下一刻一口气就背过去直接嘎了
“我觉得这些个叫的欢实的家伙家里的衣冠冢大概也有猫腻,要不再给我一天半天的我把他们家祖坟也刨了吧,若是真有什么猫腻,那个坑正好可以用来埋他们,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苏宇没有半点开玩笑的看着宁皇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谩骂声叫嚣声就好像海浪一般向着苏宇倾泻而来
哪怕是宁皇也觉得周遭空气为之一滞,作死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但能作出这么多花样的作的这般有创意有想象力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让他想替苏宇说句话都说不出来
“能动手就别狗叫,有本事就别让我从这个宫门走出去,要不然你们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躺在土里的先人吧”
苏宇一点畏惧都没有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他都做到这份上了,眼前这些人除了叫的欢实了一些,实在没什么其他动作。
简直太让人失望了。
“你瞧,就这些人撑起的大宁风骨,到底有多少斤两你大概也知道了吧,百无一用是书生,书生平时的确没什么用,唯一的用处就是在山穷水尽之际彰显一个民族的风骨,如今看来,这风骨有些软啊”
苏宇完全不理会这些叫嚣的臣子,而是转头对宁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