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对中原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但是对狼族来说就是一种侮辱了,毕竟在草原上狼是绝对的强者,而羊所代表的就是弱者了。
他绝不承认自己是弱者
绝不
“兵戈是一种手段,互相遣使也是一种手段,破坏远比建立要容易的多,而现实就是大宁更擅长建设,反倒是贵客更擅长破坏一些,若要说仁,现实便是最好的例子” 𝕄.𝓥𝕆𝙙𝙏🆆.🄻𝙖
“愿闻其详”
“狼族习惯逐草而居,是原来的草场不够肥美还是水源不够清澈?狼族寻得一处肥美的草场水源又做了什么,若是环境真的越变越好,狼族又为何要选择流浪,事实却是每一次流浪的开始,留下的往往是一个烂摊子”
苏宇却是不急不缓的说着,游牧民族本身是有很大的缺陷的
“难道大宁不是如此?”
“面对同样的烂摊子,大宁一般的选择是改造而非逃离,兴修水利建设城郭,让很是糟糕的烂摊子变的让周围的邻居垂涎欲滴,若真的是变的更糟糕,邻居们大抵应该是看不上吧,而不是留着口水想咬一口”
“苏大人当真巧舌如簧”
“我一直都觉得让天下更多人的活下来便是这个时代最大的仁,相比起来只想让自己活的更好不管其他人死活自然称不上仁狼族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儿这本无可厚非,但大宁其实也在一直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儿”
苏宇看着那鲁,这是一个注定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但是他要做的也不是正确,而是单纯的不被刁难住
“这便是苏大人的解释?”
那鲁突然发现自己没了继续发难的理由,当然如果选择胡搅蛮缠的话,也是可以,但那样一来反倒没有了意思。
“其实聊对错挺没意思,历史已经可以说明一切,当时间带走繁华带走落寞,历史的长河所沉淀下来的东西就已经给出了定论”
“定论”
那鲁一脸不解,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对苏宇答案的兴趣已然要比其他心思大的多。
“贵客在和我谈论什么呢”
“仁”
“儒家的仁”
“儒家的”
“没错,儒家的,而不是狼族的狠”
苏宇笑了,这也是他实在不理解的,狼族竟然和他讨论仁这种压根不存在于狼族文化中的东西,这到底是自信过头了还是说脑子坏掉了
“你要不还是问个其他问题好了,诗词歌赋什么的都行,儒家的天花板在大宁,你要真有捅穿天花板的能力早就成圣了,在这个体系中挑刺,和找死没什么两样”
苏宇一脸善意的看着那鲁,这倒不是他恶意的侮辱什么的,而是当狼族拿起儒家那一套当武器时,已然输了
“阁下什么意思”
那鲁后知后觉的看着苏宇
“最起码儒家也没有因为你们使用儒家的体系而翻脸,大宁也允许你们使用中原的文化手段攻击大宁这何尝不是一种仁的体现?”
苏宇笑了笑最后补上了一刀
那鲁无言以对,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确无法拿着儒家的武器战胜眼前的男人。
绝杀
李冉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男人和她这几日看到的男人完全不是一个人,她也是好奇为什么那么多人对苏宇
第二百五十章 认输(2/2)
十分信服,若眼前的苏宇才是真正的苏宇。
那么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苏大人又是怎么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呢?”
狼族使节团一人跳了出来接过话茬继续刁难苏宇
“你觉得如今这些个胡子到胸口,土埋到眉毛的大佬有没有信任过狼族,但事实上狼族又是如何回应的,狼族没有认为大宁的信任是一种友好的信号,反倒认为得到的利益是自己施展的手段的结果”
苏宇好似可以看穿狼族人的心思一般将对方的心当着所有人的面剥开展露了出来。
“”
狼族使节团的人一时间有些不敢和苏宇对视
“自私换来的只有自私,信任需要是需要双方相护维持,古语有云,以地事秦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诸位的小心思,我们的老祖宗早就门清了,大宁之所以强大不是因为一时的强盛”
“不是因为一时的强盛” 𝙢.𝓥𝙊𝙙𝕋𝙬.𝓛🅰
“而是因为寻常对手吃一次大亏就凉透了,而我们每一次吃亏都能以更强大的姿态爬起来夏商周如此,春秋战国亦是如此,秦汉亦是如此,和我们博弈人不少,唯独我们可以一直留在棋桌上你要不猜猜我们为什么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呢”
“”
哑口无言,让他不能接受的不是输给了苏宇,而是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苏宇是怎么知道的
“饭桌上还是得聊一些让人开心的事情,不开心的还是放到谈判桌上扯皮,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之前在酒楼算是我欺负你们,我给你们找回场子的机会,这一次你们吟诗作赋我喝酒,看看是你们先词穷还是我先倒”
苏宇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了近
“拼酒么?狼族的勇士不需要怜悯”
那鲁的心头涌上一股浓浓的不甘,这样的机会并不是他想要的,苏宇的风轻云淡就好像一种居高临下
就好像狼在怜悯肥羊,雄鹰在怜悯草原上的兔子
“苏卿此举的确有欠妥当,不若由我大宁与狼族贵客各出三道题,诗词歌赋楹联灯谜皆可,狼族出多少人,大宁出多少人,胜者可以与苏卿一较高下如何?”
宁皇开口了,苏宇的表现整体上是没的说,可以说要面子又面子,要里子有里子,但问题是苏宇这么玩很容易没朋友,苏宇没朋友倒也没什么,但是大宁可不能把狼族推到对立面,最起码也得让狼族保持中立。
要是让苏宇继续玩下去,不等国宴结束,狼族使节团就得打道回府了。
“大宁天子陛下安排还算公平,我们接受了”
那鲁冷静了下来,想了想看了一眼苏宇后接受了这个建议,仔细想想让苏宇自己一个人大快朵颐绝对比给他们添乱要好的多
如果继续让苏宇胡闹下去,他们可能连最起码的颜面都保证不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这句话后,他明显松了口气。
“给苏卿添酒”
随后宁皇吩咐到,很显然是想用吃喝堵住苏宇的嘴,他也很是郁闷,好歹自己也是皇帝,为什么在苏宇这个臣子面前这么憋屈
憋屈什么的也好理解,这个年轻人谁的脸都不给,当堂骂自己的事儿都能做的出来,不鸟他的脸色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但他有些上瘾是什么鬼
宁皇自己都有些抓狂,他甚至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玩意还能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