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做戏就要做全套的道理,咱身边可不单单自家兄弟,那些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可贼着呢,老冯和周飞都是直性子,做这种事难免会不爽利,你应该明白我说什么”
苏宇一脸认真的看着程铁牛,胆大心细,这就是程铁牛粗犷的外表下真正的面目,或许程铁牛没有冯仇的冒险精神也没有周飞的战场天赋。
但他还是愿意称对方为聪明人
“明白,明白”
程铁牛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心虚的附和着,自己也不是一个胆怯之徒,自小落草为寇跟着大宁能混得中郎将这样的官职,自不是寻常人
但他却不敢直视眼前这位年轻大帅的眼睛,好似只一眼自己心底的那些个小九九就能被看个底掉
当真是邪门了。
“老程也知道,我是个聪明人,我也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冯仇吃肉,周飞喝汤,让你老程跟着我喝西北风不合适吧” 🄼.𝕍🄾🄳🆃𝙒.𝓛𝙖
苏宇一脸欣赏的看着眼前的汉子,别看程铁牛给人一种莽汉的感觉,实际上自己帐下三人最聪明的可能就是这个莽汉了。
这种聪明并不是说这个人不可靠,相反,这样的人方才更值得信任。
“末将不敢”
程铁牛虽然很想说不合适,但是奈何此情此景他实在不敢把肚子里的实话掏出来,更要命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他想什么对方都知道
谁来教教自己这事儿该怎么办
“若是连西北风都没的喝,只能舔舔别人吃干抹净的盘子也不合适吧”
苏宇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程铁牛说道,他自然知道不合适,但他就是要让眼前的汉子自己说出来
“的确有那么一点不合适”
程铁牛擦了擦
这样反倒显得他小气的很,面对这样的情况该咋办?当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程铁牛自己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这不是得罪人么?
眼前的年轻人,年轻也好,乳臭未干也罢,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得罪了这样的人物,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无妨,我也觉得不合适”
苏宇笑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末将知罪还请大帅惩罚”
而此时此刻的程铁牛已经认命了
“老程,有人做偷偷摸摸的事儿,就需要有人做明面上的事儿,为了偷偷摸摸的事儿能成,明面上的事儿不单单要成,还要干的漂亮,若你来打劫是会选一柄宣花大斧站在街口还是拿个小锤在不起眼的地方动手”
“自然是后者,拎着那么明显的兵刃,是个人都知道躲着走,也就剩下喝西北风了,大帅的意思是”
“冯仇和周飞离开,反倒不是一件坏事,他们走了,我们才能放开手脚,我在这里,狼族使节团在这里,试问整个北疆还有比我们更有吸引力的存在么?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明火执仗”
“明火执仗?大大方方的冲过去?”
程铁牛咽了咽唾沫,这可未必就比冯仇周飞干的活安全
“只有我们闹的场面够大,他们才能放开手脚不是么,喝
第二百九十八章 驱下之术(2/2)
什么西北风,舔什么盘子,是爷们就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苏宇如是说道,他知道这就是程铁牛想要的答案
“大帅,如此一来未免有些太激进了”
程铁牛急忙将眼底激动的神色藏了起来,咽了咽唾沫小声提醒到,他以为自己的路子就足够野了,现在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路子比他野多了。
这真的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出来的书生?
“呆在京城最安全,我要是为自身安全考虑,何必走这一遭呢,我就是要让那些有心之人知道我在哪,我就是要让他们来找我,无论是冯仇还是周飞都应付不了这般状况,对这种情况老程应该轻车熟路吧”
苏宇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程铁牛,好似下一刻就要把对方的小心思给抖落出来了。
“大帅怎么知道咳咳咳,末将定不辱命”
程铁牛心下一慌脱口而出,虽然立刻改了口,但很显然已经有些迟了 𝙈.𝙫𝙊𝓓🆃🅆.𝙡𝔸
他终于知道苏宇说的把命交给自己压根就不是一句宽慰人的话,而是苏宇他娘的一开始就打算这么搞
换句话来说,如果这么玩他都能把苏宇安然无恙的带回京城,他的功劳绝不比冯仇周飞要小多少
“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你放心冲就是了,我要是跟不上算我输,我对你的命令只有一个,拦路者皆无不可杀”
苏宇起身走到程铁牛身边拍了拍对方结实的胸膛
“末将遵命”
程铁牛正色回应道,听了苏宇这句话,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我对大宁军纪不是很懂,这方面你自己操作就行了,反正我想皇帝只要脑子没抽,不会让我再
“是那个大帅,既然没其他什么事儿,俺下去巡视了”
“下一次来的时候挑个白天,大晚上的人没到影子就到了”
“是是下次一定注意”
程铁牛一脸尴尬挠了挠头退了下去,而在走出帅帐的那一刻,他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狠狠的抹了一把自己脖颈处的冷汗。
太吓人了
苏宇那人畜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的一定是个怪兽,眼睛耳朵和嘴会骗人,他那死里逃生练出来的直觉可不会。
“这哪里是妖孽啊,这是几千年都不曾出现的怪物,可是吓煞俺老程了”
程铁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急匆匆的离开了
在程铁牛离开后苏宇方才收回自己笼罩的神识,笑着摇了摇头,这只是他此次北疆之行的一个小小的插曲。
或许接下来只会越来越有趣。
护送狼族使节团的大军终于不再绕圈圈了,只是摆脱困境后的大帅苏宇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是难看了起来
另一个变化就是苏宇将李旬李冉又一次带在了身边
“看来这一次是老先生赢了”
苏宇看了一眼李冉略微有些在意的对着李旬说道,那种感觉就好像虽然输了,但还是不服气的样子
“还真是老朽难以理解的胜负啊”
李旬却不是很在意苏宇提到的内容,输赢又有什么意义呢,他真正在意的是苏宇身上的变化
最直观的就是苏宇不胡来了,把每一件事都交给了自己手下的中郎将,而且每一个安排看似刻板,实则却是最难犯错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