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讲道理,寻常的事儿上不讲道理还可以理解,诗词歌赋这种高雅的领域也能不讲道理的?
看那嚣张到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年轻人犹豫都不带犹豫的架势,他们甚至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
才华真的可以横溢到这种程度?
写诗如喝水
或者说喝水都没眼前的年轻人作诗的速度啊。
写诗不要钱吗?
“北疆” 🄼.𝕍🅾🄳🅃🆆.𝕃🅰
狼族士子双眼血红,也不知道是喝酒被呛的还是气不过,饮罢高声呵斥道。如果说之前的话题都是大宁读书人愿意讨论的话题,而北疆这个话题本身就很是敏感。
他不认为这个话题他还能被苏宇的诗怼哑口无言
难不成自己还能乖乖被骂不成?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问题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请了”
不讲道理的速度加上淡然的语气,苏宇甚至不带半点思索的,而第三坛子酒上赫然是龙城二字
四下寂然
惊为天人,领先半步会遭人嫉妒若是领先一步就只会让人望而生畏了,苏宇领先他们已经到了他们终其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地步。
这样的人物,会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苏宇却是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他们的面前,这种冲击感,压根不是能用言语可以形容的了的
当然更让人不解的是这样的人物不说名满天下也绝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为什么眼前的年轻人就好像凭空出现那般
总不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唯有富态的朱姓士子好似在那一刹那间想到什么一般,脸上的血色顿时全无,虽然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但看向那个年轻人的视线已然多了几分凝重或者说是尊敬
大概
是他想多了。
但是如果万一真如他所想呢,若眼前的年轻人当真是那位大人物呢?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这位士子的纠结对大局并没有什么影响,一切还在继续
狼族士子满脸悲愤,到底是选择认输还是选择输不起?这首诗没有一个字提到北疆,却又没有一个字说的不是北疆,更重要的是通篇没有对北疆和狼族的丝毫敌视。
也就是说压根不是借诗辱人
若是这首诗不是出自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嘴里,那么哪怕他是狼族的士子他也会喊一嗓子好诗
他很想辩驳这首诗是苏宇抄来的,但这种说辞在苏宇接连脱口而出三首诗的事实面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甚至给人一种输不起的感觉。
但问题是
就苏宇之前种种嚣张的表现,哪怕苏宇的确是这几首诗的创作者,他也想说苏宇压根配不上这几首诗!
尤其是这最后一首!
狼族士子看着面前的酒坛子,犹豫二字写在脸上
他想到了很多很多,但最后留在脑海的却只有一句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他摇摇晃晃的拒绝了其他同伴的帮助,众目睽睽之下端起了眼前的那一坛子酒,拔掉封蜡后,酒香四溢
饶是他也不免感叹一声好酒
这一刻他竟
第二百四十章 十五首诗绝杀(2/2)
然无比的清醒,他清醒的感知到如果自己喝了这坛子酒一定会醉死在这里的,但他还是喝了
酒水化作一条线顺着口腔滑入喉头,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火辣刺激,甚至给人一种温厚的厚重感
就在他为此庆幸之际,他只觉得自己腹中燃起一团烈火,烈火顺着食道点燃了整个五脏六腑,然后直冲大脑
有那么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
意识逐渐模糊,一阵天旋地转,思维逐渐远离了肉身 𝓜.𝕍𝕆𝓓𝙏𝙬.🅻𝓐
狼族士子倒了,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上醉死了过去。这一变故不单单让狼族士子的同伴诧然便是大宁的士子都一脸震撼
这满屋飘香的美酒,当真这么烈?
狼族士子,三坛子就放倒了?甚至不少人都食指大动,想要试一试这可以将狼族都闷倒的佳酿了
无论是大宁还是狼族最为不缺的就是胆大之人
“好胆,是条汉子,诸位若是不想继续,随时可以就此作罢当然我也不介意给诸位一个英雄般的收场”
然而苏宇由衷的感慨道,并且自然的体现了他的大度
武将最难得的是明理,文人最难得的是勇气,而狼族的士子用自己的勇气成功引起了苏宇的注意
“再来”
而其他狼族士子并没有读懂苏宇的善意,反倒认为这是一种挑衅
苏宇也并没有食言,在淡然中实现了自己的诺言,给了这些狼族士子一个英雄般的收场
之前对狼族士子多有愤然的大宁士子对此皆是沉默。抛开立场不谈,这些人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们的骄傲
若是嗤笑这种人物,侮辱的便是自己心中对圣贤之道的坚持。
这种内心深处的骄傲又岂是一般人能随意折辱的
五个人,没有人能撑到第四首诗出口,但饶是如此,苏宇愣是一口气念出了十五首诗词,有那么一瞬间,酒楼的人甚至有种佳作不要钱的感觉
什么叫出口成章,这就是出口成章,要知道在此之前酒楼的大多数人都以为出口成章不过是一种夸张的修饰罢了
当真是涨了见识,只是眼前的这位一脸无所谓的年轻人当真是人?
看着倒了一地的狼族士子,苏宇的眼中闪过一丝丝赞许
“啧啧啧,读书人就是实诚,如此风骨的确值得让人侧目,不过倘若只剩下如此风骨,着实让人遗憾”
苏宇摇了摇头,好似略显失落,这种失落并不是羞辱也不是轻视,更多的像是一种痛心疾首
只可惜在这种四下寂然的环境下只要不是心头默念,大家都是可以听的到的
大宁士子皆是无言以对,苏宇的确算是给大宁赢回一场,但是对弱者的同情也是人之常情的一种。
看着醉死过去的狼族士子一行人,不少人都生出兔死狐悲的错觉。
若是他们面对眼前的年轻人,恐怕下场不会好多少
“这位公子,这这可如何是好”
店小二看着灌倒一片的苏宇又看了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狼族士子一下子慌了神,他不过是一介店小二罢了。
狼族士子倒在自家的酒楼如何也算不得一个好消息,对这些个读书人,眼前的一幕的确是扬眉吐气了一番,但是对他们酒楼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躺这的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上面的人可不会管一个酒楼的死活。